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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岱栂聽著三王爺的話后,愣了好半晌,去邊關開什么玩笑,現在他有多忙怎么可能脫開身,且不說其它事,單是家里的小慶豐,他也走不了。吳岱栂的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說什么也不跟著去,四王爺的問題好解決,在四個村子里隨便抽個人跑一趟便成,三王爺的問題也好解決,工部里有參與四縣城里鋪設工程的人,一同前往比他半個內行人強多了。
兩位王爺對吳岱栂的態(tài)度很不滿,可也不能強行把人帶走,只能由著吳岱栂派人跟著去,四王爺的問題不著急,秋收后讓人過去便來得急,而三王爺的問題便要抓緊了,雨季說來就來,可容不得人拖沓。兩位王爺帶著由吳岱栂推薦的人走了,離開之前吳岱栂向工部的人交待了一些事,還是避著人講的,惹得眾人十分懷疑。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讓他回來時帶些邊關的土,雖說我認為那邊是黑土地,但不是確認一下的好。”吳岱栂在眾人走之后,跟林繼善直說了,剛剛的時候,他可是被林繼善的眼神盯的發(fā)毛,不就是說了幾句話。
“其他村子的工程也在抓緊進行,蓄水池都弄得不錯,昨兒我?guī)讼氯マD轉。”林繼善轉開話題,他就是看吳岱栂背著他跟別的男人講話心里不舒服,可對上吳岱栂‘你不信任我’的表情之后,林繼善心里又有些別樣的復雜,吳岱栂太好了,怎么能讓他不擔心。
“嗯,你去看看也是應該的,父母官若只是坐在衙門里不知管轄地內百姓過著什么樣的日子是不行的,很有可能會被虛假的東西騙人。”吳岱栂贊成林繼善多去村里轉轉,“明天我跟著你一起去,小慶豐由李宋氏照顧著,我挺放心的。”李宋氏裝不住話,可帶孩子卻是有一手,別看李宋氏沒有孩子,可照樣把小慶豐照顧的不錯。
“你把李宋氏留在府內,我耳根子可是清靜了不少,李大人現在巴著李宋氏巴著的緊。”林繼善想著便覺得好笑,以前李大人可做不出天天到他家門口接人的事,如今也不知怎的了。
吳岱栂對李大人仍是沒啥好感,也就沒接茬,想著明天要做的事,吳岱栂想著晚上回家之后,要準備一些干糧,他是不想讓村民為他們花力氣準備吃食,村民的收入還是太少了。
☆、第124章 一二四
四縣迎來第一次降雨的時候,城里的人想要看看年初弄的東西有沒有效果,那時把青板路挖得亂七八糟的,他們可是記憶猶新,現在他們要看看排水道有什么神奇的。四縣今年第一場雨下得很大,四縣百姓在擔心排水的同時又擔心四縣今年還會不會還像去年那樣受水災。去四縣城里倒是的災情倒還好,可是架不住各種生活所需飛快的上漲,在城里居住的人看著光鮮,可真正的經濟來源有時還不如在村里種地的。趕上災年,在鄉(xiāng)下還能上山弄些吃的,他們也就只能到野地里尋,甚至等著餓死。
看著雨下得很大,可沿街的商戶發(fā)現一件讓他們非常驚訝的事,街頭巷尾除了地面不平之處有些水外,其它的雨水都順著流進了預留的石板縫里,有好氣的商戶還往石板里看了一眼,擔心里面的水會不會積滿溢出來。有些人像是發(fā)現了多新奇的東西,頂著雨四處奔走,爭相轉告,雨勢不算小的時候,四縣城里聚的人卻是一點兒都不少,還有不少人去看了排水的盡頭,雖說城里的雨水沒了,可是流到外面河里,若是河水泛濫了,他們還是一樣的倒霉。
