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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自從某一次世界大戰之后被人為的劃分為十二個區,勝利者成為世界的皇族并且制定了十二個區的規則,一區內享受和平與富足的皇族與貴族,二區內安樂而幸福的富豪與高級人才,依次順延,直至戰后被丟棄在大洋中心充斥著犯罪與貧窮的孤島十二區。
現在的十二區,除了有當年戰后遺留下來的敗軍更有無數從其他十一區發配遣送的失敗者與犯罪者,你能想到的最惡劣的人和事那里都有。
從一區的機場通過身份檢查之后,他們乘坐的飛機將離開一區的上空直接飛往第七區,一個不算富裕也不算太混亂的中等發展地區。
何鴻雪在飛機上給眾人開了一個小會,為了暗中行事方便,他們這一次出來是以一區投資人的身份來到七區,但是在能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盡量不暴露身份。
銘塵數了一下,這次出來的主要人物總共有四個,何鴻雪、何文瀚、鄭博和他,加上彼此身邊的人和保鏢大概十多人的樣子,以何家的身份地位來看,這一次出來的人并不多,看起來何鴻雪的確是打算低調行事。
“這是第一個線索。”只有他們四個人的飛機會議室里,鄭博將一個人的圖片資料投影在屏幕上,一直充當背景的銘塵隨著其他人一起望向了屏幕,屏幕上顯現出一個男人的照片,左眼上一道猙獰的豎疤痕,看起來大概三十五六的樣子,成熟而野性,就像一頭經歷過無數廝殺的叢林猛獸,隔著屏幕都能聞到他身上混著泥土的血腥味兒。
“奧沙利文,八年前就職一區特工,后來辭職回到了七區,現在是七區的一方勢力主。”鄭博看了看眾人,說道, “也是泰瑞爾當年的同事之一。”
突然有人說道:“他和泰瑞爾是好朋友嗎?”
何鴻雪淡淡看了眼出聲的銘塵,說道:“泰瑞爾沒有朋友,像他那樣的人是不會有朋友的。”
“那你呢?”銘塵就只是看著何鴻雪,平平靜靜的問,看不出有絲毫特別的意思。
一直斜靠在椅子上沒個坐相的何文瀚轉了轉眼珠子,看了看銘塵,有看了看何鴻雪。
“你覺得呢?”何鴻雪反問道。
“銘塵,那你覺得我有朋友嗎?”何文瀚也跟著問道。
銘塵搖了搖頭:“不知道,但看起來我好像沒什么朋友。”
他看著屏幕上的刀疤男,奧沙利文,他們也有八年多沒見了吧。
第五十九章 曾經的搭檔(一)
在一區你是擁有名望與權力的上層貴族,不說跺跺腳,隨便一個眼神都能嚇得對方膽戰心驚,但來到了第七區,不管你是一區的上層貴族甚至是皇族,也得遵循第七區的規則。
強龍難壓地頭蛇,即便何家在一區呼風喚雨,來到了第七區卻連見奧沙利文一面的機會都沒有,絲毫不給面子,奧沙利文拒絕了來自何鴻雪的正式見面邀請,也拒絕了治安官鄭博的見面請求,對此他們一行人毫無辦法。
但既然何鴻雪都親自到了第七區,又怎么可能無功而返。
和一區滿大街跑的名車豪車不一樣,七區的路上偶爾才能看到一輛豪車,經過特殊改良過的防彈車外表看起來和普通中產車子沒什么區別,行駛在七區的道路上并不會吸引旁人的過多注意。
上一次來第七區是什么時候,大概是八年多前,他和奧沙利文一起到第七區執行任務,他們一起殺了人,在奧沙利文的老家里喝了酒,在夜里的陽臺上吹著冷風展望未來,那個時候他們還是“朋友”。
銘塵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第七區城市風景,和他上一次來的時候有了不小的變化,當年的道路坑坑洼洼,現在的城市道路十分平整;當年的街道上很少能看到執勤的警察,現在幾乎每條街都能看到正在巡邏的警察。
那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破壞王,在這八年的時間里真的有在盡心盡力的建設他的家鄉。
想要見奧沙利文那個頑固又自傲的家伙,走正道親自上門拜訪估計只會吃閉門羹,但要見奧沙利文也不是沒有辦法,鄭博和第七區的治安官交流了信息以后得到了一個可以找到奧沙利文額途徑。
