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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準備打向這個惹了自己的“假貨”時,對面這人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熟悉的人影。
拳頭沒能揮出去的傅燕沉看到了若清。
若清坐在鏡子前,拿起一塊玉,放進了嘴巴里。
*
“娘子。”
坐在火堆旁,叼著一棵草的柯岱揮了揮靠近的白煙,漫不經心地說:“這白煙是惑人心智的把戲,你可別中招了。”
梳著頭發的尹月表情不變,淡淡道:“我看著比你弱很多?”
“我不是那個意思!”柯岱揉了揉臉,無奈地說,“不過尊主在干什么?為什么這么久都不除去……”
話音未落,一陣冷風吹過。
柯岱立刻閉上嘴巴。
而一直只有兩個人的火堆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突然出現的澶容站在柯岱身后,并不斥責柯岱多嘴,他平靜地說:“尹月。”
“尊主。”尹月連忙起身。
“你帶著柯岱先去蘇北。現在就走。”
尹月眼睛一轉,很快答應下來。
等尹月和柯岱御劍離去,趕走兩人的澶容望向北方,轉身來到白煙最濃的地方,看到了幾個昏過去的凡人,與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傅燕沉。
而在傅燕沉的對面,一個上身是人,下身是石獸的俊美石妖正在吸食傅燕沉的修為,只是由于鄴蛟骨在,那想要偷取傅燕沉修為的石妖非但沒能得逞,反而被鄴蛟骨反制,落得個進退不得的地步。
為了活命,被壓制的石妖只能放出迷惑人心的白煙,以此爭取在傅燕沉醒來之前逃開。
只可惜他還沒有掙脫鄴蛟骨,澶容就走了過來。
按照過去的習慣,像這種小妖,澶容都是一劍解決,求個干凈利落,不給自己帶來任何麻煩。但這次不同,來到這里的澶容上下打量石妖幾眼,而后十分冷靜地抬手,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直接捏爆了石妖的頭。
而他明明做著極為殘忍的事,可臉上的表情卻是再正常不過。
隨后石塊飛起,灰塵夾帶著碎石在澶容的身上留下臟污的痕跡,連帶著白皙的臉和柔亮的發上都落滿了石灰。
而那只被他掰斷的手經過這么一炸,傷得越發嚴重。
但他不管不顧,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只冷著一張臉,抓著被幻覺困住的傅燕沉,將對方帶回了若清在的地方。
因為頭頂的劍,白煙沒有來到若清這里,若清在狐貍走后,一直坐在原地乖乖等澶容。不過等了沒多久,若清忽然意識到狐貍之前說過,她是追著山精來到了這里。
可澶容之前也說過,他是感受到林子里有妖邪,這才讓傅燕沉過去看看……那現在是什么情況?
如果困住狐貍的山精就是傅燕沉去找的妖魔,那傅燕沉現在在哪里?
不對!
察覺到古怪之處,若清突然站起。
他心里有了個模糊的猜測——這里怕是有兩個山精。
不過傅燕沉有鄴蛟骨在身,鄴蛟本就是邪物之首,邪骨與宿主共生,不會輕易讓傅燕沉出事,因此若清不是特別擔心傅燕沉。但澶容不一樣,澶容的劍在他這里,澶容又有眼疾……
若清知道澶容不弱,可一想到原文里那些削弱澶容的劇情,他實在很難安心,因此開始厭惡起原文那些只有削弱澶容,才能觸發的感情線。
以往站在讀者的角度,他看到澶容被削弱,只知道感情戲會好走一些。除此之外,他不在意其他。
而今澶容變成了他在意的人,他也變得無法忍受那些試圖把澶容拉下神壇的劇情。
他覺得他的小師叔就應該穩坐云端,任何企圖把澶容扯入泥地的人,都是他敵人。
——而這林子里的山精到底會不會成為小師叔的麻煩?
若清叫不準這件事,心里有些擔心,可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敢到處亂跑亂叫,生怕自己一時草率,會給澶容帶來其他麻煩。
由于無法安心,他在原地轉來轉去,如此走了片刻,終于等到澶容歸來。
不過……若清打量著來人的情況,見澶容灰頭土臉,有些不敢相信對面的人是澶容。畢竟在若清的記憶里,澶容一直都是冷靜從容的,即便真的遇到了敵手,澶容也沒有狼狽不堪的時候。
因此,想到妖邪有時候會變化成其他人的樣子,若清站在樹下沒動,直到頭頂的劍回到澶容身邊,他才相信對面的人真的是澶容。
“小師叔,你這是怎么了?”他趕忙跑了過去,先幫澶容扶起昏迷不醒的傅燕沉,又去看受了傷的澶容。
說句實話,澶容的傷不算特別嚴重,可自從若清入門以來,若清從未見過澶容如此狼狽,因此這個傷勢在了解澶容的他看來,已是了不得的大傷。
明白若清為何驚訝。
臉上脖子上有著細小的傷口,身上的衣服被石妖的尸體弄得臟兮兮的。澶容緊抿著唇,修長的手指腫得嚇人,右手手指斷了將近四根,上面還布滿了被小石子劃傷的血痕。
這些傷口看著就很疼。
若清替澶容感到難受,眉頭為此越皺越緊。
發現了若清的情緒變化,澶容盯著若清的表情,聲音與往日并無不同:“林子里有兩個山妖,我除了方才跑掉的山魅,找到燕沉時,他已經中了山石的迷霧,被幻覺纏住……”
而后他沒再說別的,只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將手背在身后,一副擔心若清看到的模樣。
聽他這么說若清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