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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歌是因他而來!
呂僅文從未像現在這樣后悔過。
若不是他,姚清歌就不會來!
一想到那些狼飛奔而來,撕咬下姚清歌的血肉,呂僅文就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不行!
絕不能讓清歌有事!
呂僅文攥緊了拳頭,隨后,他猛然抬眸,放開了緊攥的手,微微側身,對姚清歌輕聲道:“清歌,我呂僅文,一生一世,只愛你一人!”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歡樂趣,離別楚苦,方知情,至死相隨!
正當姚清歌疑惑之時,呂僅文竟是拿出隨身匕首,眨眼間就割破了自己的手背。
血,徒然涌出。
姚清歌大驚,急忙道:“呂僅文!你這是作何!”
那些狼群聞到血腥的味道,豈非是更加饑餓兇殘!
呂僅文卻是沒有理會姚清歌,割破自己的手背之后,便緩緩向側面走去,遠離開了姚清歌。
只見那狼群被血腥的味道吸引,更加蠢蠢欲動,也隨著呂僅文的方向,慢慢向西側走去,接近呂僅文。
呂僅文邊緩慢移動,邊輕聲對姚清歌說道:“你慢些走,走遠了便向營地跑去!”
一旦的速度太快,便會引起那些狼的注意,也會讓它們認為獵物要逃走或是反抗,定會讓它們迅速的攻擊過來。
說完呂僅文稍稍加快了腳步,離姚清歌越來越遠。
姚清歌暮然愣住了。
她震驚的看著離自己遠去的呂僅文!
他…
他不要命了!
以血做引,以命為餌,他…
他竟是為了自己,不惜死在狼群的口中!
姚清歌眸中含淚,震驚的看著越走越快的呂僅文。
呂僅文!
你真的那樣心悅我么!
“呂僅文!”姚清歌徒然出聲喊道。
這一聲,不止呂僅文驚訝不已,那些狼也是徒然嚇了一跳,紛紛將目光轉移到了姚清歌的身上,向盯著獵物一樣的盯著她。
“清歌!”呂僅文輕聲喚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可如何是好!
他已經想不出法子再引走那些狼群了!
姚清歌則是根本沒有理會眼前的狼群。
她緩緩走向呂僅文,竟是先給呂僅文的傷口撒了藥粉,然后拿出手帕為他包扎了起來。
呂僅文看著姚清歌溫柔的處理著自己的傷口,只覺得無比滿足。
可他看著越走越近的狼群,只覺得心中酸澀無比。
他的清歌啊!
是否愿意接受自己了呢?
這一年的時間,自己是否終于走到她心里了呢?
可…
可卻是要做一對陰間夫妻了么!
待姚清歌為呂僅文包扎好傷口,那狼群已經到了他們面前,只有三米之遙!
呂僅文苦笑道:“清歌,是我…對不起你!”
他哽咽道:“歌兒…我心悅你,入命!”
隨后他輕輕吻上了姚清歌的額頭,等待著被狼群吃入腹中。
誰知就在這時,姚清歌竟是緩緩推開了呂僅文,向那群狼走去!
“歌兒!”
呂僅文立刻抓住了姚清歌的手臂,驚恐道:“歌兒,你在做什么!”
姚清歌卻是回眸,輕聲笑道:“呂僅文,你信不信我?”
呂僅文一怔。
“你若信我,便放開我,我定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你可信我!”
呂僅文看著姚清歌眸中的堅毅,半晌,終是緩緩放開了姚清歌。
只見姚清歌緩緩接近那狼群,那些狼立刻感到了威脅,目露狠光,張開獠牙,呲著嘴便準備將姚清歌吞入腹中。
呂僅文上前一步,心都提了起來,只感覺自己渾身僵硬,心跳停止,像是死了一般!
徒然!
那狼群走到姚清歌一步之遙時,竟是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惶恐的停下了身子,瑟瑟抖!
“這!”
呂僅文大驚!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隨后只見那些狼掉頭就跑,竟有些逃跑的意味!
呂僅文完全驚呆了!
這些狼…
怕姚清歌!
為什么!
良久,他緩緩上前,不可置信的看著姚清歌,說道:“這…是為何!”
姚清歌看向呂僅文,神色莫名。
終究…
是瞞不住的!
她盯著呂僅文,輕聲說道:“我身上,有一顆寒海蛟珠!”
呂僅文聽后暮然瞪大了眼睛。
寒海蛟珠!
