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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僅文就這樣,有些固執的看著姚清歌,心中卻是委屈不已。
寒海蛟珠是珍貴,是可以幫助皇兄登基,可那與他對姚清歌的感情來講,便是一文不值!
他呂僅文,還不屑一個區區蛟珠,污了他對姚清歌的一顆真心!
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若似牛織見天河,貧為何懼!
若能得到你,舍棄著一生榮華富貴,有何懼之!
姚清歌聽后心下一顫。
呂僅文…
真的如此心悅于她么!
呂僅文和姚清歌一路滿腹心事的回到營地之時,只見一個女子等在外面,見呂僅文帶著‘小廝’回來了,立刻跑過去擔憂地說道:“四殿下!您終于回來了,小女…小女都快擔心死了!”
說完她便嬌羞的低下了頭,一副女兒家的姿態。
這女子正是楊妃的侄女,楊國公府的嫡女。
而楊妃,便是十二皇子的母妃,楊國公的同胞姐姐!
十二皇子呂承燕,是陛下幼子,呂僅文最小的皇弟,與太子的關系倒是不錯。
眼前這女子,正是呂承燕的表妹!
姚清歌本就被呂僅文那一番‘表白’弄的心房繁亂,如長草了一般。
如今又見這女子‘張牙舞爪’的跑過來,一頓擔心蹦跶。
她更是心煩意亂,于是看也未看二人,便直接離開了,回到了呂僅文的營帳。
呂僅文也是心事重重。
他不明白,姚清歌這么會這樣想他!
倒也不怪他,前朝那一段秘聞,關于姚豐廷的死,知道的人甚少,他自然無法了解姚清歌心中的擔憂。
呂僅文此時很害怕,害怕姚清歌誤會于他,害怕姚清歌不理他。
眼下這楊美顏又來跟著摻合,他更是煩上加煩,急切的說道:“本殿無事,你也快休息去吧!”
說完便大步離開,去營帳找姚清歌了。
若不是看在十二弟與皇兄關系不錯的份兒上,他早就一掌拍飛這討厭的女人了!
楊美顏愣愣地看著遠去的呂僅文,心中委屈不已。
為何四殿下總是對自己冷冷淡淡的呢!
隨后想到,四殿下對別的女子更是清冷惡劣,對自己就算是柔和的了,她便心中甜蜜滿足不少。
想來,四殿下并不討厭自己。
或許,還有那么點喜歡自己呢!
表哥說過,只要她不懈的努力去打動四殿下,便一定能當上這四皇子妃!
按表哥所說,自己的身份,便是嫁入東宮也是不為過的。
可是她卻不愿意!
那太子殿下妻妾成群,除了正妃鄭青華以外,側妃庶妃也是多不勝數,現在又整日里寵幸那個什么側妃沈夢歌,真是花心的很!
自己嫁過去之后,說不定也是個庶妃的身份!
哪像四殿下這般,一直孤身一人,萬花叢中,片葉不沾,也就對自己還算溫和。
自己嫁過去之后,便是正牌皇子妃!
日后太子登基,四殿下封王,自己便是王妃,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楊美顏想得不錯,卻不知呂僅文的心中,早已對她厭惡不已。
此時姚清歌坐在營帳之中,眸中點點傷感,回憶如潮襲來。
師傅去了之后,按照師傅生前交代,她并未埋葬姚正,而是將他的尸首燒掉了。
他看著漸漸遠去的竹筏上一片火海,隨著師傅尸首燒成灰燼的,還有另外一顆寒海蛟珠。
師傅,這師祖一生守護的東西,便就隨你而去吧。
而另一顆,清歌也會同師祖一樣,以命相護。
自此,只有姚清歌知道,寒海蛟珠,便只剩下一顆了。
姚清歌想起往事,想起和師傅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便紅了眼眶。
直到呂僅文進來,她便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伴隨著當年的記憶,睡下了。
她不知今日之事,自己做的對還是不對,左右…
就這樣吧!
這幾日,呂僅文和姚清歌便一直怪怪的,直到回到了都城,姚清歌仍是有意無意的躲著他。
不過好在,姚清歌并沒有提及要離開都城的事情,倒是讓呂僅文放心不少。
這一日。
呂僅文正在客房院子里和落云說著什么。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呂僅文含笑說道:“落云,你說本殿準備些焰火為歌兒放,她會不會滿心歡喜呢?”
落云聽后一臉黑線,暗自吐槽,殿下,焰火那東西是,陛下在百姓中是明令禁止的。
宮中也只有在節氣之時才會放一放,也是全面檢查,以防走水。
您竟是要用來討好女子,追姑娘!
姚姑娘會不會歡喜屬下不知道,但是陛下一定不會歡喜!
可落云不敢這樣說啊,只得迎合道:“想…想來會吧!”
呂僅文立刻一拍大腿,笑道:“本殿也覺得會!”
他一副‘真是個好主意’的樣子,得意的說道:“本殿也覺得歌兒她一定會感動的!就這樣定了,你去弄些焰火來,本殿要好好規劃一下,便三日后在碧湖放好了!”