吳岱栂在弄蓄水池的時候也考慮過這個問題,特意還修整了堤壩,甚至還在四縣縣城四周修了一圈的護城河,城里的排出來的水會先流進蓄水池,在蓄水池內打到一定的高度會自然的流向外面的護城河,再由護城河進入離四縣最近的河流。有了護城河,除非是連下幾天大暴雨,護城河可能會存不住需要向外排。百姓好奇,連守城的士兵也會時不時的向下望望,看看護城河里的雨水有多深了,若是達到了警戒線,他們還要拉閘門放水,依現在看著,估計也不需要拉閘門。
護城河的想法是四王爺走之后,吳岱栂想起來的,這個想法要得意于他看過的,唯數不多的童話,他依稀的記得有個城堡,城堡外的四周全是水,若要進城保,只能由城里的人放下吊橋,城堡的主人為了安全,似乎還在護城河里放養(yǎng)了鱷魚。具體的故事情節(jié)早就忘記了,讓吳岱栂記得最清的,大概就是護城河里張著嘴的鱷魚。護城河建好的時候,吳岱栂也想弄些鱷魚來,奈何本朝沒有那東西,護里倒是養(yǎng)了些魚,這些魚是城里的人放的,也不知是抱著放生的心態(tài),還是什么的,就是不知下了這么大的雨,護城河里的魚會不會因為開閘而流向外河之中。
第一次大的降雨驗證了排水的功能非常成功,等到天晴之后,林繼善帶著走訪各村,看他們那里有沒有積水,有沒有存在沒有預計到問題,林繼善一圈下來,倒還真就發(fā)現了一些問題,雖是一些小的問題。回到家里之后,林繼善把出去時看到的東西,還有他覺得有問題的地方全都一五一十的跟吳岱栂講了一遍。吳岱栂從未覺得他提出來的東西都是完美無缺的,他覺得自己弄出來的東西有很多的瑕疵,只是在古代,科技的發(fā)展還是相當的落后,很多東西在現代是輕而易舉就能完成的東西,在古代卻要花費些時日,即便是這樣,還有很多東西是不能弄出來的。聽了林繼善說的問題,吳岱栂帶著問題去了工部在四縣設立的衙門,衙門辦工的只有兩位文職,其他都是技術人員,吳岱栂說了過來的目的后,技術人員很快圍了過來。工部做工的技術人員說沒有太多的心思是騙人的,可是在他們的眼里首先還是技術,其次才是權,錢。這些人對林大人的態(tài)度非常的不一般,主要是林大人每次提出來的東西讓他們非常的意外,也讓他們干勁十足。
“林大人提出來的問題,給我們些時日,我們再研究一下。”幾人中年紀最大的一位大人開口說著,“林大人之前提過的水閥門,我們按著您說的樣子弄出來一個,試過之后,效果還真不錯,只是有些滲水。”一邊說著一邊請吳岱栂走向他們劃分出來擺放造作出來東西的地方。
吳岱栂過去看了一眼,這個水閥門比起水籠頭差得太多,和后世的手柄水閥倒有些異曲同工之處,“滲水可不行,這東西通進每家每戶,人家家里的家具多以木制為主,若是把家縣泡了可就不好了。”
“這個我們還會繼續(xù)改良。”他沒有想到這東西要進入家門之中,難道林大人的意思是把水送進家?若真是這樣,百姓可要省下不少的事,現在農村倒還好說,在縣里家家戶戶吃水是要花錢買,一桶水的價錢有時能漲到幾十文。錢倒還是其次,關鍵是存水是個麻煩的事,家里大缸在準備幾個,若是有個急需,這水怕是就不夠用了。“林大人,不才想要多問上一句。”
“哦,有話直說便是。”吳岱栂隨手拿起一個物件,這東西他覺得眼熟,就是一時想不起是什么東西。
“若是引水入戶,百姓需要付多少的用水費用。”引水入戶,先期的投入不用想也會很大,可是后繼的費用大概就只有蓄水池那邊的處理,這個處理方法,他們也只是知道要過濾,如何過濾還不清楚,費用上他們還是很關心的。
“應該是按月份按人頭算,小孩不算。”具體的定價自然不是他一人說得算,還需要管財政的部門進行一下核算,“依著我的意思,有個十幾文就夠了。”
“這,這,這……”太便宜了吧!在場的人都發(fā)出驚呼,這么收錢能收回前期投入進去的錢嗎?
吳岱栂看了幾人一眼,“有何不妥?”
很不妥啊!之前一直跟吳岱栂說話的人扯了扯嘴角,他是希望把價定得低一些,可是沒有想定得這么低啊!“這,會不會太少了?”