至極之寶!
她身上,怎么會有寒海蛟珠!?
寒海蛟珠,銀蛟魚的眼珠。
而銀蛟魚,生活在大樾最北方的寒海里,整個海域不超過五只,通體銀色,比鯨魚還碩大,鱗片堅不可摧!
而它的眼珠,更是可見千里!
據說這寒海蛟珠帶在身上,可驅百獸、避百蟲。
莫要說狼群了,就是獅群,虎群,也別想傷其半分!
真正的稀世珍寶!
而整個大樾,這寒海蛟珠也就只有兩顆而已,是出自同一只銀蛟魚的眼珠!
傳說百年多前,前朝曾有一個武功蓋世的世外高人,名喚姚豐廷,他聯合朝廷大軍,用了無數的人力財力,軍艦火炮,終于捕殺了一只銀蛟魚。
之后鱗片歸前朝所有,而那寒海蛟珠,則歸了那姚豐廷所有。
只是后來…
后來據說那姚豐廷居無定所,杳無音訊,卻不知為何突然離世,連尸首和死因也無跡可尋。
而那寒海蛟珠也就隨之消失,任后人找了許久,也只是大海撈針,毫無蹤跡。
未想到…
這寒海蛟珠竟是在歌兒的手里!
“你怎么會有…”
呂僅文話說一半,徒然頓了下來。
姚豐廷…
姚清歌!
“你是…你是姚豐廷的后人!”呂僅文不可思議的說道,心中震驚的不行!
姚清歌緩緩說道:“姚豐廷,是我師祖!”
師祖不是無緣無故而死,也不是失蹤,更不是居無定所。
而是逼不得已,四處躲避!
當年他與前朝的啟宣皇帝約定,共同捕殺銀蛟魚,若是成功,他只要寒海蛟珠,其余一律不要。
姚豐廷武功蓋世,是主要的出力之人,若是無他,憑借前朝的皇室,根本奈何不了銀蛟魚。
而那銀蛟魚渾身寶物,姚豐只要眼珠,實則朝廷已經是占了便宜,所以那啟宣帝立刻便同意了。
朝廷大軍與姚豐廷浩浩蕩蕩向寒海出,用了一個月才將那銀蛟魚捕獲,由姚豐廷殺死。
而他自己也是身受重傷,啟宣帝倒是守諾,將那一對寒海蛟珠給了姚豐廷,便帶走了銀蛟魚龐大的尸首。
十多年來,也是相安無事。
可誰知!
十五年后,啟宣帝駕崩,太子即位,新帝登基。
那啟永皇帝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尋找姚豐廷的下落,奪回寒海蛟珠。
他認為,這稀有貴重之物本就該屬于皇室所有,而姚豐廷幫助朝廷捕殺銀蛟魚,是理所應當的,不應私吞這寒海蛟珠。
于是,姚豐廷四下躲藏,整日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卻始終沒有屈服于前朝皇室。
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了三年,姚豐廷在這種極度緊張恐懼,奔波逃亡的生活中變得日漸消瘦,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
終于,那一個夜晚,朝廷大軍找到了他的落腳之處,將其團團圍住。
那是一個深山老林的山洞之中,洞口已被官兵圍住,姚豐廷知道自己逃無可逃。
而且,這些年來的提心吊膽,已經讓他厭倦了這樣的日子,于是他沖出了山洞,殺死了許多官兵。
姚豐廷武功蓋世,朝廷大軍竟是被他打的潰散不堪,終是被他突破出一角,逃了出去。
朝廷大軍緊隨其后追了出去,最終,姚豐廷到底體力不支,被抓了回去。
而后,那山洞外再無一絲聲音之時,緩緩走出了一個年輕人。
那男子二十左右的年紀,滿臉淚水,恐懼又不甘的望著遠處,攥緊了手中的寒海蛟珠。
沒有人知道,姚豐廷有一個關門弟子,便是姚正。
姚豐廷以身為餌,引走了那些官兵,卻保住了姚正。
而姚正知道,師傅此次一去,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果然如他所想,姚豐廷被抓進天牢,受盡酷刑和折磨,卻是沒有說出寒海蛟珠的下落。
被沒日沒夜的折磨了一年之久的姚豐廷,最終被開膛破肚而死,死狀及其凄慘駭人,內臟器官全部被挖了出來,便是死無全尸!
