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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爺把錢和技工扔下之后,便趕回京城,他擔心不在京城的幾天,王妃和孩子受到什么傷害,雖說他現在后院里沒了多余的人,可是府里的下人,個個也都不是安分的,里面的牽扯又多,三王爺不會動這些人,但不能不防。“剛剛有人過來就談要在京城弄排水管道的事了?”三王爺一路可謂是日夜兼程,昨兒早晨才到,奔到王妃的院子,見王妃和孩子都沒事,三王爺才算松了口氣,然后進宮向天子匯報一路所見聞,今兒白天便就過來了。“這事你們倆沒應下吧?”
“沒有,在沒有給出合理的工錢前,下官是不會同意的。”老百姓從地理刨食的艱苦,林繼善是深有體會,讓他們放棄種糧去做別的,工錢還很少,別說他們不會同意,就他這關便是過不去的。
“跟他只會往自家腰包里放錢的人,計較什么,回頭本王跟皇上說說,得好好的查查貪官,抓出兩個典型,讓他們別以為做的那些偷三摸四的事別人不知道。”
☆、第126章 一二六
京城的排水工程很多人都眼饞,都想在里面撈些好處,也有人是想通過這個工程和林縣令拉上關系,當然他沖的不是林縣令,而是他的夫人,若是能趁機撈些好處,他們也是不介意的。有人在京城走動關系,自然也有人把主意直接打到了林縣令夫夫的身上,跑四縣的人那叫一個多。吳岱栂對這些不請自來的人沒啥好感,若是一心不民,他寧可去請,這些人擺明了不是。吳岱栂被煩得不行,直接跑去了工部的衙門。林繼善也被煩得不行,也尋了一個借口走人了,他去下面的村子走訪去了。
撲空的人們除了等便是留下拜貼離開,等?要等到什么時候,對方擺明了是不想見他們,就算是等下去,對方總能想到方法避而不見的,而據說三王爺,四王爺,就連平時沒有什么存在感的七王爺時不時的會到四縣尋林大人,若是被他們遇到,過來想要攀關系的他們能落個什么樣的下場?三位王爺里,也就七王爺性子軟了些,可再軟也是位王爺,在天子那兒,王爺動動嘴皮子,也能要了他們半條命。可,不等吧!放在眼前的巨大利益,不分一份,總覺得混身不得勁。左右為難之際,天子替他們做了個決定,此次排水工程乃要事,京城當設總督辦,進京赴任的原遼城知府林大人負責。
林文良攜家眷剛進京,連個宅子都沒有置辦,便接到了圣旨,差點沒把他砸迷糊了。排水一事,他在孩子們寫給他的信里有見過,那時他想在遼城也推廣一番,遼城那邊雨水照比其他城要少一些,趕上災年,多以旱災為主,比起排水,林文良更看中蓄水之能,可惜還沒等他有所作為,便調到京城之中。林文良拿著圣旨,再想著家中的老母,不由得嘆了口氣,他進京之前回了一趟老家,當時是帶著圣旨去的,由族中老人做了主,將自家幾口從族中遷出,那一刻,林文良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為吳家做主的事,不想現在他們卻也成了其中之一。面對族老的詢問,話到嘴邊轉了又轉,最后到底沒有說出皇上的旨意何來。林家一族,眼紅的覺得他們家得了皇上的青睞,以后必想榮華,心細的人,卻琢磨著事情似乎沒那么簡單,想到林文明家里那位看起來沒有什么異癥的女媳婦,他們心里不由得一驚,等林文良走后,他們想著左右也借不上林文良什么力了,莫不如將林華芳(林老太太)一定全數都遷出去。林文良對兩位哥哥總要念些舊情,離開老家前去到兩位哥哥家轉了一圈,有些話并沒有講明,能不能聽進去便是他們的事了,他能做的都做了。
林家兩兄弟的反應卻讓人意外的一致,兩兄弟倒不覺得當年的事能查出什么,就算查出來又能怎樣,人已經死了,更是死無對證,再說姨娘的死,他們又沒有動手,何來他們家害死一說。兩人都認為捐出家產是小弟想要討好天家,對此都嗤之以鼻,在心里道分出去的好,以后家產可以少分一份。兩人在林文良離開之后,立刻收拾東西直奔遼城,都想快些在娘面前賣個好,能盡數的多占些家產。至于林老太太,一邊數日的臉黑,宅子中的下人,個個的小心翼翼,怕一個不好惹到了老太太,換來一身的傷。
