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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開了一邊的床頭燈,何鴻雪又把奧沙利文給他們的資料拿出來研究,這幾張紙何鴻雪在飛機上已經看過不止一遍了。
銘塵原本讓小布萊克故意放出泰瑞爾手里有這份名單消息的時候,只是單純想釣出那個背叛了他的人,沒想到何鴻雪居然會這么上心,想要借此聯盟和皇室作對的人來擴大自己的勢力。
銘塵側身躺在床的另一邊望著何鴻雪,他印象里何家一直都是皇室那邊的人,怎么到了何鴻雪這里就變成和皇室作對了,不對,準確的來講應該是何家的上一代是戰隊皇室。
是什么原因讓何鴻雪改變了 立場,甚至不惜親自到十二區只為了能夠找到增加自己對抗皇室砝碼的辦法。
“睡不著。”何鴻雪低頭看著資料。
“嗯。”銘塵干脆坐了起來,看著陌生的房間說道,“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總會有一些怪怪的地方,雖然十二區是我的故鄉,但對過去已經沒什么記憶的我來講,這里也只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你的老家在十二區的偏遠郊區,雖然是十二區,但幸運的是你出生在一個小村子的族長家里。”
銘塵問道:“這些事過去的我告訴你的?”
“對。”
“能和你講自己家里的事情,過去的我一定在某個時間段里信任過你。”
何鴻雪抬起頭來,他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現在呢?”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銘塵笑了笑,何鴻雪是個聰明人,很多事情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以前的銘塵難道沒有給過何鴻雪癡心和真愛?事實證明一味的討好何鴻雪只會讓對方看不起并且輕視自己。
真話是什么,假話是什么,很明顯了不是嗎?
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何鴻雪沒想到銘塵會直白的說出來,和記憶里習慣隱忍的“銘塵”不一樣,經歷過生死后的銘塵變得比以往直白多了,無論死情感還是意見的表達也比以往更多。
“奧沙利文給的那份資料我也看了,你要是愿意的話我可以說一說自己的看法和發現。”銘塵打算為自己謀取一些利益,對何鴻雪這種利益至上的男人,大家推開來利益交換可比談感情來得有效得多。
“哦,你有什么發現,說來聽聽。”何鴻雪看著男人。
“有一個條件,在這一個月里你不能再對我進行所謂的懲罰。”
以往百依百順的男人竟然開口提了條件,何鴻雪微微瞇了瞇眼睛:“我要怎么確定你給的意見值得我答應你的條件。”
“在咖啡館里是我引出來奧沙利文,我不覺得我提出來的條件很苛刻。”銘塵不打算隱瞞自己的聰明,足夠優秀的人才能贏得旁人的注意與尊重,暫且不論何鴻雪對他有沒有感情又是什么感情,現階段他會讓何鴻雪注意到他的價值。
何鴻雪對“銘塵”的感情并沒有很深,至少在銘塵的觀察里,何鴻雪對“他”的感情就算有也不純粹,多了一些他還沒有弄明白的復雜情愫在里面,不是愛,是另外的感情。
更像是……又愛又恨?
這到是個不錯的發現。
沉默的盯著銘塵看了兩三秒,何鴻雪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的條件,說說你的發現。”
“奧沙利文給的這份資料里提到了當年的孤兒院被大火燒毀了,但是那所孤兒院具體是什么樣子的他并沒有提到,由于十二區的特殊關系,奧沙利文沒能找到和孤兒院相關的太多信息。”銘塵指了指資料上的一張孤兒院廢墟圖片,“但是你看這里。”
何鴻雪順著銘塵所指看了過去,銘塵的指尖指著圖片上被燒毀后的孤兒院廢墟,說道:“這里有一塊破損的雕塑碎片,你覺得它看起來像是什么?”