四十六年后。
那時前朝已亡,大樾繁榮昌盛,在前朝的國庫中找到了銀蛟魚的鱗片,便制成了鎧甲絨服,卻是沒有刻意尋找那兩顆寒海蛟珠的下落。
而此時的姚正已是六十六歲的年紀。
那一日清晨,一片山谷之中,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朦朧不清,卻金黃和煦。
姚正在溪邊走著,周圍荒無一人,卻景色秀美。
突然,一聲啼哭響起,越來越近。
姚正疑惑的四處張望,只見那小溪之中,一個籃子正緩緩飄來。
姚正走下水中,將那籃子用樹枝勾了過來。
里面竟是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正哭的可憐。
姚正抬眸望去,那河水的對面像是一個鎮子,想來,這女嬰便是從那邊飄來的。
只是不知…
這戶人家為何要丟棄這可憐的孩兒。
姚正有些傷感的看著籃子中的女嬰,喃喃道:“我如今已經這般年紀,也不知能將你養到多大…”
他看了看周圍,此地人煙稀少,荒涼蕭索。
“可若是將你放在這里不管,你恐怕是難以等到人來收養…”
姚正嘆息道:“罷了,從此以后,你便就跟著我吧!”
姚正看了看這清澈的溪水,聽著周圍稀零的鳥兒歌聲,柔和的看著那嬰兒說道:“今后,你便喚姚清歌吧,便是我姚正的唯一弟子,我定會努力將你撫養成人的!”
姚清歌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姚正悉心教導,將一身醫術毒術教給了她,給予她慈愛和關懷,告訴她為人之道,善良勇敢。
姚豐廷本是武功蓋世,而姚正也是不差。
只是他終究年過半百,有些力不從心。
而且,考慮到姚清歌是女孩子,便并未讓她學那些舞刀弄槍的東西,只是交給了她一些簡單的武功,日后防身之用。
姚清歌十三歲那年,姚正年近八十,終于是一襲白衣,離開了姚清歌。
死前,她告訴姚清歌,收好寒海蛟珠,這世間想得到此物的人太多,而人心難測,難分善惡,讓姚清歌定要收好這東西,不可表露分毫,給自己招來禍端。
他還告訴姚清歌,遠離皇室,遠離都城。
朝廷中人城府極深,善于偽裝,定不可重蹈師祖的覆轍,與虎謀皮,為人魚肉。
姚清歌謹記師祖的經歷,時刻記著師傅的話。
可終究…
抵不過一個情字!
她看著以身相護的呂僅文,終是動用了寒海蛟珠。
“姚豐延,是我師祖!”
姚清歌說完以后,便那樣靜靜的看著呂僅文,等待著他的反應。
他是否會露出貪婪的目光,是否也會搶奪這寒海蛟珠,為他皇兄登基,增加一個籌碼!
可是良久,她只看見了呂僅文眼中的震驚,還有心疼。
呂僅文聽后震驚的看著姚清歌。
她…
是姚豐廷的徒兒,不是孫兒…!
這么說來…
她是個孤兒么!
呂僅文心疼道:“歌兒,姚豐廷已去,你可還有親人?”
姚清歌緩緩搖頭。
呂僅文蹙眉:“歌兒,為何要四海為家呢!若你愿意,我便是你最親的人,四皇子府,便是你的庇護之所!”
姚清歌聽后眸光一晃,緩緩開口道:“呂僅文,寒海蛟珠是朝廷一直想得到的東西,他能助太子順利登基!”
呂僅文聽后卻是疑惑道:“這…與你留在我身邊…有何干系么?”
姚清歌盯著呂僅文,一字一句道:“你…不想得到么!”
呂僅文一怔。
隨后他終于明白了姚清歌的意思。
他徒然退后一步,看著姚清歌怒道:“清歌!你的意思是,我圖謀那寒海蛟珠?”
隨后呂僅文竟是哈哈大笑出聲,說道:“清歌,我呂僅文,當朝四殿下,雖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漢,可作為大樾皇子,卻也知道何為,何不為!先不說你是我心愛的女子,便是一個素未謀面之人,那也是我大樾子民,我呂僅文非但不保護我的子民,反而成了竊取他們東西的盜賊!豈非畜牲不如!”
隨后他認真又有些執拗的說道:“我是想將你留在身邊,可若說我對你的唯一圖謀,那便是娶你為妃,入暮依你而眠,朝起見你在側!”
呂僅文一字一句,固執的說道:“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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