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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清認定是傅燕沉中了幻覺,給澶容帶來了麻煩,才讓澶容受了傷。而他想要趕緊給澶容治療,也不多問,連忙拉著澶容和傅燕沉回到馬車那邊。
可回去之后,他竟然沒有看到柯岱和尹月。
“柯岱他們呢?”
若清本想讓柯岱給澶容拿身干凈的衣服,再去給澶容打點水,沒想到回去時沒找到柯岱,只看到將滅的火堆。
澶容站在他的身后,聽到他的詢問,慢聲說:“你剛才起來時有看到他們?”
“沒有。我也沒注意。”若清茫然地搖了搖頭。
澶容嗯了一聲,道:“我猜也是。”
他說:“你睡了之后,柯岱說了我不喜歡聽的話,被我趕去蘇北了。”
柯岱被小師叔趕走了?
在心中疑惑地“嗯”了一聲。想到這幾日柯岱對自己的反感,若清下意識地認為肯定是柯岱說了自己的壞話,這才惹得澶容不滿,趕走了他。
如今柯岱尹月不在,傅燕沉又在沉睡,他望著小師叔臟了的衣物和受傷的手,沒有猶豫,直接靠了上去,低下頭,細致地給澶容處理手上的傷口。
而在之前他檢查過了,澶容身上沒有其他傷口,只有手上的傷最重,傷到的還是較為重要的右手。
等著包扎結束,若清抬起頭,見對面的小師叔正靜靜地看著他,不知一聲不吭的澶容到底是痛還是不痛。
而若清心細溫柔,盯著澶容眉眼上覆著的幾道黑灰,立即起身去馬車里給澶容找了身干凈的衣服,又拿著木盆去湖邊打水。
做這些事時,他沒有嫌煩,心理也清楚澶容要是不帶他出來,不會惹得柯岱不滿,澶容也不必趕走柯岱。而柯岱他們要是還在,澶容這臉怕是早就洗完了。
加之澶容是為了護著他才趕走了柯岱,他心中不可能一點感觸都沒有。
今夜意外頻發,折騰許久,這會兒天已漸亮。
若清快步走了一會兒,忽然聽到身后有腳步聲跟隨。他回過頭,發現是澶容跟在他的身后,為此不解地說:“受了傷就不要亂走了。”
澶容漂亮的臉上沒有多余的情緒,他慢吞吞地說:“不放心。”
若清心中一熱,也不勸他回去,兩人一前一后地來到湖邊,把木盆放進湖中的若清轉念想到——那他把傅燕沉留在原地他就放心了???
打水的動作一頓,若清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但若清知道小師叔關心自己的原因,倒也沒有勸小師叔回去。
等打水結束,他端起半盆水轉過身,凝視著一直跟著他的澶容,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木盆,柔聲道:“不如就在湖邊洗一下,免得水少,擦不干凈還要再來。”
澶容并不抗拒,聽他這么說,點了點頭。
可若清來的時候沒有想到澶容會跟過來,所以他沒有拿汗巾。而之前與山精纏斗的澶容自然不會帶著臉帕出去打仗,是以若清只能瞪著一雙大眼,在衣袖里摸來摸去,找到一條手帕送了過去。
澶容接下,將手帕貼在修長的脖子上,而后緩緩探入衣領。
許是累了,他擦拭灰塵的動作很慢,掐著手帕的樣子像是在想什么。
若清看了兩眼,忍不住說:“小師叔,手帕不沾濕很難擦干凈。”澶容只拿手帕貼著身軀,肯定擦不干凈身上的痕跡。
有些出神的澶容聽到這里停下動作,神態自若地將手帕收起來,“我還是洗一下比較好。”
若清雖覺得水有點涼,但他無意反駁澶容,也沒有開口勸對方。
而他不想留在這里盯著澶容洗澡,便尋了一個借口離去,只是回到馬車旁沒多久,他又想起來澶容受傷的右手,眼睛轉了一圈,很快走了回去。
此刻,澶容已經離開了水中,他洗去了身上的灰塵,長睫被水打濕,一縷一縷的向上翹起,黑色的長發濕淋淋地貼在身上,打濕了白色的里衣,讓身上的布料多了幾分若隱若現的色/氣。
察覺到若清正在往這邊走來,披著外衣的人臉上沒有意外的情緒。
他懶洋洋地站在湖邊,手中拿著白色的腰帶,衣衫不整的模樣像是偷偷做了什么“壞事”。
沒過多久,若清回到湖邊,發現澶容里衣外衣都沒穿好,見他長發一半貼著后背,一半擋住胸前,手中還拿著一條腰帶,知道他一只手穿衣肯定不快。
考慮到澶容如今的手不好綁腰帶,若清自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不作為。
他也沒有多想,只慢步來到澶容身前,指頭一動,拉走了澶容手中的腰帶。而澶容身量高,身子骨又比他結實不少,他站在澶容的面前,有幾分弱不勝衣的弱勢,像極了湊到獅子嘴邊的兔子。
第24章 煩人
初春的湖水還是有些涼。
被晨光喚醒的雜草上掛著晶瑩的露水,淺藍色的天壓著尚未蘇醒的黑藍色湖水,有種清冷的靜謐美態。
若清低著頭,站在澶容身前的模樣遠遠看去像是靠在了澶容懷中。因為穿衣,他的手指按在小師叔散開的衣領上,眼中是曲線分明的腹肌、突出的鎖骨、以及時不時會動一下的喉結。
澶容的身體有些涼。
被微涼的身軀籠罩的感覺并不算好。
遠看時美,近看時充滿男性壓迫力的身軀好似一座越不過的高山,帶給審視這份美態的他不小的震懾力。
此刻沒有風,周圍野草未動,只有心神躲在暗處搖擺不停。
也不知是不是因離開了湖水,手下的身軀一點點熱了起來。
將手里的白色里衣貼向那散發著熱氣的身軀,若清給澶容整理好身上的衣物,然后拿起腰帶,起身環了上去。
因為這個姿勢,他離澶容極近,卻格外在意自己的動作,沒有做出冒犯澶容的行為。可在他細心整理澶容衣物的時候,澶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卻開始變得意味不明。
一種被野獸盯上的危機感襲上心頭,若清覺得澶容一直在看自己,那雙狼一樣的眼眸帶給了他極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