接到圣旨之后,原本想要等安定下來后去看孫子的林文良,便把去四縣的日程提前了許多,至于住處,兩口子帶著家丁,直接住進了丈人家的宅子。反正已然單立戶籍與宗家,林文良對住在老丈人家中,可就沒了心里的不舒服。安頓之后,便帶著林文氏去了四縣,他們的小孫孫還等著他去起名。拋開了林家的雜事,林文良整個人顯得輕松了不少。林文氏看著心思復雜,慶幸之余,又有些對林家的無奈。
眾大人聽聞新任督辦之事后,立刻轉移了目標,卻不想撲了個空,林大人攜夫人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家中的下人也不敢亂說,這里是京城,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掉腦袋。至于上門的人,也不敢在此入留,他們可都聽說了,告老還鄉的文大人,可是被天子特意請回來的,說是給皇子們授業,日后相必是要常出入皇宮,就算見不到天子,若是在皇子們面前說上幾句,也夠他們吃上一壺了。京城里抱著各種心思的人,不由得嘆了口氣,天子現在是越發的重視林家,這樣好嗎?一些人覺得林家的存在已經損害了他們的利益,之前的反腐,現在林家突然的異軍突起,到底是為了天智者,還是天子想要扶持新的力量?天子的心思,眾人有些想不通。
其實大家有些猜測是正確的,有些卻是無用的,天子為了發展扶持天智者是肯定的,至于握著林家想要掌控吳岱栂卻是大家小人之心了,天子還不至于用此下策,而且拿林家,還莫不如直接拿著吳岱栂的兒子來得直接。林文良的提升固然有林繼善和吳岱栂的因素在里面,但同時也有他多年為官清廉公正的積累,若不是如此,怕是早就被棄了,而讓林文良遷出族內,給林家警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其實是給吳岱栂和林繼善開了一些方便之門,怕林家和吳家上趕子弄些無聊之事,這也是天子和幾位弟弟商量出來的結果,三王爺可是對吳村的人有所了解,他們覺得吳岱栂應該一心為國做事,萬不能被旁的瑣事所累,而耽誤了正事。而林家,通過了解林繼辛的事,也側面的知道了林家也不是善茬,甚至還娶了一位女子回家,雖說有律令,未進京的女子可以自行出嫁,但前提是此女子是有病的,身體是不健全的,可是林家的女子分明是個好的,明知是欺君之罪,卻隱而不報,甚至還娶進了門,天子若是個殘暴的,林家此時怕是全都人頭落了地。林、吳兩家的親戚都夠一說,天子聽著便覺得惱怒偏偏,除了林家的夠問個罪外,吳村那邊無賴的親戚卻夠不上重罪,所幸吳家已經遷出宗族。至于打壓一說就更不可能了,不說龍椅坐不侍穩,單說現在朝中的局面想要一朝改變不是一個人,或是一個新扶起的家族能夠解決的,但是林家有皇室在后面撐著,也不是可以被旁人欺負了去的。
不管天家是怎么想的,林繼善和吳岱栂不會因為各種猜測而無聊得天天揣磨圣意,不去做正經的事。在吳岱栂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說,吳岱栂突然想起如何讓熱氣球自己下降,而工部的技術員甚至還發明了自動燃火的開關,這個吳岱栂不得不贊嘆,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盡的。林繼善在吳岱栂強烈要求下上書了一個折子,內容是關于專利的,給賞錢之外,還有明細記錄在案,不圖其他,只為千百年之后,后世子孫拿著留下來的東西能夠當當正正的說,我們是發明之人。
自動燃火的開關,說是自動只能說是一次性的,畢竟這個時代的科技遠遠不夠,能弄出這樣的東西出來,吳岱栂已然知足,最先知道的并非是皇室中的成員,而是能得出來到四縣轉轉的安易先生。那會兒吳岱栂正跟安易先生講他想到如何讓熱氣球自己下降的問題。最近有一點兒的閑暇時間,吳岱栂想的便是此事,他總覺得把什么重要的過程遺忘了,思來想去了很久,直到見著下人拎著米袋回來,吳岱栂才拍了拍額頭,他怎么忘記了,重力可使物體下降,這么簡單的理論,他居然到現在才想起來,他的智力退化了,難道真如之前聽說過的那樣,一孕傻三年?