“少嗎?不少了。”吳岱栂可不覺得定得少,他上輩子村村通了自來水之后,每人每戶除了小孩之外,成人一月二塊錢,水隨便的用。“覺得收不回來前期投入的錢?還是認為之后的水處理費用會很多?”吳岱栂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你們是技術人員,我對財政的了解也不是很精確,但大抵上還是會算些賬的,我說著你們聽聽。”見幾人點頭,吳岱栂又開了口,“我們先期的投入基本上都是國家拿錢,國家的錢來處我就不用多說了,大家都知道是稅收,這也算得上是取之于民授之于民了,而之后的水處理,全城用的水都來自于一處,你看著每人每戶收的不多,可是怎么不想想,全城有多少百姓,水處理能用得上多少,我說十幾文,還得算上人工的費用。”吳岱栂頓了一下,又道,“我書讀得不多,話說得可能有些不得當,我剛做了爹親這是大家都是知道的事。有了孩子的人大約都有一種很微妙的心態(tài),那就是竭盡所能,把最好的東西給孩子。”
眾人聽著吳岱栂說的,都有茫然,林大人怎么把話題轉到了孩子上面來了,這都哪跟哪。
大家做什么反應,吳岱栂不在意,自顧自的往下說,“我不知各位初為官時是什么感受,我家外子常說他是父母官。”
眾人悟了,林大人拿著自己的剛做爹親的身份給他們擺了態(tài)度,又給林縣令提了身價啊!眾人哪里知道吳岱栂不是這個意思,其實吳岱栂想說為人民服務,話到嘴角突然意識到這個社會是封建社會,為人民服務什么的說出來怕是被當做笑談,這還算是好的,若是被一些有心人士聽到,搞不好還會定個什么罪名。
在眾人爭相相送下,吳岱栂離開工部衙門,手里拿著從里面順來的報紙,倒不是他買不到報紙,京報可是派了專人,每天往四縣送報紙,不止是四縣,京城四周的縣城也都能見到京報的影子。如今的京報已然是各家各戶離不了的,京報借著時機推出了很多的活動,這些活動手法都是吳岱栂借著上輩子的記憶套用來的,像是什么半年送報箱,一年送個什么物件的,還免費多少錢,大戶人家算了一下便會定個整年,小戶有人家定個半年,就圖個有人送報,不用自己去買,還有幾戶人家合伙定的,互相換著看,總之這風刮了很久。
京城皇宮,天子拿著四縣在工部的文官送上來的折子看,這位文官在外一直不顯,大家還都以為他沒有什么太大的背景,卻不想是天子培養(yǎng)出來的人,天子看著折子上面“父母官”的論調,忍不住嘆了口氣,若是本朝為官者都能抱著這樣的心思,國還愁不富,不穩(wěn),不強。將折子放到案前,若他日當真能引水入戶,誰敢把水價定得過高,他便要拿這個折子狠狠打他們的臉,當真以為他在宮里就是個無知的?
四縣的縣令林繼善在朝上被天子點名表揚了一番,雖然林繼善不在朝上,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的官沒有動,林文良為任遼城知府的官卻動了,倒不是被拿下,而是調到了京城,還有一路的人馬親自去接文大人,而圣旨的內容卻讓林文良沉默了數日。圣旨除了給林文良升官之外,還有一條便是讓他自立門戶,說白了就是離開林家,以后跟林家沒啥關系了,進京的家眷除了夫人,再無其他。林文良為官多年,怎能不知天子之意,這怕是等他離開之后,要查林家了。
林文良對娘當年做事不齒,對娘這兩年在家里攪和的事也有憤怒,更為娘眼里心里只有林家而寒,可到底是他的親娘,明知是怎么回事,卻不能說出來,心里怎么能好受。林文氏站在書房外,父親辭官這才多久,又被皇上的親信請回去,說是請父親為皇子教學,可林文氏是知道,皇室不過是想要通過人們拿捏住兒子兒媳罷了。林文氏擔憂,圣旨到的那天,他在林文良的身邊,內容他是聽得一清二楚,送走了傳旨的人后,他也去父親那里坐了坐了,林家的事,他自不會瞞著父親,父親當初便說林老太太是在作,遲早有一天的。這一天是什么,林文氏懂,卻不想這一天來得也太快了。跟父親講了圣旨的內容之后,他才知父親這里也有人過來傳旨,父親聽他講完,只說了一句“這事在門婿”。對林文氏來講,說句大不敬的話,他對林老太太的死活并不在意,能逼死親妹妹的人,會有多在意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若是在意,會整出這么多妖蛾子的事?可林老太太有再多的不是,對丈夫而言,也是他的娘。林文氏擔心丈夫做出什么舉動,他怕丈夫也跟著折進去。兒子和兒媳,他倒是不擔心,只要兩人沒有和離,兒子絕對不會有生命的危險,真要是有那一天,皇上會不會下圣旨逼兩人和離!書房的門緊閉著,林文氏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前幾天他給兒子去了信,在信里他甚至寫了最壞的打算,若是林文良顧著老太太,他已想到拖著林文良下地獄。
