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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今天一天都沒有表現出過強的侵略感,這和他這個金戈鐵馬中闖蕩出來的一地梟雄的人設顯然不符。一個對待綜藝都會提前查詢相關資料的人,不可能在表演上出現這樣的差錯。
賀呈陵想,原來他全天的侵略感,都攢在這里了。
你這到底是怎么了?他又問了一遍。
我的國王,林深笑著問他,你要殺我嗎?
房間里瞬間安靜,只有床頭柜上的自鳴鐘還在嘀嗒嘀嗒地響著,其實如果推動指針逆時針旋轉到上午,其實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對應的解釋。
倉庫里。
好的,動人的小姐,我相信你接下來可以帶給我一個好消息,就像你本人這般好。賀呈陵撩起風流態,又開始了一輪新的贊美,和剛才踹門威脅要把人丟海里面直接殉情的狀態判若兩人。
是的,既然你已經找到了我,那么告訴我你所知道的吧。只要你告訴我,我就會給你想要的東西。舞女月娘笑地花枝亂顫,歡聲道。
賀呈陵給了她想要聽到的東西,童辛然和溫瓊姿都是江南溫家的女兒,她們是表姐妹。溫瓊姿的父親是溫家的族長,童辛然的大伯。
月娘不住的點頭,嗯,完全正確。
她將兩個小小的玻璃瓶放到賀呈陵的手掌中心。好了,這就是你的報酬,我祝你接下來的行動一帆風順。
兩瓶?
對啊,就是兩瓶。左邊的是一瓶是給童辛然的,另一瓶是溫瓊姿。你告訴我她們兩個人的相對關系,那么作為回報,我自然也要給你相對應數量的毒藥。不過,也有例外
什么例外?賀呈陵說出來的那一個瞬間就覺得自己其實已經知道了。
月娘理了理裙擺,她現在還穿著在歌舞廳工作時的紅色連衣裙,畫著與其相符的艷麗的妝,此刻的姿態像極了西方人津津樂道的魔女或巫女,帶著些神秘的危險感。她掀起眼皮,瞟了一眼那邊正在和調酒師周節交涉的林深。比如說,如果你告訴了我,你和那位林先生的相對關系,我只能給你一瓶藥,畢竟暗殺任務總不會讓你自己殺自己。
我想和你談戀愛一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真的是有福氣。
月娘依舊笑著,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你太聰明了。賀呈陵道。
他一直插兜的那只手握緊,那里面裝著幾張紅色便簽紙,他在早上第一次來到林深的房間時就撕下了他的便簽拿走,只留下了一張放在原位。
防患于未然,贏得勝利,他的一舉一動,從來都只有這樣一個目標。我和林深的胞弟是多年好友,由其引薦相識。
ok,月娘又交給了賀呈陵一瓶藥,如果你接下來抽到了這其中的人,那么就不要在來找我了。
但愿賀呈陵瞟了一眼正向他走過來的林深,草草講完后半句話,但愿不會如此。
你這邊結束了嗎?
就說幾句話,早就結束了。
回房間吧,林深道,先拿下一分。
好,賀呈陵抬起手臂,做了個舉槍爆頭的動作,再然后,那就是Kill the target。
殺掉那個目標人物。
午餐時間。
賀呈陵被vivi叫出去,再次贊美了一下對方今天的旗袍很襯她的膚色。
謝謝,vivi甜甜的笑,既然你也已經完成了任務,那么抽取你下午的目標吧。
賀呈陵直接拿走了最上面那張,翻過來之后卻愣住,照片上的人軍裝筆挺,目光如劍,正是林深。
vivi將他那一瞬間的震驚收入眼中,你很驚訝?
算是吧。他實在不好描述自己的心情,勝負欲在喪心病狂地叫囂,殺掉林深去的勝利果實似乎比其他的更加甜美可口。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那顆果子還代表著無限裂隙,他走過去,取下來,會付出一些其他的東西。
賀呈陵手指摩挲著卡片。畢竟我對他的一清二楚。除了林深自己,他的資料沒有人比他掌握的多。他甚至,還掌握著將林深置之死地的毒藥。
vivi又道:對了,你也可以問我一個問題,現在還需要嗎?
不需要。不知道怎么的,賀呈陵又重復了一遍,不需要了。
時間再回到現在。
賀呈陵聽到這句我的國王,你是要殺我嗎?時忽然覺得解脫。被對方挑明戳破,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雖然不介意背后使絆子,有些時候還覺得這樣很有趣,但是此刻顯然直接一些更好。
你是怎么知道的?
調酒師說,你今天下午沒有去找舞女。
如果賀呈陵今天下午的暗殺對象真的是嚴安,他必定要去找舞女兌換對嚴安有效的毒藥。可是他沒有去,所以他的目標不是嚴安,而且僅僅只能是早上的時候就知道相對關系,可以借此拿到更多的毒藥的人。不是他,就只能是童辛然。如果是童辛然他完全可以直說,可是他沒有,他選擇了欺騙。那么目標只可能是一個人――林深。
嘖,賀呈陵現在更加放松了,任由林深禁錮著他,將身體的重量大半都交給了門板。其實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你已經知道,就肯定已經把我寫在紅色便簽上,我的任務注定要失敗,哦,對了,
他的笑容滿是惡意,又有種勝券在握的篤定,映襯著那張臉愈發艷麗,從眉峰到嘴唇勾畫出流暢的弧線。我忘記了,你只有一張便簽,寫了嚴安,已經寫不了我的名字了。
所以,賀呈陵舔了舔他的下唇,滿身痞氣,我的騎士,這一次,是我贏了。
你把毒藥涂在了哪里?賀呈陵的目光移向被林深緊緊握住的手腕上,手指跳動。
原來是手腕。林深帶著嘆息開口,如果沒有這個突發狀況,你會怎么辦?
摔倒。只要摔倒,不管是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不動搖還是為了別的什么,林深都會扶他。不對,哪有別的什么。
是,林深道,如果真的那樣,我絕對會扶你。
林深松開他,向后退了幾步,眼神又恢復到他的那種典型的,專注到會給人深情的錯覺的溫柔。賀呈陵,這一點,你果然算準了我。
賀呈陵沒有從門上起來,依舊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懶散地笑,是啊,我算準了,雖然沒用上,但還是很成功。
林深坐在了沙發上,一副放棄了的姿態,真是輸給你了。所以賀導,我能不能采訪采訪你,在殺我之前,你有沒有猶豫?
沒有。賀呈陵答的飛快,似乎不這樣,他就會冒出其他什么想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