系統默默了吐了一句槽:主人,你這是變相的賣萌。系統吐槽,吳岱栂基本上是無視的,卻也會問一些他這段時間積累出來的問題,系統不主動出現,他是不好意思主動開口詢問的。系統對吳岱栂主動的提問,沉默了很久,他敢肯定,如果他說讓吳岱栂做任務換答案,吳岱栂肯定直接拒絕,自己摸索著找答案,系統認為自己很悲劇,他是一個存在感低得幾乎為零的高大上系統。
沒得到回答的吳岱栂,并不在意,答案還是自己找出來才是記得最清楚的。再一次被無視的系統表示,他猜測的一點兒都不差。
當四王爺聽說四縣的工部衙門有人發明了自動燃火的東西后,直奔四縣,到了才知道,那個東西被被安易先生拿走了,四王爺聽完之后直接跳了起來,也不管對方是大名鼎鼎的安易先生,直奔白云觀追要東西去了。
☆、第127章 一二七
且不論四王爺有沒有從安易先生那里要到東西,單說林文良帶著夫人到了四縣縣城外,看著被一條寬寬的水渠圍著的縣墻,再見著城門外放下的吊橋,林文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這,這,即便是有人想要帶兵入侵,怕也是不好打進來,那水渠寬得很,加長的梯子未必能夠得著邊,若想搭到城墻上怕是十分的困難。“這吊橋平時放下,拉起時是不是十分的費力?”林文良走到城門時,不由得停下腳步,問起守門的士兵,只可惜士兵連理都沒理林文良,林文良看看士兵,再看看吊橋,心里也覺得自己冒失了。
等進了城之后,林文良并未著急去見小孫孫,而是帶著夫人下了馬車,緩步在城里散步,對地上出現的石洞,也會研究一會兒。城里的人算是習慣了時不時有外來人圍著地上的石洞轉圈圈,也就對林文良的樣子未加理會。林文良發現石洞里面并未有積水,倒是有些破爛的玩意,像是爛菜葉子之類。林文良微微皺起眉,擔心里面的東西若是積滿了,遇到下雨的時候會不會堵而不通,到時不就麻煩了。心里帶著疑惑,林文良臉上布滿了擔憂,不再耽誤直奔縣衙。
本以為到衙門不會受到什么阻攔的林文良硬生生的被攔在了衙門外,林文良一邊后悔讓夫人先去了兒子的府上,一邊氣著衙役的不通情面,兒子還能亂認不成。衙役的回答十分干脆,“還真就有亂認的。”也不能怪衙役們辦事小心,著實是前段時間打著各種旗號來的人太多,別說是父親,就是祖父,大伯沾親帶故的親戚就有不少,而且長相還都不同,惹得衙役們個個臉黑,林大人在第一位自稱是祖父上門時,就有說過祖父早已過世,可有些人為了見縣令,什么都敢說,著實是讓人開了眼。衙役以為這段時間沒有人過來攀親戚了,這事算是了了,沒想到今兒又冒出來一位。衙役們這段時間里也是清楚,那些打著名號過來的人,都是帶著官職的,眼前的人怕也是個官,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但對方沒擺出官威,他們也就裝著不知道,只要攔著就行,而且今天兩位大人還真就不在衙門里,一位去了工部衙門,一位帶著工部的人去了小劉村,小劉村想要自掏腰包把進城的路重新鋪了,大人帶著人過來,一來是看看需要多少銀子,二來是要去表彰一下,當然縣衙門也會拔些錢,只是拔得不會太多便是。大人的去向自然是不能跟來客講,衙役們非常盡責的攔人。
林文良氣得不行,心里卻十分的贊賞兒子管教有方,他在遼城做知府時未見有衙役如此盡責,回頭定要問問兒子如何做到。林文良也不惱了,反而十分嚴肅的點點頭,“你們做得非常盡責,我也不在此讓你們為難,此等行為定當保持下去。”林文良的話說得幾位衙役有些懵,心里想著,難道眼前的人真是林縣令的父親?
