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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見這老情人又哄又誘又悔不當初又自打耳刮子,不停踩低那個三八,把自己贊到天上,虞嘉妃虛榮心得到了滿足,氣也消了大半,禁不起他撩撥,舊情復熾不少。自己已經有家室,跟方應貴雙宿雙棲暫且不說,但關于那個項目,虞嘉妃卻來了興趣。
丁志豪偏心自己母女是沒話說的。
進門前,虞嘉妃看中的是丁家在城里日化品行業老字號口碑的金字招牌,可進門后,才發現這個老金字招牌已經有點兒掉漆,而且丁志豪為人大男子主義,從來不許老婆介入和插手家中生意,要零用找他拿可以,可家中動產不動產,都沒自己的名字,就連那個原配,因為離了個婚,都還有兩處獨立名字的房子和分了公司的股份呢,這一樁事,總是虞嘉妃的心結,一開始還撒著嬌叫丁志豪過個手續,移些資產到自己名下,丁志豪卻總推脫以后再說。
被婉拒了兩次,虞嘉妃也泄了氣,在丁志豪眼里,自己一直就是個雪白花骨朵的形象,不圖錢不為利,說多了還影響自己形象,這點兒情商,她還是有的,干脆含恨閉了嘴。
虞嘉妃這些年該有的也沒怎么差,丁婕從幼兒園到現在快上大學,都是讀的名牌貴校,長年得病的老娘住在最好的養老院,連弟弟畢業后,都是她花錢找后門托關系,找了間P城一類中學當老師,虞家一家子的生活水平,比起婚前的日子好了不止一點兩點,可人都是貪心,手中沒個實產,她總覺得差點底氣,想華泰比丁家生意要大得多,這老情人比丁志豪手段活絡,政商內幕也應該知道不少,這個投資,應該是穩賺不賠,再聽方應貴的每一步計劃,更是動了心思,爹有不如娘有,老公有不如自己有,想給自己謀點私產,也就答應下來了。
調查人說,丁志豪老婆虞嘉妃不僅把一筆私房錢轉給了老情人,前天還特地私下找了丁家公司的一個主管財務人員,以老板娘的身份和一些利益誘惑,挪用了一筆不算小的款項,應該是打算追投。
類似這種官商牽扯的項目,黑幕重重,很多投機者當然不會用自己的名號。虞嘉妃自從年輕下海做了不大光鮮的行業,親戚都有些避而遠之,娘家沒幾個走得近的人了,這回也是用自己親弟弟的名義投資項目。
果然是有鬼。
原來這繼母是趁老公發病得了這便宜,也不知道最要面子的丁志豪知道她拿夫家的錢撈外水,還是跟老情人一塊兒,會有什么想法。
可虞嘉妃能有這么大膽子?還敢直接找公司財務?丁凝懷疑,又不好直問:“我爸爸,知道嗎?”
邵澤徽眸子有些怪異:“你爸爸住院了,聽說前天下午倒在公司,被員工發現送到醫院,好像是高血壓發了,引發小中風,還沒出院,公司現在暫時被幾個老員工和丁太太管著。”眼皮一動,“怎么,你家里人沒打電話跟你說?”
她一下子刷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邵澤徽以為她是擔心老爸,口氣寬緩了一些:“你爸爸沒什么事情,就是現在還留院觀察。”
半天,邵澤徽見她不發言語,再聯系她要來照片發在往上引起丁家騷亂又被滿城嘲笑的事,心里約莫清楚了八|九。
這個女孩在這個重組家庭,應該像個多余的人,生活的并不順遂,仇視繼母和爸爸。
一個男人再勢利,有幾個甘愿把女兒送到花花公子的眼皮子底下任人玩弄宰割,這又不是沒飯吃要賣兒賣女的舊社會。丁志豪發病住院這么大的事情,她繼母都不通知她,而她也用照片來打擊丁家。足可以證明,女孩跟家人的關系不和睦,甚至是劍鋒對立。
邵澤徽不喜歡心眼太深的年輕女人,可以說還很討厭,可是對她眼下的態度和小手段,卻有種由衷的包容。
他突然覺得,自己喜好厭惡的東西,按照她的脾性,在一點點地瓦解,改變。
點了根煙,叼在嘴巴里,他吐著白圈圈,微微掀起眼皮,在角落閃著精光,審視地盯住她:“既然知道了,你就去醫院看一下丁總吧,順便代我問候一聲,待會兒叫阿男開車接送你來回。”
在丁凝眼里,金主早從丁志豪換成了邵澤徽,可身為人女,總不可能連這點兒樣子都不做,聽邵澤徽一提醒,馬上擠出個哭臉,點頭:“嗯,好。”
一臉虛偽。
邵澤徽朝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撣撣煙,捻熄了煙頭,什么都沒說,朝門口走了。
不到十五分鐘,阿男開車過來,下來拉開車門,一如往日干脆簡潔:“丁小姐,請上車吧。”
丁凝正要上去,邵庭晟也過來了,聽說了丁志豪發了高血壓,丁凝要去醫院,只當是二叔把她叫過去就是為了交代這事。
剛吃了一半香蕉船,還沒夠興,邵庭晟心里埋怨丁志豪病的不是時候,可那是人家老爸,還是沉重著臉安慰:
“凝凝,沒事的,我爸也中過風,當時發病時,血壓都沖到二百三了,現在都能一個人下樓走一個圈圈了,伯父比我爸年青,也不如我爸嚴重,更沒問題,現在這種病很普遍的,中老年人都有點兒,只要小心保養,藥別停,好好療養,康復起來也快,你可千萬別傷心啊,注意自己的身體,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伯父一面吧。”
演過頭了,一臉哀慟,硬說得像丁志豪枉生登了極樂,現在是去吊唁一樣。
丁凝跟邵庭晟相處了幾天,已經差不多清楚這闊少的性子,只要他不蠻橫任性用強使些下三濫的偷襲手段,自己完全是能拿捏得住他。
邵庭晟喜歡先伺候女人,讓女人癡迷自己,享受自己的溫柔,然后才能盡情被女人伺候,自己也就滿足他的風流紳士情結,但每次這邵三要進一步,她就不易察覺又不下他面子地閃開。
現在見他裝模作樣地這么辛苦來安慰自己,丁凝也決定給他點好處,就像這時代說的,職業水準和專業精神還是得有,拍拍他肩膀,笑盈盈:“沒事,我一個去好了。”
邵庭晟還是頭一次見她主動對自己親熱,把她手一拉,握在手里,摸了兩下。
丁凝覺得有道目光像釘子掃過來,循去一望,是阿男。
她把手縮回去,上了車。
進了車廂那一剎那,她莫名想,以前總懷疑那個邵老二在侄子身上是不是撞了裝了GPS,現在突然有種感覺,也許,真有GPS,就是這個出過家的和尚保鏢,而且,不是裝在邵庭晟身上,而是裝在自己身上。
阿男在前座,啟動車子前,掏出記事本,翻開,在上面今日行程上寫下:
“16:56分,丁小姐對三少爺笑,并且觸摸少爺身體。”
打份工,不容易啊,晚上回來還得給老板交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