林繼善接到爹親的信后,起了滿嘴的泡,整個人的也是陰森森的,吳岱栂也有看過信的內容,或許吳岱栂一直對林家抱著旁觀者的角度看,天子的圣旨或許有拿捏的意思,除此之外,明顯的是不想讓林知府扯進后面查林家的事中。不過吳岱栂覺得林家把事想得太過嚴重了,“若是父親能夠說動老太太把林家的家產捐了,老太太不作出其他的事,這命絕對是能保住的。”處理了林家,家產絕對不會給林知府,這充了公便是皇室的。不管是北邊,還是南邊,兩邊的林家手里握著的財富比不過皇室,可也稱得上是大富了。
☆、第125章 一二五
主動把家產交上去?那不是要了祖母的命,可比起人財兩空來說,只是把財捐出去,似乎才是最佳的選擇,可依著老太太看錢比命重的性子,怕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即便是這樣,林繼善還是往家里去了封信,他能幫家里的也就只能是這些了。林繼善往家里寫信的同時,吳岱栂也寫了一封送去家里,他想問問家里有沒有什么情況。
比起林家又是升官,又是給皇子做先生,吳家卻是相當的平靜,家里依舊開著小店,地租了出去,單是年里收租子的錢,就夠他們生活。吳家并沒有另外再置什么宅子,稅費按時的交,時不時的還會拿些錢出來送到各處收養(yǎng)孤老和幼童的院子。吳家接到吳岱栂送來的信前,早就聽說了關于林知府升官的事,當時吳阿旺夫夫兩人還在想要送些什么,卻被吳睿翰攔了下來。吳睿翰不是個死讀書的人,他對遼城情況,京城的情況,甚至連四縣的情況都能說上一二。林家的圣旨到底是怎么傳的,他們不是當事人,自然不清楚,可若全都是好事,怎么可能一點兒消息都沒漏出來,吳睿翰覺得林家還有其他的事。
攔下雙親之后,吳睿翰多少會打聽一些關于林家的事,可是卻無人知道,林家連管家都處處透著股低調,應該喜氣洋洋的升官之事,卻讓人越發(fā)的看不懂了。林知府甚至沒有去衙門做交接等事宜,而做為親家,林文氏甚至沒有過來說些體己的話,吳睿翰更加肯定攔下雙親去道賀是正確的。接到大娣送來的信之后,雖沒寫明林家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大娣處處提醒家里小心慎言,吳家眾人紛紛在心里嘆氣,看來當官也不是什么好事,看看連升官都不見得是喜慶的事。
林知府看完兒子送來的信,背著手站在窗前,他比誰都了解娘是怎么想的,把家產捐出去,絕對不是可能的。即便是清楚,林知府還是會去說上一說,算是寬慰自己。逼死姨娘,娘是有錯的,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若是只為江南林家片面之詞,甚至還是個罪人之詞,天子定然不會下這樣的旨意。林知府搖了搖頭,嘴角掛起自嘲的笑,他沒有兒子看得清,天子圖的不過是家產罷了。想想兒媳是怎么做生意的,再看看林家,林知府笑過之后,便是長嘆了口氣。林家能不能過得了這關,只能是看造化了,若是娘能想通把家財捐出去,不但性命能保住,還能得了個好名聲,若不然林家怕是要消失了。
林知府去了林老太太那邊,林文氏便提著心吊著膽,不安的在家里來回的走,他即想林老太太答應,又不想讓她答應。林文氏不安,在老太太門前站著的林知府也不安,林知府站了不知多久,才像是下了決定一般走進了房間。老太太對兒子升官的事,也聽了一些風聲,這會兒見到小兒子過來,只是覺得是過來接她的,老太太在聽說的時候,可就收拾了一些東西,準備跟著小兒子走,老太太打算好了,遼城比起京城差得太遠,京城里多得是娣,若是再納個有權有勢進來,不單能幫著林家,還能幫襯小兒子升官,兒子官做得大了,就算不多加照顧,林家行事也會方便太多。擺著大官的資產,誰敢欺他們,誰敢不賣好。老太太打著如意的算盤,這會見小兒子進來,看著小兒子的臉色十分的嚴肅,老太太倒沒往壞了想,她只是覺得兒子是想在進京前,跟她說明白不納妾的事,老太太都想好了,表面上應著,等進了京之后,機會不是有很多,沒有必要現在惹小兒子不痛快。