吳岱栂從工部出來,一路直奔縣衙,他剛剛從工部里的技術人員身上得到了些想法,想要寫下來遞進京。待吳岱栂未走到衙門口便瞧著在門口的人有些眼熟,待走近之后,忙行禮,“父親怎么不打個招呼直接過來了。”
看著一身官服的兒媳婦,林文良心里感嘆,面上卻帶著笑,先是把衙役的行為夸贊一番,惹得門口的衙役個個心慌,他們是真不知眼前的人真是林縣令的父親,個個擔擾林大人會不會斥責他們。吳岱栂雖在人情方面不是很好,但是知是非對錯,他不覺得衙役們做得哪里有錯,反而順著林文良的話,夸贊衙役做事認真,得了認同,衙役的心里才有了底,個個又精神勁十足,對林文良也沒有刻意的溜須拍馬。
引著林文良進了衙門,吳岱栂才知督辦之事有了人選,心下松了口氣,最近他是真的被煩得不行。向林文良道了喜之后,吳岱栂便把圖紙之類的東西全拿了出來,“這些是當初四縣做時用過的東西,還望父親收下。父親若是從四縣借人,也可,但該給的費用卻是不能少的。四縣百姓生活還處于劣處,父親可不能推脫。”
“哈哈哈,兒媳婦是一點兒虧都吃不行,我還未開口,便把話全都堵了住。”林文良嘴上說著笑,心里卻覺得給兒子挑了個好媳婦,有這樣的媳婦在,兒子的路會越走越好,越走越穩。“不過,兒媳婦啊!好歹也要給我些便利不是。”
“父親不是已經把便利拿到了手里。”吳岱栂意有所指的說著,他可是行了很大的方便,那些東西連四王爺過來要,他都沒給。
“兒媳婦啊!”林文良想到他路上看到的和想到的,他得好好問問,利民利國的好事,可不能到他這里做出岔子來,惹出問題就不好了。聽完林文良講的事情后,吳岱栂樂了,可也心里明白,父親是真心實意想要為國家為百姓做些實事,吳岱栂很認真的回答了林文良的問題,很多專業上的名詞,吳岱栂也盡量用簡單明了的話講出來,林文良聽得十分認真,明白的地方會頻頻點頭,不懂的地方,林文良本著不恥下問的精神一直到問明白方罷休。“那個吊橋是靠人力拉?需要多少人方能拉起?四縣還有兩個城門,京城的城門更多。”
“城門靠的可不是人力,父親可以等晚些時候,城門要關時過去看看便知,那是工部弄出來的。”上面的專利的保障還沒有批下來,這邊工部的人可不管那些,只要他能提出來,工部的人就能想方設法的弄出來。吳岱栂這一講,可把林文良的好奇心勾了起來,也不在衙門久留,主動提出回去看望家里的小孫孫,慶豐現在可是他們家的長孫,這大名還給他留著,等著他來起,之前因為老娘的事,心里煩悶就把這茬事放到了一邊,如今可要好好給小孫孫起個好名。
林文良給小慶豐起的名字叫林世玉,是見到小孫孫后,看到脖子上帶的玉墜后,便定了下來。這一代林家當為世,雖然他們從林家遷了出來,可林文良還是把起名的排字用上,以后也是。林文良只想把這個當成一種精神上的托寄,當然他也沒要再認回林家,離開時縱有千般的不舍,但離開之后,便沒有再回去之理。
吳岱栂聽到父親給兒子起的名字之后,只要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還好不叫林黛玉。雖然吳岱栂不怎么看電視,可也知道有個叫林黛玉的,至于林黛做什么的,吳岱栂不知道,他也不太清楚,為何會有一種小小的慶幸。林繼善倒是挺喜歡兒子的這個名字,不停的世玉世玉的叫著。吳岱栂怎么聽怎么覺得別扭,可長輩起的名字,他也不好說啥。
