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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眉頭皺了皺,伸手擋在鐘水晶和商寒之之間,“因為你們的失職讓黑客入侵導致客人從你們的酒店里被劫走,卻反過來要名譽損失費?”
“關(guān)你什么——怎么是你?”鐘水晶有些驚訝地看著凱文。
“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她認識鐘離錦直接帶的團隊里的每一個人好嗎?身為副院長的凱文,她更是熟悉。
兩分鐘后,鐘水晶沖進洗手間,跟未婚夫打電話,“啊啊啊啊astrid失蹤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要殺了你混蛋ray!閉嘴,老娘不聽你的解釋!你給我去死吧!”
先是怒氣沖沖的質(zhì)問,然后是悲痛欲絕的控訴,最后是柔情蜜意的撒嬌,那邊的男人哪里受得了,雖然她的要求有些不合費茲杰拉財團向來不自找麻煩的作風,要知道一個神秘組織一直這么費心地去抓捕一個科學家,那肯定是為了一些很麻煩的事的。但是真要找別人麻煩,他們還真是一點都不怕。
當然,作為商人,無利不起早,趁這次機會跟白帝國集團和荊棘皇冠集團建立合作關(guān)系,也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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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爺不是病嬌里大叔與蘿莉的那個故事啊啊啊啊表示我自己心醉了哈哈,咳咳,覺得受傷了的可以去看看治愈一下,我遁……
☆、020 陰影
除非商寒之突然不要鐘離錦了,否則荊棘皇冠和白帝國的合作勢在必行,如今多了一個費茲杰拉,如果這都沒能很快將那些人的老巢找出來的話,那只能說,那個神秘組織真的不得了,是必須由各國政府插手的危險分子了。
然而,人們很快發(fā)現(xiàn),這些家伙真的非常非常的危險。一場人為的爆炸事件切斷了原本他們對林刻骨鐘離錦他們的追蹤,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他們失去了鐘離錦的消息。
有了共同的敵人,白帝國和荊棘皇冠重要高層的交流便多了起來,化干戈為玉帛的架勢讓外界紛紛猜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情的人們眾說紛紜,只有知情的人們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通常一個科學家的價值是通過他研究出來的東西對人類或社會進步存在多大的作用來衡量的,很多科學家終其一生才能在最后的人生階段擁有證明其價值的最輝煌時刻,drastrid和z博士為什么這么引人注目?就是因為他們過于年輕便證明了自己作為一個科學家的存在價值,正是人們常說的未來不可限量的人,社會對他們有著很大的期待。
然而,凡事有利有弊,科學這種影響整個人類未來和世界的東西,如果用在毀滅和破壞上,那是很可怕的,好比原子彈,好比生化武器。
現(xiàn)在,這么一個神秘組織,擄走了astrid的同時還擄走了她的那些優(yōu)秀的科學家同伴,很難讓人不去猜想,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一想,就是一身冷汗。
所以有不少敏感的人物敏感的組織,也開始自覺加入尋找隊伍。
距離完全失去鐘離錦消息,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白帝國的人也都撤回了美國,一切仿佛又平靜了起來,好像什么變化都沒有。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珍妮佛和獵鷹幾人被放出警局后就被關(guān)進了cot的地牢里,各種各樣的刑訊審問一直在持續(xù),商寒之不信人可以痛到麻木,除非她的感知系統(tǒng)壞掉了。
事實證明,他們的感知系統(tǒng)確實出了毛病,他們根本感覺不到痛感。
將刀子扔到一邊,猩紅的血濺了一地,商寒之走出地牢,陽光下,他蒼白的模樣格外顯眼,就像一縷魂魄,隨時被陽光曬得灰飛煙滅,無影無蹤。
他望了望天,眼中卻倒影不出絲毫光亮和色彩,仿佛,他也要麻木了一般。
這一個月來,他們一直在等待一樣東西,可能是一串代碼、一段電波、一道數(shù)據(jù)等等任何可能是由鐘離錦弄出來的,能夠引導他們找到她的信息,可是沒有。
這種情況讓人束手無策,敵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大,還要難以對付,以及……讓人感覺,自己弱小到連想保護的東西都保護不了。
何汀瀾和溫品言站在不遠處研究樓走廊中,看著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商寒之。
“他快要崩潰了。”何汀瀾說,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
溫品言看向她,目光奇異,“是啊,盡管看起來很平靜,但他確實已經(jīng)快要到極限了。鐘離錦對他的意義不同尋常,以前小時候去商家玩的時候聽他們家的私人醫(yī)生提過,寒之是有輕微心理性自閉癥的,很多小孩自閉癥都是因為生理上的缺陷,心理上的問題導致的倒是比較少,但是這種也很麻煩,他早熟智商又高,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產(chǎn)生的自閉心理,就好像從他在別人的記憶中開始懂事的時候就已經(jīng)拒絕跟別人進行交流,生病、吃藥、吃飯、讀書……任何事他都能自己去做,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孤獨寂寞的安安靜靜地呆著。直到一個小女孩出現(xiàn),走進他的世界里,并且將他從一個人的世界里帶出來。”
何汀瀾第一次從溫品言嘴里聽到關(guān)于商寒之小時候的事,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事,原來,鐘離錦對于商寒之來說,不僅僅是青梅竹馬,不僅僅是初戀那樣的簡單。
“這就是你,還愿意看到寒之和鐘離錦再次和好的原因?”