林文良清了老太太身邊伺候的人,然后關了門,接下來他要說的話,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聽到。如同林文良預計的一樣,在他把事情講完后,林老太太激烈的反對,拍著桌子拒絕把家產捐出去,還讓小兒子趁早滾,以后他不是林家的人。這會兒林老太太不覺得吳岱栂是個福氣的人,他只開口閉口便是喪門星。林文良看著母親,越發(fā)的覺得陌生,老太太越來越把“林家”放得很重,又勸了幾次,見母親仍是一臉的堅決,林文良在離開的時候,沖著老太太磕了幾個響頭,嘴上說著感謝生養(yǎng)之恩,說完之后,林文良頭也不會的離開了。
林家以后有經歷怎樣的暴風驟雨,林文良不會再管,也無力再管,他的命已然不由他,哪怕他現在說辭官,上面也不會同意的,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不管是留下罵名,還是美名,都是百年之后的事,他也聽不到了。林文良想通了,給兒子送了封信,然后開始進行一系列的交接工作。林文良開始忙碌,吳家才送了東西過來道賀。林文氏拉著吳柳氏說著心里話,可有些話卻是說不得的。林老太太的事算是就這么放下了,林家不只是林老太太,林文良上面還有哥哥,這兩位也不知打哪聽到的弟弟升官的消息,全都跑了過來,想要撈些好處。想到林家的糟心事,林文氏說著說著便眼圈泛紅。吳柳氏也不敢亂說話,只能挑著些話講。
與遼城相比,四縣的夫夫二人過得非常舒心,白天出去忙工作,晚上回家逗逗兒子,除了聊天的時候會講到遼城之外,兩人便沒有過多的想法,他們離得遠,而他們現在做的事情,又是脫不開身的,就是想回去,也是不可能,與其瞎擔心,還不如把自己本職的工作做好。兩人沒有拖人打探天子到底是做何想,兩人完全順從的態(tài)度讓天子很是滿意,其實他也沒有想現在就把林家怎樣,只是提前做個準備而已,順便敲打一下,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遼城的林家,天子現在不會動,江南的林家卻是留不得的。越來越多的證據指明林家的錯事有多少,與官勾結,可以高高抬起,遼城林家的老太太逼死人固然可惡,可江南林家養(yǎng)著土匪是幾個意思?難不成還動了造反的心?
獄中林繼辛的日子越發(fā)的不好過了,哪怕她是女的,也沒有受到什么特殊的照顧,時不時的還會聽到冷嘲諷。吃的用的,更是越來越差,她月事來的時候,連換洗的布料都沒有。林繼辛如今最常做的事便是望著高高的窗戶看藍天。
林繼辛過得好與不好,林繼善夫夫二人更是不會關心,他們這會兒忙著招待打京城來的人,來者的意思非常的簡單,他們聽說四縣縣城內的排水非常不錯,想要在京城試試。夫夫二人互視了一眼之后點頭,接著林繼善開口便是,“下官這里有成手,想問一下月歷給多少,若是少了,沒人會你們去干的。”林繼善非常明目張膽的開口討錢,這個時候春耕正忙,誰家會愿意把勞動力外借,除非對方開始的價抵得上一年的收益,即便是這樣,怕是也不會有幾個愿意干的。
京城來者愣住了,他沒有想到林縣令開口便提前,而林吳氏就在一邊坐著,像是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么。可來者卻是覺得,眼前的夫夫二人怕是早就猜到他會來,更是想好了對策等著他。
京城是遲早要弄的,可吳岱栂覺得現在還不是京城動的時候,京城的占地面積很大,是小小的四縣比不了的,而縣修的時候,牽扯到很多事,哪能像四縣說干就干。吳岱栂以為,京城一切安排好開工時,怕要數月之后才能有些眉目。然后意外的是,兩人客氣的送走了京城來者后,又迎來了打從邊關回來的三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