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阿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瞧著自己便要被哥哥拖出瑩雪家門外,傅云婕立時便不管不顧地大喊道:“哥哥,你好生自私,瑩雪走后你日日夜夜的買醉,還總是偷偷抹眼淚,東昉都告訴我了,即是知道不能與喜歡的人相守這般痛苦,何必要強壓著我與那賀云洛走到一塊去?”
話畢,傅云飲的臉色便如染坊般五彩斑斕,他心中藏匿著的深切情意被傅云婕嚷嚷了出來,他霎時便覺得難堪至極,也顧不上去看里頭瑩雪的臉色,一把將傅云婕抱在了馬背上,便駕馬揚長而去。
第50章 沖進火海【二更】  傅云飲像不要命般……
傅云婕先是掙扎了一通, 見哥哥臉色陰沉得仿佛能凍死人一般,也不搭理自己的求饒之話,便只能捧著臉兀自哽咽起來。
她想, 這一回回了京城,自己必定是要狠狠遭受一番父親母親的責罰,說不準便當真要嫁給那賀云洛了。
她正獨自沉浸在悲傷之際,也不知行了多久,忽而見傅云飲停了下來。
“云婕,你身上還有銀兩嗎?”傅云飲突兀地出聲問道。
傅云婕疑惑地抬起頭, 將荷包內僅剩不多的碎銀遞給了傅云飲, 道:“只剩下這些。”
傅云飲臉色陰鷙的嚇人, 這點銀錢還不夠他們住兩夜客棧的,他駕著馬走了回頭路,重又回了瑩雪家中。
此時一來一去也耽擱了不少時候, 他回瑩雪家后便隔著院門聽見了王氏與墨書的說話聲, 傅云飲念及昔日自己喚了人痛打墨書時趾高氣昂的模樣。
如今卻要與他借些銀錢當回京的盤纏。
傅云飲著實是開不了口。
思慮再三,傅云飲還是選擇駕馬離去,若實在沒有辦法的話他便只能與不遠的宛銅縣縣令那兒討要些銀錢, 等自己回了京城再還他便是。
傅云婕見傅云飲的臉色一變再變, 只以為哥哥仍在生氣, 不免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哥哥, 對不起。”
傅云飲瞧著傅云婕臉上未盡的淚痕, 心頭蓄著的一腔怒意便又消散了大半, 他嘆道:“回京后好好與父親母親道個歉,若你實在不想嫁云洛,哥哥再為你挑選個門風清正的夫婿便是。”
這已是傅云飲如今唯一能想出來的萬全之策,也是他將怒意斂起來后的退讓之舉。
傅云婕聽后沉思了一陣, 如今她已來了江南去,瞧見了墨書與瑩雪琴瑟和鳴的深厚情誼,她越發覺得自己滑稽可笑。
沖動了這樣一回,她便也沒理由再留在江南了。
瞧著哥哥為自己勞心勞力、風塵仆仆的模樣,傅云婕心里也生起些淡淡的愧疚之意,她便應聲道:“只要不嫁那賀云洛便好,家世低些也無妨,只求他不納妾不荒./淫無道,我便能心滿意足了。”
傅云飲回憶了一下自己好友的生平所為,當真不明白他是哪里觸到了妹妹的“逆鱗”。
傅云飲便帶著傅云婕往宛銅縣趕去,一路上,他不忘與傅云婕耳提面命道:“方才那樣的胡話,你可不許再說了。”
傅云婕不解:“什么胡話?”
傅云飲又冷下了臉色,不耐煩地說道:“就是我為了瑩雪如何如何的瘋話,不許再提了。”
傅云婕嘟囔了一聲“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因怕被傅云飲責罵,才道:“哥哥當真放下了瑩雪姑娘?”
瞧著方才哥哥落荒而逃的樣子,便知他對瑩雪依舊存著些不該有的情意。
傅云婕當真不懂,哥哥既如此放不下她,何必將她放至這山高水遠的江南?
傅云飲呼吸一窒,心口處傳來一陣酸澀的絞痛之感,他自嘲一聲道:“有墨書陪著時,她臉上的笑影那樣多,整個人都有生氣了不少,也不用再勾心斗角、演戲度日,我放不放得下她又怎么樣呢?”
自己放不下瑩雪又如何?她的心里哪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傅云婕見提起瑩雪后,自家哥哥的情緒立刻低落了下來,便絞盡腦汁地搜羅了些話勸解他道:“哥哥不必傷心,既已放手便不要再回頭了,我瞧著瑩雪再過幾月便要誕下孩子了,墨書又這般疼痛他,哥哥早死了這條心吧。”
傅云飲的心冷不丁又被傅云婕的話刺傷了幾分,他有時當真弄不明白,自己這個妹妹腦子里裝了些什么東西?
他便反唇相譏道:“我是死心了,也不想多打擾瑩雪,不像你這般膽大妄為,還跑到江南來糾纏墨書。”
“我沒有糾纏墨書,我只是不想嫁給賀云洛而已。”
“若墨書沒有瑩雪成婚,你還指不定要做出什么駭人聽聞的事來。”
“你胡說,我可不是這般不要臉皮的人。”
兄妹二人斗舌了一路,終于來到了宛銅縣。
本以為會在那縣令身上費些力氣,可傅云飲方才露出那繡著金絲細線的鶴紋錦鞋,以及他腰間別著的盤紋玉石。
一瞧便價值不菲。
那縣令立時便命人將傅云飲與傅云婕兩兄妹迎了進去。
傅云飲見這縣令如此客套,便在席間與那縣令說道:“我因不慎糟了賊人惦記,身上帶著的銀兩盡皆被偷了去,勞煩大人借我些回京的盤纏,屆時我定加倍奉還。”
他這話說的真心實意,連帶著朝那縣令敬酒的動作里都帶著幾分急切。
那縣令只擺擺手,慈眉善目地笑道:“公子說這話便客氣了,不過是些銀錢罷了,誰活在這世上一遭能不遇到這樣窘迫的境遇?說這些加倍奉還的話就太客氣了些。”
傅云飲沒想到借盤纏這事會進行的這樣順利,語氣里都帶上了幾分喜意:“謝過縣令大人。”
那縣令瞧著夜色已深,便與傅云飲道:“若公子不嫌棄,便留宿在我府上,好好休整一番,我讓下人備些熱水,明日再舒舒服服的上路,可好?”
因盛情難卻,傅云飲便說不出拒絕的話語來。
他今夜未曾飲酒,神智清晰的很兒,到底這宛銅縣于他來說是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便是留宿在縣令家中,也忍不住懷揣著幾分戒備之意。
傅云飲便與傅云婕宿在一間房中,他淺睡了前半夜,后半夜則守在屋中不肯入睡。
約莫到了子時三刻,外頭忽而響起了一陣兵荒馬亂的吵嚷聲。
傅云飲頓感不妙,將傅云婕搖醒后,便讓她藏在床底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