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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少奶奶們,開始詢問沈安筠他身上新款的布料,’順便’又問了,如何讓相公和自己穿同色衣服。
畢竟,能在外秀一秀,誰能不動心呢!
沈安筠對于她們詢問布料,自然是知無不言,只是第二個問題,卻不能如實去講,只能道:“家里做衣服,不都是咱們女人的事兒嗎,當然是咱們做什么,他們穿什么了。”
就有人說:“可是我們家那位,是真的比不了杜公子,穿不了咱們喜歡的顏色!”
沈安筠:“兩人喜歡的顏色都做了,這次穿了他喜歡的顏色,下次不就輪到你喜歡的顏色了。”
眾人:“……”好像確實沒毛病。
有人又說不知道沈安筠布莊里有了新料子,若是早知道,就不穿原來做好的衣服了。
沈安筠既然認下了,為了布莊的生意,和杜鈺竹一起穿了銀紅色衣服,才力壓全場的事兒,后續別人會問到的這些事,她心里也早已有了想法。
“等以后再有了新布料,我讓店里去給你們送小樣,若是有喜歡的,就去店里看看,你們做衣服,布料我還給你們按照開業時候的價錢。”
眾人這下子真就來了興致,沈安筠的布莊開業時的價位,別的布莊也不是沒有過,只是都是舊款,或者是一些買的不好的款式,剛出的新款布料,卻從未有哪個店那么賣過。
有人就問:“你這話可當真?”
沈安筠笑的一臉云淡風輕:“又沒有賠錢,只是沒掙而已,有什么不能當真的。”
田氏想讓她清醒一點:“咱們這些人,可都是跟著一大家子呢!”
沈安筠:“我的處事原則,是給能認識并能做朋友的人優惠,那樣也不枉大家有我這個開布莊的朋友。相比于掙自己身邊人的銀子,我更喜歡掙別人的銀子。”
她這話說的漂亮又大氣,讓好幾個只是出于禮貌交際的人,也多了幾分真心。
既然她都這么說了,田氏繼續捧場:“弟妹這么說,我們可都當真了。”
沈安筠就笑:“回頭我就讓店里把新款布料的小樣給嫂子送過去,免得你總不信人。”
她說完,就有人接話:“我們可也當真了!”
沈安筠:“在坐的姐妹們有一個算一個,回去都等著布料的小樣吧,有沒有相中的不要緊,主要是有了這個排面,也不枉大家多了個開布莊的朋友。”
她這話說的實在是得人心,出門交際,本就是為了維持關系,外加多認識朋友。
像沈安筠這樣的,又有誰會不愿意和她做朋友呢!一時間各種邀請紛紛而至。
布莊已經進入正軌,家事對于沈安筠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她現在正是打開交際的時候,別人邀了,她自然是都應下。
和大家歡歡喜喜的交流了一會,姑娘們的花也都插好了,眾人一起去了花園子中間。
這里空間大,不止有各種花卉競相開放,還搭了遮陽頂,縣令夫人和各家夫人都在那里,在其他地方玩的姑娘奶奶們也都過來了。
這時候就到了,讓姑娘們展現才藝的重要環節。
沈安筠回到許氏身邊,沐著初夏的微風,品著各種鮮果,看著各家的姑娘們,穿著美麗的華服,畫著景致的妝容,或是寫詩,或是作畫,或是撫琴,或是跳舞。
心情正好的時候,卻突然被一個繪畫最好的陳姑娘,在領縣令夫人面前給點了名。
那陳姑娘說:“我們這些人都是自小都認識的,就連夫人家的姑娘,來咱們豐漳縣也有兩年了,唯有杜家少奶奶,是大家都不熟悉的,不如夫人也給杜少奶奶個機會,讓她也展示展示才藝。”
她的話說完,各種好奇的,擔心的,幸災樂禍的眼神,都向沈安筠看過去。
沈安筠字寫的一般,畫也不出彩,才藝更是一個沒有,這些許氏也是都清楚的,正要出口替她推了,沒想到沈安筠自己卻開口了。
“今日恐怕要讓陳姑娘失望了,我出生平民,不知士族家的姑娘,不止要會打理中饋,還必須要會其他的才藝,所以來之前并未準備。”
眾人沒想到,她竟然對自己出身平民之事,一點也不庇護的就這樣說了出來。
不過細想一下也對,平民百姓中,姑娘家能識字都沒幾個,更何況這些才藝。
大家想到這里,也都已經明白,場上那位陳姑娘是故意難為人。
沈安筠說完,許氏就道:“有才藝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能打理好中饋,才是正事。我家安筠雖然不會什么才藝,主持中饋卻不比自小受教的差。”
沈安筠直說自己平民出身,讓眾人看到了她的大方,沒有一點平民的小家子氣。
許氏的力挺,也讓眾人看到了她在婆婆面前的臉面。
再加上她以新婦的身份,就敢叫板別家的當家人,目前看來還叫板成功了。
在場眾人,再沒幾個敢隨意小瞧她的了。
那陳姑娘因為許氏的話,不好再多說什么,只面帶歉意的說了句:“是我太想當然了,不知普通人家的姑娘,是不需要和我們一樣,詩詞歌賦都必須要會一些的。”
她雖然說著道歉的話,話里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沈安筠平時是不太喜歡與人計較,不過這種場合,卻是需要計較兩句的,否則容易會讓別人認為,自己是可以隨意被欺負的:“陳姑娘應該是圈子太小,影響了見識,竟不知不止平民家的姑娘不重視才藝,你若能去了北邊就會知道,那里的世家女眷,平時聚會也不怎么像咱們這邊一樣,以詩詞歌賦為主,她們大多會玩一些騎射之類的游戲。你若是不信,咱們問問張姑娘,是不是確實如此。”
張姿月沒想到沈安筠竟然會問自己,不過她確實是知道,北地的女眷,平時聚會多玩的東西多是以競技為主的。
張姿月照實說了。
沈安筠才又說:“好在也不是所有這個圈子的姑娘,都像陳姑娘一樣沒見識,認為女子就必須要會一些詩詞歌賦,才算是世家女眷。”
她這話說的陳姑娘臉色發紅,張姿月卻心花怒放,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姑娘懶得和張姿月那個二百五計較,只看著沈安筠,意有所指的說:“我確實不如杜家少奶奶交友廣泛。”
她這句話,和當初馮家老太太壽宴上,李夢然說沈安筠在男人堆里長大,其實差不多是一個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