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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第七區的人把。”拉了把到凳子過來,咖啡師很自然的在何鴻雪旁邊坐了下來,他微笑地看著何鴻雪等人的衣服袖子,感嘆道,“一顆袖扣都可以買下十個這樣的咖啡店了,我猜你們絕對是從前三區來的?!?
“除了是咖啡師以外,我想你就是可以聯系到奧沙利文的鋼琴師把?”銘塵看著有些書卷氣的年輕男子說道,“很漂亮的手指。”
格外看了銘塵一眼,鋼琴師笑著直接承認了:“猜對了也不能給你們開方便大門噢,畢竟如果我帶過去的人鋼琴彈得不好的話,奧沙利文可是會生氣的。”
這個時候鄭博已經坐在了小木屋咖啡館里唯一的一架鋼琴前全神貫注的認真彈琴,鋼琴師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一邊給銘塵等人倒咖啡,一邊說道:“你們的朋友鋼琴彈得可真好,我敢打賭第七區沒有人的鋼琴技巧比得上他?!?
何文瀚揚了揚下巴:“這么說我們通過了?”
“抱歉,我沒辦法讓你們見奧沙利文?!变撉賻熃o出了一個截然相反的答案。
“這不可能,既然你都說他的鋼琴技巧比你們第七區任何一個人都好,也就是說他比你彈得還好,為什么見不到奧沙利文?”何文瀚一臉的不滿,咄咄逼人的語氣并沒有把眼前這個小小的鋼琴師給嚇倒。
鋼琴師遺憾的說道:“這和技巧沒有關系,奧沙利文有他自己的欣賞口味,他彈得很好,但不是奧沙利文喜歡的類型?!?
“或許你們可以換一個人試試?!变撉賻熗蝗恍χ蛄算憠m,說了和銘塵剛才對他說過的一樣的話,“很漂亮的手指?!?
何文瀚在一旁跟著起哄:“沒準兒銘塵可以呢,親愛的,我也很久沒有聽你彈鋼琴了?!?
何鴻雪只是喝著咖啡沒有說話。
如果不是今天何文瀚在車上的那番話,銘塵不會知道以前的“銘塵”鋼琴彈得并不怎么樣,現在的很多行為可以用失憶去解釋,但是一個人突然之間鋼琴水準上升了不止一個等級,以何家人的精明就算不懷疑他也會多一個心眼兒。
就算“死后重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沒幾個人會相信,銘塵也不想讓何鴻雪他們對他產生過多的警惕心。
不管是何鴻雪還是何文瀚都不是普通人,這個時候在他們眼里他只是一個軟弱無害的寵物,這種固有的態度會讓他們下意識的對他放松警惕,而一旦何鴻雪他們對他產生了懷疑,哪怕只要一點點,以他們的觀察力,只要認真起來就會漸漸發現他的不對勁。
反正他也想見一見奧沙利文,不如幫一幫何鴻雪他們算了。
第六十章 曾經的搭檔(二)
“如果把槍對準你的腦袋,你也不會帶我們去見奧沙利文嗎?”銘塵問道。他的話單從文字上看有威脅的意味,從銘塵嘴里說出來卻顯得十分無害。
“你看,想要見奧沙利文的人那么多,但我現在還好好的坐在這里。”鋼琴師笑得很無奈,想必之前也有愚蠢的人試圖以武力解決問題,最后的結局怎么樣不知道,但至少鋼琴師還完好無損的活著。
鋼琴師話音剛落,銘塵就繼續問道:“你們是情侶?”
鋼琴師先是楞了一下,眼里閃過幾分復雜的情愫,有一些被人說中要害的害羞,也有一些無奈和遺憾,他微笑著搖了搖頭:“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鋼琴師……”
“普普通通的鋼琴師可不會被奧沙利文那樣的男人看上,他愿意接見你給他推薦的鋼琴師,而你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鋼琴師,這本身就是對彼此的一種了解和信任。我雖然不知道你在過去給他推薦了多少鋼琴師,但現在看來你仍然是他身邊唯一值得信任的鋼琴師?!?
銘塵的一番話說得鋼琴師目瞪口呆。一旁的何文瀚揚起了一邊唇角就差吹口哨了,什么時候這個男人的嘴皮子變得這么厲害了。
何鴻雪也不說話,只是從剛才的默默品嘗咖啡到現在注視著銘塵和鋼琴師之間的談話。
“音樂是感情的一種抒發與寄托,讓我猜一猜,奧沙利文想要找的其實并不是鋼琴師,而是能夠讓他通過鋼琴回憶某種對他而言十分重要的情感?!便憠m微笑著問道:“我說的對不對?”
