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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見車窗搖下,他在車里看著我,“明朗,晚上早點回來。”
有人不斷從我們面前經(jīng)過,時不時阻隔住我們的視線,但他一直看著我,斷斷續(xù)續(xù)的眼神接觸中,我居然從他眼中看到了一抹類似溫柔的光芒。
真是見鬼了。
我沖他揮揮手,“知道啦!”
穿過馬路,順利與安琳雅如匯合,兩人一看見我就圍過來,眼睛卻盯著馬路對面。
安琳問道,“你老公回來了?”
她問的是廢話,我也懶得答,只點了點頭,和她們一起往商場的方向走去。
安琳拍我的腦袋,她下手不輕,后腦勺上傳來疼痛,我沒好氣看向她,“干嘛?”
安琳跟雅如對視一眼,然后齊齊怒視我,口中嘖嘖有聲,“看你這幅德性就想揍扁你。”
我不明所以,“我又怎么了?”
第三章
雅如脾氣是我們幾人中間最好,此時也怒瞪我,“還敢問怎么了,居然自己都不知道原因!謝明朗小姐,你真是會拉仇恨。
安琳也在一旁兇神惡煞,“你今天仇恨拉太多,非殺了你才足以泄憤: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擁有最好的東西卻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真的很想讓人掐死你。”
我疑惑的看著安琳,安琳幾乎要抓狂,“試問有誰能做到老公回來卻如你一樣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
雅如在一旁適時補充重點,“像你老公一樣的老公。”
雖然繞口,但我總算聽明白,這兩人是在為常為安打抱不平,我很不滿她們?nèi)绱嗽┩魑遥鲅蕴孀约航星澳挠校液芨吲d很在乎,只是我比較內(nèi)斂,不擅將感情膚淺的外顯而已。”
言畢又被兩人兇殘暴打一頓。
打完后兩人依然喋喋不休,雅如沒有安琳那么夸張,但也是忍不住贊嘆,“明朗,你老公真是正點,長腿長身的,剛剛從車里下來的模樣堪稱男神,瞬間秒殺一大片。”
安琳興奮接口,“何止一大片,應(yīng)該是整條馬路,剛剛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天,他今天簡直是馬路男神。”
我被馬路男神四個字逗笑,要是常為安自己聽到別人這樣評價他,不知會是何種表情。常為安的皮相不錯我自然知曉,但客觀來說,還達不到男神級別,至少在我心中還達不到。安琳和雅如如此推崇他,大抵是被他這幾年所做的事而征服。
要知道,常為安做事一向細致自律,該他要做的本分他從不懈怠,就連我有時候都會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會誤以為我們是真正的恩愛夫妻,更遑論安琳雅如她們這些局外人了。
她們看到的都是他美好一面,自然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迷人。
我順著她們話頭附和,“替我家馬路男神謝謝你們的夸贊。”
安琳橫我一眼,“得了便宜還賣乖,得瑟死你。”
雅如跟她一唱一和,她段數(shù)更高,“也沒什么好得瑟,在別的女人眼中,不過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當(dāng)然,顯然,你不是那朵鮮花。”
我被氣的不輕,“喂,你們夠了,有完沒完,我今天可是特地丟下我的鮮花老公出來找你們的,你們再繼續(xù)這般埋汰我,我就回去了。”
安琳雅如馬上姿態(tài)親密的一左一右挽起我胳膊,說出的話卻讓我依然想吐血,“不行,不要你獨占鮮花,能留你一會兒是一會兒,以免鮮花被你蹂膩過度。”
對于她們的態(tài)度,我其實已習(xí)慣,在她們眼里,常為安是個體貼溫和的好男人,雖然她們并沒有真的與他有多少直接接觸,然而他表面功夫太到位,幾年下來,早已逐漸在她們心目中構(gòu)建出一個頗為穩(wěn)健的好形象,反觀我,則成為她們眼中走狗屎運霸占了好東西卻不知好歹不知珍惜的惡人。
這當(dāng)然怪不得她們,因為就連我自己第一次見到常為安也對他感覺甚好。
跟他第一次見面是在我家里,我那時才上高一,學(xué)業(yè)并不算太緊張,但也開始被重視起來,下學(xué)回來不允許再隨便外出,晚飯后便要乖乖進房間復(fù)習(xí)功課。
媽媽是家庭主婦,除了丈夫和家務(wù)外,剩下的時間全用來盯在自己孩子身上。
我跟明媚兩個真是苦不堪言,夜夜枯熬在書桌前,只盼家中來客或有事發(fā)生,好讓我們偷的一時閑。
所以當(dāng)媽媽晚上來告訴我們不要亂跑家中來了貴客時我跟明媚簡直是喜不自勝,表面乖乖答應(yīng),媽媽一走,我們就從椅子上蹦起來。
明媚從枕頭下摸出小說,我則忙著換衣服,擦口紅。
明媚瞪大眼睛看我,我得意洋洋告訴她我要去約會。
我們只相差兩歲,從小手拉手一起上同一所學(xué)校,姐妹之間沒有秘密,我一點也沒想向她隱瞞我交了男朋友的事,況且,我的男朋友志宇她也認識,實在沒必要遮掩。
明媚卻有些不高興,我當(dāng)然明白她的小女孩心思,于是安撫她以后絕不會丟下她一個人,但同時也希望她能幫我打掩護,就比如現(xiàn)在,我要出去,她就要隨時幫我關(guān)注家中動靜,若是會客結(jié)束,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明媚不情不愿答應(yīng)下來,我有些內(nèi)疚不能帶她一起出去,可志宇前幾日才對我表白,我們的關(guān)系才剛剛確定下來,正處于甜蜜熱戀期,不愿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待在一起的機會,只能暫時對不起明媚了。
我準備出門前給志宇發(fā)了短信,他很快回復(fù)。
我們相隔幾條街,但他有自行車,飛快騎過來也不要多長時間。
我將頭發(fā)梳理好,黑色直發(fā)柔順披在肩頭,然后躡手躡腳出發(fā),從院中經(jīng)過客廳時,不由自主心虛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客廳大門半掩半開,從院中看過去,只能望見廳內(nèi)一半境況。
主位方向的沙發(fā)上端坐著一個年輕男人,黑發(fā)黑眸,面容清俊眼神沉靜,這人就是常為安。
第一眼我心里有生出他長的不錯這個念頭,但他的顏并不足以讓我為之驚艷和花癡,大概是因為那時候我更偏愛志宇那種唇紅齒白的陽光少年型。
我只是覺得奇怪,主位那個位置一向是爸爸的專屬座位,爸爸是個商人,自己開了個小公司,下面有幾個工廠,靠著小縣城的無污染環(huán)境和適宜種植果樹的地理條件,做加工天然綠色飲料的生意,生意做的不大不小,他也逐漸越來越權(quán)威。
在廠里他習(xí)慣發(fā)號施令,在家中更是一家之主,他尤其喜歡坐在那個視線極佳的主位上,隨便一抬眼,就能將廳內(nèi)廳外一覽無遺盡收眼底,我跟明媚誰也別想從他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玩耍。這個小小縣城里,極少有人能讓他主動讓出這個位置來。
現(xiàn)在,爸爸卻讓這個男人坐在了那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來頭。
奇怪歸奇怪,我卻沒有多余心思去關(guān)心此事,我只惦記著與志宇的約會,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出院門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