吃過晚膳,林文良便急忽忽的去了城門口,他想要看看吊橋是怎么被拉上來的。城門口圍了不少的人,幾乎都是城里的人,饒是他們天天看,他們沒覺得看夠,林文良因為來得早,便站到了前邊,待到下鑰的時辰,便見士兵排列整齊的走過來,然后走進側面的一個小屋里,不一會兒,便見吊橋緩緩的向上,大概因為角度的關系,林文良并沒有看到小屋里面是什么樣,十分的懊惱,想著明天早晨他要換個地方看。雖說沒有看到如何讓吊橋起來,但吊橋緩緩上升后,關上城門的過程也讓林文良感嘆,四縣以后也是個難攻之地。
第二天一大早,林文良果然早早的去了城門口,這次他特意挑了個地方,觀看了小屋里是如何放下吊橋的,一個大大的像是船舵的東西,有兩位看起來并不是特別強壯的將其轉動,外面的有壯年兩個手臂粗的鐵鏈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然后便見著鐵橋緩緩的下降,沒一會兒的功夫,便落到對面,而且最讓林文良意外的是,橋面是折疊的。林文良在橋落下之后,特意跑到那里去看了一眼。然后又跑到側面的小屋里去尋士兵,本想問問橋是怎么折疊,想了想還是沒問出口,而是直接跑回家,他大可以直接問兒媳婦。
吳岱栂并沒有回答父親的提問,而是請父親去了工部的衙門,讓他看看衙門里的技術人員的工作環境,還有生活用渡,想要技術拿錢來換。
林文良是第一次進工部的衙門,看著里面的工作的人們,林文良微微皺起眉,他心里雖認為讀書人為上品,但是平素里絕對是會端得平水,看著眼前這些人。吳岱栂不帶一絲語調的說著,“誰不是父母養的,自打有人以來,哪有上下三等,同為官為何也要分三六等,這些人比起收刮民脂民膏的官強上百倍。”
☆、第128章 一二八
關于專利的問題,吳岱栂還寫了一系列的法令的條律,當然他也只是把前世的一些,他所記得搬出來,還不是全搬,套用的也都是大白話,天子拿著專利折子反復的看了很多次。招來三王爺進宮數次,也沒有一個結論,兩人都覺得可以弄一個這樣的律令,可是要怎么弄便是個問題。兩人商量不出個結果,三王爺感嘆了一句,“皇兄若是有時間,還真要去看看那些做工之人,同為官,看看那些一天天上朝滿嘴之乎者也的,再看看那些埋頭在工作間里做活計的人。”三王爺搖了搖沒往下說,不知想到了什么,三王爺又開口道,“皇兄不如來一次微服私訪,去四縣看看,四縣離這里也近,半日來回足夠。”
天子聽著心動,離開四方城還是他年少時的事,自從登基之后,他出去的次數屈指可數。兩人商量了一番之后,來了一次說走就走的微服私訪。一旁一直裝背景的大太監心里的小人不停的抽打著三王爺,為何要拉著皇上出去啊!他是攔還不是攔啊,要是出點什么事可怎么辦啊!不管大太監心里多郁悶,現在他還是得準備皇上偷跑出去的一些事宜,比如說外出的衣服。
四縣里的林文良坐工部的衙門里,圍著技術的人員問東問西,很多東西都讓他驚嘆,同時也佩服起兒媳婦的各種想法,聽著這些人的意思,當初若不是他兒媳婦時不時的提出各種在他們看來不切實際的想法,他們也不會如此的賣力,弄出這些東西來。