彈奏最后一個琴音,鄭博的鋼琴演奏就此結束。
余音繞耳,他們卻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片刻之后,鋼琴師驀地笑了起來,也沒有說銘塵猜測的是對是錯,問道:“那你覺得,他所回憶的情感是什么?”
這個問題的答案連鋼琴師自己都不知道,銘塵看出了鋼琴師眼里對答案的渴望,他淺淺一笑,視線朝咖啡屋的某個方向望了過去。
一個男人站在那里,左眼有一道明顯而又老舊的疤痕,比起在照片里看到的更為英俊沉穩,僅僅是站在那里不發一言,周身的氣勢仿佛連綿的山巒一般讓人無法忽略。
曾經的毀滅之王,奧沙利文。
嘴里叼著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煙,奧沙利文淡淡掃了眼何文瀚等人,目光在銘塵身上稍作停留之后最終望向了何鴻雪,驀地扯出一絲殘酷的冷笑:“我這里可沒有一區想要的東西。”
“泰瑞爾。”何鴻雪只說出了三個字。
鋼琴師的雙手彈奏出美妙的樂章,舒緩的旋律中流露出淡淡地憂傷,冥想的柔情,悲傷的詠誦,孤獨的旅人,是寒冬雪夜里的一輪明亮月光,孤高清冷,獨自詠嘆著他人所讀不懂的慢慢傾訴。
奧沙利文閉上眼睛靜心傾聽來自鋼琴師的演奏,仿佛在品味著樂曲中所流淌出來的每一個情緒,須臾,他緩緩睜開了眼睛,語氣冷淡:“我已經八年多沒見過哪個該死的混蛋了,你們來找我也沒用?!?
“泰瑞爾自從屠殺了布萊克家族上百人以后已經失蹤好幾個月了,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他很可能已經死了?!编嵅┱f出這句話的時候一邊觀察著奧沙利文臉上的神情,然而讓他感到失望的是奧沙利文看起來沒什么反應。
這些頂級特工都曾經經過專業訓練,控制臉上表情的能力比影帝影后還要厲害。
“既然人都已經死了,你們來找我做什么?”拿出火柴點燃了一根香煙,奧沙利文狠狠抽了一口,他緩緩吐出白白的煙霧,視線穿過彌漫的白霧落在了斜對面一言不發專心聆聽眾人講話的銘塵身上。
何鴻雪看起來不是一個喜歡絮絮叨叨的人,每次開口都是開門見山直接說重點:“你和泰瑞爾做搭檔那么多年,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泰瑞爾并不是一個人,他有一個姐姐,還活著?!?
奧沙利文沒有立刻回話,何鴻雪把一個牛皮紙袋推到了奧沙利文的面前:“你可以打開看一看?!?
低頭瞥了眼文件袋,奧沙利文嘴里叼著煙,雙手解開文件袋只是隨便看了一眼就把文件袋還給了何鴻雪,這一次他總算有點興趣了:“你們從哪里拿來的?”
“我們可以做一個簡單的交易。”何鴻雪可沒那么慷慨大方,奧沙利文想要知道這文件是從哪里來的,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澳憬o我想要的,我給你想要的。”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奧沙利文吐出一口煙霧,帶了幾分囂張的諷刺,輕聲笑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給?”
“那要看你想要什么,我又想要什么?!?
這兩個人是在說繞口令嗎?銘塵暗暗觀察著奧沙利文,這個家伙在第七區日子過得還挺滋潤,和八年前相比模樣并沒有變多少,氣質比以前沉穩了一些,看起來就像是一只統治著茫茫大草原的雄獅,臉上還殘留著年輕時的赫赫戰績。
見到老熟人的感覺很奇怪,盡管在八年前他和奧沙利文一見面就像是冰火交鋒一樣,銘塵還是有那么一點,那么一點點很高興可以再見到這個不算朋友的“老朋友”。
認識并且了解泰瑞爾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那么幾個了。
“你們想知道什么?”奧沙利文說道。
何文瀚說道:“泰瑞爾有存活親人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其他人的耳朵里,早晚都會有人找到泰瑞爾的姐姐,我們只想找到泰瑞爾的姐姐并且問她一些簡單的事情。““那家伙可從沒有和我提過他有一個姐姐?!眹K了一聲,奧沙利文將冒著星火的煙頭摁滅在鋪了一層咖啡渣的煙灰缸里,自言自語的罵了起來:“泰瑞爾就是一個冷血的混蛋,一個沒心沒肺的人渣……”
我有那么不堪嗎?銘塵微微撇了撇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