“奧沙利文居然會喜歡鋼琴。”也就是車廂足夠寬敞才容得下何文瀚那雙大長腿,翹著個二郎腿,總是坐姿格外霸氣囂張的男人一臉厭煩地摘下了耳機,他果然一點都不會喜歡這種如同催眠曲一樣的古典樂。
即使八年前已經從一區特工組織退役,奧沙利文的兇悍殘忍仍然廣為流傳,能和有著特工之王稱呼的泰瑞爾成為搭檔的人,在外人眼里大概就是怪物級別的存在。
泰瑞爾的行事作風是狠辣陰險,他的腦子大概比大海最深的海溝還要深不可測,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或者在注視你的時候有沒有心里暗中算計。
奧沙利文則剛好相反,這個脾氣暴躁的男人并不喜歡泰瑞爾過于陰險心機的行事作風,很難想象這樣一個行事粗暴的男人居然會心醉于古典鋼琴。
“我可不會彈鋼琴。”何文瀚雙手一攤,笑著對坐在他旁邊的鄭博說道,“接下來就靠你了,從三歲開始就學習鋼琴的鋼琴大師。”
“鄭博那么早就學鋼琴了?”銘塵好奇的問道。
“他媽媽可是著名的鋼琴家,某人小時候的愿望可是做一名鋼琴家,我說的對嗎?”手肘輕輕撞了撞旁邊的老同學,何文瀚笑著挑了挑眉,毫不吝嗇的對鄭博的鋼琴技藝一番夸獎。
被何文瀚一番夸獎,鄭博帶著謙虛的說道:“其實銘塵鋼琴彈得也很好。”
“你就夸他把,他鋼琴水平頂多中等,我這可不是在故意損,只是實事求是而已。”何文瀚對銘塵還不了解嗎,早在讀書的時候何文瀚就暗暗喜歡銘塵了,怎么可能不清楚銘塵彈鋼琴的水平。
鄭博看了看何文瀚,又看了看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出聲反駁的銘塵,上次在c城酒店的時候他聽過銘塵在花園里彈奏過鋼琴,水準絕對不只是中等而已。鄭博并沒有對何文瀚的話想太多,畢竟銘塵只是一個寵物,不管銘塵鋼琴彈得多好,何文瀚總不能拿一個寵物和他相提并論。
寵物始終是寵物,無論一個人的教養再好,在上流社會的眼里,銘塵也只是一個寵物,僅此而已。
沒有說話,銘塵只是一笑而過,出身這個世界最底層的銘塵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也看得開。
……
不是演奏大廳,甚至根本就不是什么富麗堂皇的音樂殿堂。
“確定是這里?”雙手抱在胸前,何文瀚仰著頭打量著面前位于城市郊區看起來格外簡陋的小咖啡館,木頭搭建的咖啡館外掛著一塊招牌,上面寫著三個字:木頭人。旁邊還有一個咖啡杯的標識。
“確定是這里,地址不會錯的。”鄭博又確認了一邊地址,說道,“根據七區治安官給我的消息,木頭人咖啡館里有一名鋼琴師和奧沙利文認識,每個月都會有人接這名鋼琴師到奧沙利文的地方進行演奏。”
“我們先進去。”何鴻雪大步走上前,其他人也隨即跟上。
銘塵抬頭看著咖啡館的招牌,手突然被人抓住,何文瀚一臉嫌棄地看著他:“發什么呆呢,記得跟緊我們知道嗎?”說著就拉著銘塵跟了上去,一旁等著何文瀚的鄭博看了眼銘塵,隨后幾個人一起走進了咖啡館。
他們走進咖啡館的時候何鴻雪正在和一個人交談,大白天的咖啡館里并沒有幾個客人,屋子里有濃郁的咖啡香,混著泥土和木頭的天然芬芳,銘塵閉上眼睛緩緩吸了一口氣,一股慵懶而自由的味道,卻又隱隱藏著一股不被人覺察的淡淡煙絲兒味,粗暴而又凌厲。
“彈鋼琴。”還沒等銘塵他們過去,何鴻雪就折了回來,簡簡單單的說了三個字。
“啊?”何文瀚一臉不解,“彈什么鋼琴?”
何鴻雪簡單解釋了一下,顯然并不是只有他們想透過咖啡館的鋼琴師接觸到奧沙利文,按照這里的慣例,想要見到奧沙利文必須得先通過鋼琴師的考核,只有鋼琴彈得好,鋼琴師才會愿意聯系奧沙利文那邊,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這個時候自然就該鄭博出手了,何鴻雪等三個人找了一個位子坐了下來,一開始和何鴻雪說話的咖啡師給他們三個人泡了一壺咖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