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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幫助嗎?”
女孩回頭望見一張娟秀清爽的五官,偏偏這精致的五官又是長在與她同齡的少年臉上,頓時心口一窒,有些窘迫:“沒、沒有,我想要拿上面那本書……”
他伸手幫她把要的那本《精神焦慮癥的自救病理分析卷》取下來,說:“我也在看類似的心理輔導(dǎo)書籍?!?
“……是嗎?!?
“你是三班的魯一妍,我記得,周四我們上同一個興趣班?!?
女孩的臉變得更紅,少年笑著做起自我介紹:“虞良,日薄虞淵(日落西山)的虞,良木的良。”
“你好。”她想了想,又怯怯地說:“你在學(xué)校這么受歡迎,沒什么人不知道你?!?
少年笑得燦爛,背著光的黑發(fā)更顯得黑若鴉羽,倆人站在原地聊了起來。
“你是不是擔(dān)心這次期末考試,好幾次在課間都看到你,你心情很差的樣子?!?
魯一妍根本沒料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會被這么一位“校草”級的美少年看在眼底,她急忙搖頭:“沒有,就是有點(diǎn)不安……”
“你語文一向是年級前幾名,對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點(diǎn)東西,討論一下這次的復(fù)習(xí)重點(diǎn)?”
“但是……就怕我沒什么好幫的上忙?!?
“別這么說,我請客,你想吃什么?”
“不用的,我們aa制吧?!?
魯一妍與虞良一前一后走出書店,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氤氳暖黃的色調(diào),她看著少年在藍(lán)白校服下更顯清瘦直挺的背影,心中隱隱地掃去了些許積壓良久的陰霾。
……卻不知已是身處險境。
他看著少女天真而憂郁的臉龐,享受著一步步放餌,將獵物騙入獸夾致死的過程,真的比直接就上冷兵器去殺人有趣多了。
虞良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愉悅的笑意。
……
太陽落山之后,籠罩著澄昌市的是另一種浮躁深沉的黑色,徐陣在魏晟陪同下依次來到他們鎖定的兩處偏僻場所,一個是廢棄的老屋,還有一個是放著諸多油漆桶的廠房。
之所以能縮小搜索范圍,是因為徐陣根據(jù)虞良這幾天的路線行徑,發(fā)現(xiàn)他在幾個地方奇怪地沒有選擇最近的路線,而是繞道而行,仿佛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什么。
徐陣在廠房看了幾圈,走向其中一只看似普通的舊桶,指了指說:“桶是舊的,唯獨(dú)這只蓋子上的釘子是新的,找人來開了它?!?
果不其然,魏晟和另一位刑警在這個桶里找出一些繩索、抹布,可能是他們用來綁架楊正圓和魯一妍的部分用具。
“這里應(yīng)該可以做一些痕跡取證。我斷定虞良還想作案,他也不會扔了溜冰鞋?!?
“那就算他擦了血跡,鞋上也能留下決定性的證據(jù)?!蔽宏煽偹阌X得又離真相進(jìn)了一步,“我可以把人控制起來了?!?
由于初徵心幫不上什么忙,她帶著小皮先回去了,從魏晟那里得到的消息來看,徐陣又一次幫忙縮短了警方辦案的時間。
不過她很明白,那人也是花了功夫才做到如今的地步,除了每天都在吸收新的知識,他還會做一些“訓(xùn)練”。譬如,他們曾經(jīng)路過一個公園的時候,他特意停下來,對她說:“隨便對我進(jìn)行提問。”
初徵心:“什么意思?”
他已經(jīng)閉上眼睛:“這里一共有幾個人,男的幾個,女的幾個。”
她沒預(yù)料到自己還得負(fù)責(zé)替他鍛煉閃存記憶力,卻也只好看了看附近,問:“秋千旁的女士穿什么衣服,一共有幾個十歲以下的小孩子,還有,那個坐在長椅上的老伯伯是什么狀態(tài)?!?
男人嘴角微揚(yáng):“好問題。那女人穿紅色上衣、白色長褲,十歲以下的共9個。長椅上的老伯很失落,至于原因,應(yīng)該是去看孫輩卻遭到拒絕,手里的玩具也沒送出去。”
她終于相信,每個人的樣子他都能記得清楚。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有這方面的才能的?”
徐陣睜開眼,烏黑的眉宇靜朗:“我沒有什么你們說的才華,也不會‘推理’這種謹(jǐn)慎的東西,我只是知道一些‘道理’?!?
“道理?”
“只要發(fā)生過的事就會有跡可循,只要想掩飾和隱藏的事就會留下破綻,順藤而下,就是犯罪。逆流而上,就是真相。”
初徵心一時看著他微微失神,雖然平時這男人顯得毒舌而驕傲,但有一些只是因為不善于表達(dá)和社交障礙給人產(chǎn)生的誤解,他骨子里有一種謙虛與豁達(dá),還有肅然的神情,令她深表敬佩。
有了罪犯的初步畫像,加上虞良的犯罪動機(jī),可以說是*不離十了,初徵心的心里隱隱感覺到真相就要來臨。
眼看就要過年,家家戶戶都已備起年貨,每到這時候澄昌市的雞和鴨就會變得特別受歡迎,初徵心去幫老人家們買些新的拖把、掃帚,準(zhǔn)備大掃除,她還想著要不要給衛(wèi)生中心的同事捎些什么祝他們新年快樂,以及,穆教授那里她要不要也送些好吃的。
畢竟,有些病人在醫(yī)院本來就已經(jīng)過得很寂苦,有的甚至已經(jīng)被親戚給徹底放棄了,根本不會想到逢年過節(jié)來探望他們。
盡管穆教授從來不差這些關(guān)懷溫暖,但她也想表達(dá)一份自己的心意吧。
結(jié)果走到半路,初徵心竟然看見虞良在拐角處靠墻站著,這條路平時就人煙稀少,此刻也是根本沒什么人經(jīng)過。
她不由心中向上一提,立刻告訴自己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的緊張,只能佯裝沒事地停住腳步,看著虞良走過來。
“姐,你出門,上哪兒?”
“我要去超市,虞良,今天這么早下課嗎?”
少年笑得純善如常:“嗯,有些事早退了,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當(dāng)然?!?
“你和徐陣什么關(guān)系?”
初徵心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但也不敢拆穿,她知道他痛恨的從來都是那些行為不檢點(diǎn)的女人,她并不在他的涉獵范圍內(nèi)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