落云無奈!
殿下您這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還碧湖,您小心陛下將您扔碧湖里!
呂僅文正在這想的不錯,可誰知,落葉卻是匆匆跑來。
他焦急道:“不好了,殿下!”
呂僅文蹙眉道:“什么事啊慌慌張張的!本殿告訴過你多少次,遇事要冷靜!”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還能是天塌下來了不成!
落葉聽后卻仍然是一臉慌張道:“殿下!出大事了!楊美顏去秋寒院和姚小姐吵起來了!眼下正嚷著要殺了姚小姐呢!”
“什么!”呂僅文大驚!
“你怎么不早說!”
呂僅文匆忙向他的院子跑去,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這還得了!
一刻鐘之前。
自那次嶧山之行回來后,楊美顏便萬分惋惜。
嶧山狩獵如此好的機會,她竟是沒同四殿下好好‘單獨相處’一番。
簡直是可惜!
在府中輾轉反側,吃不下睡不好的她,三思了這些日子,終于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搬來四皇子府住!
幸福是要自己爭取的,自己若是不主動,改日四殿下若是被別的狐貍精勾搭去了,可如何是好?
于是乎,她便讓丫鬟收拾了一些隨身物件,直接來了四皇子府。
管家落葉開門以后,楊美顏竟是二話不說便直接進來了,任落葉如何阻攔也不聽。
而落葉也不敢碰她,畢竟是個女子,而且還是十二殿下的表妹。
關鍵是…
十二殿下與自家殿下,還有太子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落葉便一直追在她身后勸楊美顏離開。
可誰知楊美顏竟是直徑進了殿下的秋寒院!
可眼下…
這秋寒院住著的可是姚小姐啊!
不出所料!
楊美顏進了院子便滿心歡喜的喊著:“四殿下!殿下,顏兒來了!”
可誰知!
主屋門打開,姚清歌緩緩從里面走了出來。
頓時,楊美顏愣住了!
她直接愣在了原地,忘了上前。
楊美顏不可置信的看著走出來的姚清歌,指著她顫抖道:“你…你是誰!你怎么會在殿下的房間里!”
這女子是誰!
竟然…
楊美顏氣的渾身抖。
她竟然如此貌美!
怎么能!
都城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女子!
這到底是哪家的女子!
落葉見此大驚,轉頭便向客房跑去,通知呂僅文。
而姚清歌瞇著眼睛,暮然想到,這女子不就是那日嶧山狩獵,向呂僅文跑過來,說話賤聲賤氣的女子么!
不知為何,她也竟是一股無名火起。
“你到底是誰!”
這時卻聽到楊美顏再次說道:“哪來的狐貍精!敢在殿下的房間里!定又是哪個攀龍附鳳的賤人,想要自薦枕席爬上殿下的床!你若是現在刮花自己的臉,本小姐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刮花自己的臉?!
姚清歌聽后越加不悅。
楊美顏身后的貼身丫鬟見此,也大聲喊道:“大膽!沒聽見我家小姐的話么!你聾了么!還不快跪下毀容!”
說完她竟是從懷里拿出一把匕首,直接扔在了姚清歌的腳下。
姚清歌瞇著眸子,冷意瞬間溢出。
她微微抬手,一支銀針閃過。
“啊!”那丫鬟慘叫一聲,手里拿著的楊美顏的行裝也應聲而落,全部掉在了地上。
只見那丫鬟的右手手臂之上,赫然扎著一直銀針。
而右手,已然是沒有任何知覺了。
姚清歌直接廢了她一只手!
只聽姚清歌淡淡道:“你若再不說人話,對我不敬,我便將你的另一只手也廢掉!”
“啊!小姐!奴婢的手不能動了!小姐救命!”那丫鬟殺豬般的嚎叫。
“你…你…。!”楊美顏見此,臉都快氣紫了。
“你這個賤人!你竟敢傷本小姐的人,還敢進四殿下的屋子,看本小姐今日不讓四殿下殺了你的!”
楊美顏狠戾道。
最重要的是,這女子長得實在是太過美貌!
即便是自己的姑母,楊妃娘娘,也不及她一分!
他們楊家的女子本就生的貌美,可這女子…
竟是更加傾國傾城!
絕不能留!
她一定要將她羞辱自己的事情告訴四殿下,四殿下一定會殺了她的!
殿下一定會給自己報仇的!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準備去找表哥呂承燕,讓表哥同四殿下說,殺了這女人。
可誰知,她剛一轉身,卻感覺手腕一緊。
竟是姚清歌猛然攥住了她!
姚清歌冷眼看著她,眸中寒光乍現,清冷道:“你以為,你羞辱了我,我便能這樣輕易放你走么?”
姚清歌一字一句說道:“既然得罪了我,不若,就去死吧!”
楊美顏聽后心中一驚!
這…
這女子怎么這樣嚇人!