溫品言笑了笑,“怎么可能?這件事我不久前才想起來的,當時年紀小又沒有很在意這種事,聽過就忘了,不過想起來,倒也理解為什么寒之會這么對她放不開手。”如果在他的生命里也有人能夠占據(jù)他的全世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任何物,他的眼里都是她的身影,耳里都是她的聲音,日日夜夜的聽著看著,一切都自然而然的融入骨髓,伴隨著骨肉一起生長,這樣的幸福和甜蜜,恐怕他也忘不掉,當她離開的時候,抽筋剔骨的痛感,也足夠讓人嘗過一次后,從此退避三舍。
這樣一想,他突然徹底的,理解了商寒之。
何汀瀾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眼,靜靜地注視著那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人。好一會兒,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紙,遞給溫品言。
溫品言注視著,“你確定不自己去?”
“沒必要。”何汀瀾說著轉(zhuǎn)身要走。
溫品言拉住她,輕笑,“我有沒有說過,你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盡管面對鐘離錦的時候她是自卑的,虛張聲勢的,但是這都不足以泯滅溫品言所看到的那些這個女人身上的品質(zhì),像一頭斗牛一樣倔強和勇敢,像仙人掌一樣美麗又驕傲。
何汀瀾扯了扯嘴角,離開。
溫品言看著她身影遠去,走到商寒之身邊。
商寒之并不理會,邊上伸來一張紙,他這才垂眸掃了一眼,看到上面是一串地址。
“這是鐘離錦的教父現(xiàn)在的住址,跟白帝國的人要來的。你去一趟美國吧。”
“什么意思?”
“你和鐘離錦當年分手那件事感覺并不像表面那么簡單,也許她教父會知道點什么。”鐘離錦失憶了,林刻骨失憶了,三個當事人,該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兩人都忘記了過去的事,連平安他們好像都不知道,可他們遺漏了一個人,那就是鐘離錦的教父,那個把鐘離錦帶去美國的男人,在鐘離錦上大學以前,他們都住在一起,他應該知道的。
“你瘋了。”商寒之推開他的手,轉(zhuǎn)身想要走。他為什么要在這種時候去美國見那個男人?還問他當年自己被甩的事?他為什么要去揭開自己的傷疤?簡直莫名其妙!
“瘋了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溫品言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淡淡說道:“難道你想否認你在對于鐘離錦的事上脆弱的內(nèi)心?你想否認你的恐懼和畏縮?別當別人是傻子,我們都看到了,從鐘離錦被帶走到現(xiàn)在一天天過去,你的恐懼和慌亂一直在增加,為什么?因為林刻骨在那里,你潛意識里就覺得自己能和鐘離錦再在一起是多虧了她的失憶,多虧了她把林刻骨忘記了。被甩兩次,你自己都已經(jīng)將自己打入深淵,認為自己是被舍棄的那個不重要的人,覺得她根本不可能回頭愛你。只要她沒恢復記憶,只要林刻骨沒死,你就永遠改變不了你的這些認為!它們就像烙印一樣,烙在你的心上!”
商寒之腳步猛然停頓,蒼白的面容上,漸漸泛紅的眼圈格外明顯。
溫品言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說:“你知道她被多恐怖的人抓走也不會有生命危險,而且林刻骨在那里,你覺得他肯定像你一樣那么愛她,有他在,他絕對不會讓她出事,所以你一邊覺得慶幸,一邊又恐懼她再次舍棄你回到林刻骨身邊……這個月你的睡眠時間加起來有二十個小時嗎?幾天吃一餐飯?身體還要不要了?你這樣糾結(jié)到處于崩潰邊緣的狀態(tài),怎么救鐘離錦?你根本,沒有辦法讓自己竭盡全力去把她從別人手中搶回來。”
是啊,這樣的他,怎么救人?可是思想無法控制,林刻骨是他心頭的刺,不拔掉就永遠刺痛著他,他的存在意味著他的世界是黑暗的,他的光明被他搶走了,而自己毫無辦法,他無法入眠,閉上眼睛時冒出來的畫面不是鐘離錦被神秘組織虐待傷害,而是她與林刻骨雙宿雙棲的畫面,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可那就像夢魘,糾纏著他,不停的糾纏,無時無刻的糾纏,讓他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他沒有辦法讓自己竭盡全力,因為勇氣不聽他的使喚,因為那片陰影始終盤踞在心頭,他害怕自己拼盡全力殺進去的時候,看到的是夢里的場景,是再一次的分手和拋棄,是一個人孤獨的死去。
他原不應該這樣,還未戰(zhàn)斗就已經(jīng)有了敗相,可是……他已經(jīng)狠狠輸過了。賭上他的未來,在最艱難的時刻他也從未想過分手,從未產(chǎn)生過那種所謂的“不想讓她跟著吃苦所以還是分手吧”之類的念頭,他艱辛自己可以突破難關(guān),再艱難也不愿意讓她吃一點苦,讓她有一點心理負擔,他相信自己可以給她一個富足的美好的未來,堅信他們會一直在一起……當時的自信,已經(jīng)化為了灰燼,即使他現(xiàn)在是高高在上的z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