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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丈,比羊羔還要馴服,比菩薩還要慈美的女人,多了幾份戒心。
現在她告誡自己,坐在沙發上的這個女人,應該也不一定是什么善類。
想到這里,丁凝審究地盯住那名雍容溫柔的女人,腳步又放緩了。
丁婕站在媽媽虞嘉妃身邊,看著姐姐半天不走過來,冷艷撩了一把頸邊的卷發,低下了天鵝頸,湊在媽媽耳邊:“瞧瞧那樣子,在自己家里都畏手畏腳放不開,難怪跟她媽一樣,被爸爸嫌棄。”
虞嘉妃含著笑意看女兒一眼,不緊不慢:“她跟她媽還是不一樣的,到底是你爸爸的骨肉,你爸爸回來聽見了,得要說你了。”
丁婕一點都不怕,哼一聲:“我爸最疼我,她能跟我比?”
虞嘉妃也不說話,秀秀氣氣地笑著,任由丁凝杵在那兒,也不叫她過來坐,只跟女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話,等著丈夫回家。
兩個人說話完全不顧忌,丁凝耳朵尖,慢慢聽得有些眉目了,原來這個女人是自己的繼母,丁婕則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這里叫做P城,丁家在城里好像很有幾分家產,是個商戶人家,用她們的話,就是有個行業內排得上前三的公司。
丁父前些日子出公差去了,中午剛下飛機,正在回家路上。
嗤,不過是個士農工商里排最末一等的商人罷了,有沒有必要得意成這樣,要是自己書里那個年代,走在大街上,連頭臉都不一定抬得起來呢!自己原先那些男伴們,什么身份都有,就是沒有地位最低下的商人。
丁凝唇角不易察覺地一揚,添了幾分不屑,又有點好笑。
虞嘉妃雖然在跟愛女講話,偶爾也會瞟幾眼丁凝。
今天丈夫回家,她總要稍微給這繼女留點好臉色,雖然丈夫向來維護自己母女,但也很愛面子,怕外人說閑話對長女不好,所以也并不準許自己明面上為難丁凝。加上虞嘉妃覺得自己形象一向高貴賢淑,所以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這一瞟過去,正見到丁凝面上那股若有似無的笑,心里咯噔一下,覺得這個大氣都不敢出,唯唯諾諾的木頭女孩,似乎有些不大一樣了。
見這對母女親密無間地說話,完全不理會人,三不五時用一種排擠外人,打量畜牲的眼光看自己,丁凝一股氣繞在胸口,有種發不出來的無力感,頓時感受到自己這具身軀在這個家庭遭受過的冷暴力。
原先書里其中一名楠竹有特別嗜好,興致高-漲時,愛用鞭子抽丁凝,捆起來把她扭成麻花似的強-上是常有的事,一場圈叉下來,總弄得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這是她最怕的一個男人,無奈作者心理陰暗,特別喜歡辣文女主被虐,丁凝跟這個有S-M傾向的男主床-戲次數排得上前三,所以一貫覺得世界上最痛苦的就是受皮肉之苦,可現在才意識,原來有些摧殘,比身上的疼痛更叫人不舒服,就是被人徹底無視,遺忘在角落里。
她已經察覺到原身應該是個很懦弱膽小的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在這個家里熬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