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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沉,白師叔和李島主一路跟著我們,見我們入了酒肆,進來吃上一口也是正常,哪有你這么說話的!”他眉目溫和,特意趕在店家送筷之前提了一句,“這事是我疏忽了,勞煩店家多放兩雙筷子。”
他委婉的以想都沒想過他們會來吃飯為由,刺了白雨元和李懸念兩句,偏生這兩個人都是厚臉皮,被他如此說還能面不改色地坐下來。
而在他們兩人沒來之前,若清覺得沒有外人在,便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之后澶容坐在他的左手邊,傅燕沉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右手邊。
若清一看到傅燕沉的選位,立刻頭疼了起來。
入座前他曾給傅燕沉使了個眼色,就是想告訴傅燕沉,澶容右手傷到了,吃飯不方便,傅燕沉這個時候坐到澶容身邊,就可以順利成章地照顧澶容。
可傅燕沉倒好,坐下之后竟然不看澶容,只倒了杯茶給他。
若清對著面前的那杯茶水,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以現在這種場面,他傅燕沉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他就該坐在澶容的身邊,而不是坐在自己身邊,做著給自己倒茶的小事。
若清被這兩個人曲折的腦回路和復雜的感情線鬧得頭大。
這時又看到白雨元恬不知恥地跑到澶容身邊,李懸念像是看戲一樣坐在他對面——心里的火更足了!
重口的菜沒吃,他卻已經開始上火了。
而后,菜上齊了。
傅燕沉拿起筷子,澶容把受傷的那只手從腿上拿開,輕輕放在桌子上。
白雨元等的就是現在,他盯著澶容受傷的手,笑嘻嘻地說:“師兄右手不方便,我來喂師兄吧。”
李懸念似乎早就料到白雨元要這樣做,也不開腔,就笑笑。
拿著筷子的傅燕沉聽到這里,冷笑一聲:“我師父用你喂?”
白雨元也不服他,當下兩個人隔著若清和澶容打起了嘴仗。
夾在中間的若清拿著湯匙想了片刻。按照如今的坐姿,若想打斷白雨元獻殷勤的做法只有一個——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湯匙,然后抬起手。
白雨元和傅燕沉察覺到他的動作,同時看向他。
然后,在眾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拿著湯匙對著澶容和顏悅色地說:“小師叔。”
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用湯匙吃吧。”
說完這句,他看向白雨元,直接說:“小師叔可以用左手拿著湯匙吃,不好夾的菜,我會幫小師叔添到碗中。”末了還不忘補上一句,“店家給我多送一雙干凈筷子。”
——他怕澶容嫌棄他用過的筷子,連夾菜的筷子,都不用自己那雙。
許是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澶容看了他一眼,沒有應聲。
白雨元生怕自己獻殷勤的機會被若清攪黃了,急切地說:“你這是什么意思!師兄的手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你還要他用不靈活的那只手吃東西,你是存心想看師兄出丑嗎!”
“白師叔這話我就聽不懂了。”若清表情不變,語氣卻比之前多了幾分蠻橫:“小師叔是劍尊,當年連煞氣濃重的幽寒器都能駕馭得了,怎會用不好這小小湯匙?”
他就差點直說,你說我小師叔用不了湯匙,你在瞧不起誰。
白雨元一噎,沒法反駁這句。
其實若清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內心也比較忐忑,可他想以澶容的性子,恐怕很難接受一個大男人被一群人看著,由另一個男人喂食,加之他又不想白雨元一直纏著澶容,便開口絕了白雨元喂飯的小心思。
而他說到做到,見澶容不動筷,便夾了一塊肉送了過去。
沒有拿起湯匙,澶容盯著碗中那塊肉,余光掃了一眼白雨元,黑眸里閃過一絲厭煩。
若清這邊剛給小師叔夾了一筷子菜,回頭一看,自己的碗里也有一雙筷子。
傅燕沉夾著一只蝦,意興索然地說:“快吃啊,看我做什么,指望我給你剝蝦?嘖,可能嗎?”
若清倒沒指望他給自己剝蝦。
可能是被白雨元和李懸念掃了興,就在這時,澶容霍然起身,抬腳走了出去,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下碗筷。
李懸念見澶容離去,也不久留,起身就走。
傅燕沉被他們弄得煩了,抬手一甩,把什么東西扔了出去,嘴里說著:“飯都不讓人好好吃!師父三番五次地推拒,但凡是個要臉的,都不會再纏著師父。”
白雨元被他這么一嘲諷,臉色變了幾次。
若清沒管白雨元臉上是紅是白,他對著傅燕沉不小心甩過來的蝦頭,低頭一看,發現他的碗里有一只剝完的蝦。
若清對著那誘人的蝦肉眨了一下眼,扭頭一瞧,見他那身材高大的好友正坐在一旁,一邊以不屑的表情嘲笑白雨元,一邊以桀驁不馴的姿勢,賢惠地剝著蝦,不停地往他碗里放……
若清喜歡吃蝦。
若清嘴巴動了一下,因為心里不是滋味的白雨元還沒離開,若清沒好意思說好友你這心思若放在澶容身上,想來你們已經三年抱倆了……
主角攻受這點你別扭我沉默的設定,真夠讓人無語。
還有,都圍著他做什么,圍著他能感情升溫不成?
若清放下筷子,再次按了按眉心。
晚上的時候,若清去找傅燕沉,推開房門卻沒看到傅燕沉。
不知這人又跑去了哪里。若清對著手中的矮腳托盤想了想,摸了摸上面溫度,然后嘆了一口氣,轉而去了澶容的房間。
“小師叔,在不在?”到了門前,他喊了一聲,聽了聽里面的動靜,發現沒人說話,正要再喊一句,卻見一只手從身側伸來,直接推開了緊閉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