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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地笑著,說:“你怎么也和小皮一樣,他只是在幫我一些忙,我替他做些事表示‘回禮’。”
“但在我看來,你們走得很近,你說,如果我對你做出什么,他是不是會傷心。”
初徵心怔住了:“虞良,為什么針對他。”
“我討厭他,他真是個讓人想要好好一虐的偵探。”
說完這話,虞良的神情徹底變了,她看到這位迷人少年的眼神沉下去,警惕、冰冷且充滿攻擊性,猶如天使被拔去羽翼,瞬間化為地獄里的怪物,只想宣泄自己的憤怒與仇恨,他想要主宰并毀滅生命。
“虞良,你需要跟我們談談,你只是把憎恨都壓抑在心里……”
“我看到他們去了我的秘密工廠,也看到他們去了我家。”他厲聲打斷她的話,“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初徵心的呼吸變得有些重,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著。
“但在被抓到以前,我還要完成最后一件事,我還要殺了你。”
“虞良,我一直把你看做弟弟……”
“如果那天不是在醫院遇見你,徐陣也不會這么快發現我。”虞良的聲音帶了悶悶的重音,“當然,也有另一個原因,不過不重要了,你是精神科醫師,你應該知道我已經‘瘋’了。與一具尸體呆了13年,誰能不瘋呢。”
初徵心看到他又往前走幾步,已經悄悄做好準備,在精神科崗前培訓的時候她去學了一些防身術,為的是防止失去控制的病人對他們突然攻擊,她也學會如何在不傷害別人的情況下保護自己。
雖然虞良比她個高,但他還只是一位清秀少年,她還是有機會逃脫的。
初徵心立刻往后退幾步,就在這時,身后突然有人反手勒住她的脖子,她心中大驚,那人腳步怎會練得這么輕,甚至都沒感覺背后幾時站了人!
他死死地勒住她,幾乎都要讓人斷氣了,隨后一根冰冷的針管插入脖子處的靜脈,初徵心在惶急的時刻居然還能感覺得到——這人的手法冷靜優美、流暢如水,就像是在演奏一首歌,或者是做一道料理前的準備工作那樣清淡。
耳邊只剩下風的低吟,初徵心慢慢感到頭暈目眩,很快就進入了睡夢。
……
徐陣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接通,上了出租車,又打電話給正在調派警力的魏晨:“我找不到她,魏晟,虞良在哪里?”
“你在說什么?你找不著誰,我們正打算找到虞良然后審訊。”
他斂著一身寒氣:“初徵心和虞良都不見了。”
☆、第十四章 不會愛
(補全)
第十四章
“虞良已經跑了?!”
魏晨一聽初徵心可能被犯人綁走的消息,眼神也變了:“是我們打草驚蛇了,我現在派人去守他的‘大本營’,然后全城……”
“不用了,我大概猜到他在哪里。那個工廠,我記得有一處灰塵的痕跡不自然,像是一個蓋子打開過,里面還有個地道,我已經快到了,先不要沖動,等我回復。”
徐陣心思快,行動也是極快,說完不久,就已經來到現場。
工廠在一條僻靜的巷子里,他早已勘察好地形,在沒有人的情況下來到灰塵古怪的那處地點,果然發現一條毯子底下還有一個鎖扣。
只要轉動鎖的轉盤,每對齊一個字母就會自動彈起一個鎖銷,當所有鎖銷彈起,鎖才會打開。
密碼是一門數學科學,也是一種“暗器”,在沒有任何前提下,隨機密碼是很難破解的,徐陣認為按照虞良的性格,不太會設置沒有規律的密碼。
他在記憶中建立一個畫面,想起在虞良家中的時候,看到他在筆記本上寫過一句話:“ho”,秀氣的字體下方有許多水筆留下的劃痕。
他記得,前幾年在國外有一起造成社會轟動的連環殺人案,當時在心理學工作室上班的自己也參與了調查,那位兇手的手段殘忍,作案頻率密集,給社會造成了巨大的沖擊,最后死在自家寓所,身邊留著的就是這樣一句英文。
這種年紀的男生,因為被周遭影響而開始犯罪是極有可能的,他按照這句英文的單詞特點,輸入了幾次排序,很快就破了鎖。
水泥構成的地窖里有種*的惡臭,又很悶熱,視線十分昏暗,只靠手機的光源根本起不了什么用處。
初徵心在暈厥沒多久之后,就被連聲叫醒了,她看著眼前模糊而熟悉的影子,開口:“……徐陣?”
“我用了一點點的嗅鹽。”
已經沒法去在意這男人怎么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反正本來就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維去分析他,初徵心的手腕覺得火辣辣地疼,嗅覺的不適與精神的疲勞致使額上的汗一顆顆地滾落下來,她強迫自己用最短的時間冷靜。
“虞良馬上就會回來,我在這里裝了竊聽器,你可以幫我騙到線索。”
“……我?”
“你怕嗎?”
初徵心一愣,再次望向眼前高挑的人影輪廓,她幾乎看不見他的眼睛,但是能感覺到黑暗中他的視線是存在的,只是,無法想象此刻他是帶著怎樣的表情。
“你說,要我問什么。”
“盡量讓他供出之前幾起案子,還有,我想知道到底是誰在‘指引’他。”
她默默把他說的話記下來,盡管現在依然感到恐懼。
忽然,肩上被略帶分量的手勢拍了一下,初徵心感覺到了心里的顫動,這輕若棉絮的觸碰來得飛快,似乎那里依然有男人殘留下來的一絲觸感,如同是黑暗中她沉陷在夢境里的一個錯覺,但又那么冰涼卻溫潤,居然會叫人有些回味。
他一句話也沒有再說,初徵心再次一愣,盡管他可能看不見,她還是點了點頭:“嗯,我明白了。”
不多時,虞良如徐陣所言回到地窖,還帶來一個麻袋,他從中拿出幾個野營燈,放在地上,照亮了有限的空間。
“你把心里的這份陰暗藏了這么多年,我能懂。虞良,但不是所有像你這樣可憐的人都要去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