“你!你放開我!一會殿下來了看見你這樣對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楊美顏壯著膽子說道。
姚清歌卻是絲毫不怕,她嘴角微勾,笑道:“生不如死?好辦法呢!”
說完,她拉著楊美顏的左手不動,右手猛然舉起。
‘啪!’
頓時!
楊美顏懵了。
自小到大,她何時被人打過!
她姑母是陛下妃子,表哥是當朝十二殿下,到哪里不是各貴女爭相討好巴結的對象!
眼下…
眼下竟是被一個賤人扇了巴掌!
“你…”楊美顏捂著臉,不可置信的喊道:“你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說這她便向姚清歌打去。
可誰知就在這時。
“住手!”一道怒喊傳來,呂僅文趕緊大步走來,抓住了楊美顏舉起的手怒道:“你要做什么!”
楊美顏看到呂僅文后,眼淚唰的便流了下來。
“殿下!”她甩開姚清歌的手,哭道:“殿下,你若是再不來,顏兒就被她打死了!”
然后她側過臉說道:“殿下,您看,這個賤人竟然敢打我!她竟敢打我!”
只見楊美顏的右臉處,清晰的五個指印,再配上她那哭顏,倒是滑稽的很。
呂僅文根本沒有理會楊美顏,而是直接看向姚清歌,擔憂的問道:“歌兒,你可有受傷?”
然后她扶著姚清歌的肩頭,上上下下看了看,確定她并無受傷后才放下心來。
隨后他一低頭,竟是看見地上有把匕首。
頓時怒聲道:“這是誰的?”
姚清歌聽后目光望向那丫鬟。
那丫鬟一顫。
姚清歌太可怕了!
她太恐怖了!
呂僅文見此立刻喊道:“大膽奴婢!竟敢在皇子府攜帶兇器,簡直該死!”
“落葉!”呂僅文喊道。
落葉見此,明白了!
殿下還是向著姚姑娘啊!
有主子撐腰壯膽,他便不怕了!
隨后他上前一步,一劍刺入了那丫鬟的胸口!
“嗯!”
那丫鬟悶哼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呂僅文,然后她艱難的轉頭,微弱道:“小姐,救…救…”
說到此處,便兩眼一閉,沒了氣息。
楊美顏見此也是滿眼驚恐,難以接受的看著呂僅文,顫聲道:“殿…殿下…”
呂僅文則是冷聲道:“滾!回去告訴楊宏池,若是他在管教不好女兒,擅闖皇子府,就別怪本殿不顧及與十二皇弟的兄弟之情了!”
楊美顏聽后臉色唰一下便白了下來。
她死死的咬住唇瓣,眼淚也緩緩流了出來。
為什么!
為什么殿下…
難道殿下沒看見,自己被打了么!
她本來裝作柔弱的眸子,漸漸的浮現恨意。
是她!
都是這個女子!
是她讓殿下討厭自己的!
一定要殺了她!
一定要讓爹爹和表哥殺了她!
隨后她蒼白著臉,抽泣著跑出了皇子府。
楊國公府。
楊美顏一張臉哭的花花綠綠,好不凄慘,回府后便直接去找了自己的父親楊國公。
“爹!爹!嗚嗚嗚,女兒不活了!”楊美顏剛跑到書房門口便哭喊道。
楊國公一聽這聲音,腦袋一疼,便迎了出去。
“哎喲,我說爹的心肝寶貝啊!你這是又鬧什么!”
左右以顏兒的脾氣,三天兩頭的不鬧上一場,他才真是奇怪呢。
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看見楊美顏高高腫起的臉頰時,頓時大驚。
“顏兒!”楊宏池大喊道:“你這是怎么了!是誰將你傷成了這樣?”
楊美顏一見到爹爹,哭著就撲進了楊宏池的懷中,哭喊道:“爹!你要為顏兒做主啊!女兒都要被人欺辱死了!爹爹可是差點就見不到女兒了!”
楊宏池一聽勃然大怒:“誰敢!誰敢殺我的顏兒,我定叫她生不如死!”
父女倆的話倒是如出一轍。
隨后楊美顏委屈的將在四皇子府中生的事情向楊宏池說了一遍。
這中間,自然是添油加醋了一番!
她向楊宏池‘精精細細’的講述了姚清歌是怎樣‘欺辱’和‘恐嚇’,甚至于要‘殺’了她的。
楊宏池聽后簡直是怒不可遏,立刻拍桌子怒聲道:“豈有此理!”
他看向楊美顏說道:“顏兒!走!為父這就帶你去四皇子府!這一個區區不知哪里來的賤人,竟敢如此欺辱我的寶貝女兒!今日我定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說著楊宏池便帶著委屈不已的楊美顏,氣勢沖沖的去了四皇子府!
他便不信了,四殿下真的會為了一個女子,而與他們楊國公府及十二殿下不睦!
楊宏池和楊美顏到了皇子府時,落葉便立刻稟告了呂僅文。
呂僅文本來正坐在秋寒院‘安撫’著姚清歌。
雖然…
姚清歌并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