何鴻雪很快找到了銘塵所說的那塊碎片,并不起眼地躲藏在一堆被大火燒得焦黑的廢墟里,他微微瞇了瞇眼睛:“保護神的雕像。”
“孤兒院里有一個教堂,或許那就是泰瑞爾喜歡在任務的時候把教堂摧毀的根源所在。”就像是一個導師一樣,銘塵給出他發現的線索,編織好一條條通往他設好陷阱的道路,他看著何鴻雪英俊的側臉,心里大概在想著這個男人是如何一步步走進陷阱里。
“不錯的發現。”何鴻雪難得的夸獎了一句,“你很細心。”
重新躺回了床上,銘塵看著天花板緩緩閉上了眼睛:“我不知道自以前是什么樣子的,但現在,我不想做一個拖油瓶。”
“你有在健身?效果很不錯。”一股熱氣曖昧的灑在了銘塵的耳邊,隨之而來的是一只手隔著單薄的睡衣輕輕觸碰著他的腰腹。
“為了健康,醫生的建議。”睜開眼睛看了躺在自己旁邊的男人一眼,銘塵往何鴻雪懷里蹭了蹭,大大方方的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重新閉上了眼睛,“晚安。”
看著像一只大貓一眼鉆進自己懷里自顧自睡覺的男人,何鴻雪稍稍愣了一下,即便他出手教訓過銘塵,這個男人也沒有在怕他對嗎?
“晚安。”輕輕捋了捋男人的頭發,何鴻雪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第六十四章 重返十二區(三)
雨還是下個不停。
天陰沉沉的涂滿了鉛灰色的烏云,沉甸甸的層層疊疊好像馬上就會張大嘴把整個十二區的人給吞了。
坐在防彈車里,銘塵透過窗戶望著這一片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過的地方,低矮破舊的平房,屋檐下燃燒的垃圾桶旁是神色頹靡衣著骯臟的人圍在一起取暖,偶爾因為路過的車子而兩眼放光,那眼睛里有貪婪和狡猾,也有狠辣和愚蠢。
就像一群鬣狗,骨子里只剩下活下去的兇殘本能。
十二區的人,從生下來的那一天起就比任何人都懂得生存的不易,也更為珍惜自己的性命,如果不是到了心死絕望的地步是絕對不會輕易結束自己的生命。
“銘塵”是因為絕望而自殺,泰瑞爾呢?曾經的特工之王不想讓自己死在其他人手里,也不想讓自己的生命被病魔奪去,死在自己手里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一直很好奇,在第七區咖啡館的時候你是怎么把奧沙利文給引出來的。”安安靜靜的車廂里,鄭博突然出聲問道。
“大概只是一個巧合。”銘塵看著年輕的治安官笑了笑。
是啊,只是一個巧合,在何文瀚他們看來也的確是個巧合,銘塵可從沒有和奧沙利文接觸過,又怎么會提前知道奧沙利文其實本人就在咖啡館里,歪打正著,只能這么解釋。
何鴻雪看了眼旁邊的銘塵,以往很少會加入到對話里的男人輕聲說了一句:“從鋼琴曲入手分析奧沙利文的情感,這的確是你辦到的事情。”
“想不到我們家銘塵感情這么細膩啊。”何文瀚跟著說了一句,咧嘴一笑,年輕的男人一邊打理著面前的武器,一邊說道,“奧沙利文那種男人居然也會喜歡情感細膩的落寞鋼琴曲,你們說他以前是不是被哪個女人傷到了心,到現在都念念不忘。”
“或許吧。”銘塵淡淡一笑,他看著何文瀚擺放在面前的一把把武器,歪了歪腦袋小心翼翼的試探性問道,“能給我一把槍防身嗎?”
“擦槍走火可是會傷了自己的,寶貝兒,有我保護你,你怕什么?”何文瀚擺弄著面前的武器,他拿起一把小手槍在銘塵面前晃了晃,眨了眨眼睛,“不過你求我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一把槍。”
銘塵當做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