三王爺引著天子走進來,見到林文良時還愣了一瞬便記起他被提為督辦的事,林文良對天子沒啥印象,但對三王爺可是記得清楚,林文良是面過圣的,但是那次是遠遠的偷瞄了一眼,并未看清楚,只覺得氣度不凡,至于長像,只能靠推算,當不得真,這會兒更是認不出來。見著跟三王爺過來的人,看著和三王爺有幾分相似,便以為是哪位王爺,任誰也不會往天子的身份猜,誰會想到天子會到這等小地方來。林文良見兩人都著便裝,便沒有行大禮,三王爺對林文良的識趣點了點頭。天子也是點了點頭,跟著三弟往里面走,看著一個個赤膊上陣的,呃,套用林吳氏的話講是技術人員,看著他們一點兒防護的裝備都沒有,天子不由得皺起眉,他治里的天下還是有很多的不足之處,看著打鐵時濺出的火星打到人的身上,天子的眉擰得更緊了,想起林吳氏在給他的折子上寫的內容,這些技術人員辛苦做出來的東西,卻讓天天只耍嘴皮子的人坐收漁翁之利,還瞧不起為之付出了智慧與勞動的技術人員,這并不是值得榮耀的事,而是悲哀之事,是國之悲哀,民之悲哀。動亂,反抗從何而來,無非是不平,心里不平,付出與回報不等,再善良寬和之輩,待心里的郁積增漲到了一定程度也會爆發的。水溢滿則需通,而非堵。天子在內心長嘆了口氣,本朝有林吳氏實乃大幸。
三王爺見著皇兄的樣子,便知專利之事必是要提到臺面上了,只是三王爺隱隱有些擔憂,會不會將林吳氏推到了風口浪尖,到時可是得罪了一大批人,動了這些人的利益,真的能單憑皇室護住?這會兒三王爺也不由得懷疑讓吳岱栂留在宮外是不是正確的決定了,但隨即一想皇宮里也未必是安全的,心思也就放下了。
吳岱栂此時還不知,四縣的工部衙門里來了尊大佛。吳岱栂這會兒正和林繼善講著集中住宅的事,現在水引進家中是不太可能實現的,最主要的,便也是最重要的環節是加壓,平地的房子倒還好說,實在不行可以水閥放在地上,可是若起了高層就不行了。林繼善聽得很認真,對于吳岱栂說的在屋里就能如廁一事,也問得清楚,雖說他們家現也在屋中如廁,可是總歸要下人去倒的,坐進那樣的小房子里,要如何倒。
指著下水的管道,吳岱栂點了又點,“將排放出來的東西轉到沼氣池里,用來取暖,發電。”
發電?林繼善不解,這詞他可不是第一次聽到,可每一次問吳岱栂,吳岱栂只是搖頭,說現在的技術還不能發電,而這電是何物,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弄得林繼善把好奇心提得高高,思來想去的也就把這個電往天上打的雷電聯想,若是能打出雷電來,林繼善看向吳岱栂,難不成他的夫人是仙子轉世?
吳岱栂沒給林繼善多想的時間,兩人繼續商量著其他的事,林繼善對吳岱栂描述的高層小樓十分的向往,水能上下,屋內如廁,冬季取暖可以集中供暖,原有的住宅刨干凈之后,養上些時日還能再次種上東西,即便不種,也可以用來育苗,甚至是做暖棚。雖說看著住處小了些,可里面五臟俱全,而且總歸比土,草房了安全多了。林繼善越看越心動,他甚至想要也搬進這樣的屋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