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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多少有點兒還擊左問的意思。不過俞又暖說這話可有點兒心虛,她都跑到這兒來了,要說她和左問沒問題,傻子也不信啊。
左問看了俞又暖一眼,想起先前他爸媽逼問他和俞又暖離婚的事情,左問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關了電視站起身進了臥室。
俞又暖跟在他身后,唇角忍不住翹了翹,“我要睡外面?!?
左問掀開被子平躺到床內側,俞又暖關了燈在黑暗里燦爛一笑,掀開被子也躺了進去,雖說睡慣了大床,可是小床格外溫暖,深得她的歡心。
俞又暖向著左問側過身,抱住他的手臂,柔軟的胸口就那樣輕輕貼在左問的手臂外側,她將頭埋在左問的肩上,打了個哈欠,調整好最舒服的睡姿等待入眠。
結果左問無情地翻身朝內,俞又暖只能整個胸都貼在左問的背上,將手搭在他的腰上繼續養瞌睡蟲。
“別挨著我,熱。”左問冰涼的聲音沁入了俞又暖的耳朵里。
俞又暖抬腿將被子用力一踢,這樣總不熱了吧?她照樣八爪魚一樣地攀著左問。
左問往里讓了讓。
俞又暖撅嘴道:“還沒到夏天呢,晝夜溫差大?!?
左問不再說話,一動不動地面壁而臥。俞又暖則是因為昨夜沒睡好,午睡質量不高,如今又有左問在身邊,聞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她剛合上眼就秒睡了過去。
凌晨兩點,左問聽見身后的人那均勻而輕緩的呼吸就覺得煩躁,失眠的人總是格外的暴躁,他轉過身將俞又暖往外推了推,俞又暖順從地翻了一個身,結果一不小心就連人帶被子滾到了床下面。
老式床比較高,俞又暖“咚”地一聲摔在地上,睡眼朦朧地捂著后腦勺,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
隔壁的白宣被驚醒了,老人的睡眠淺,她趕緊推了推左睿,“怎么回事?不會是在打架吧?”
左睿揉了揉眼睛,“左問不會的?!?
“我沒說左問啊,現在女人打男人的大有人在?!卑仔?。
左睿正是犯困的時候,摟了摟白宣道:“睡吧,孩子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
片刻后俞又暖才大概意識到自己是摔到床下了,這床太小,她睡覺又不規矩,摔下來也不算奇怪,所以她舍不得睜開眼睛地瞎摸著重新爬上床,不過片刻功夫,就又睡得黑甜了。
左問冷眼看著俞又暖又像八爪魚一般纏過來,甜蜜的香氣再度籠罩在左問的周圍。俞又暖收藏過很多古董香水,但不管用什么香水,她身上的香氣都沒變過,一如十年前,清清甜甜。
這香氣在初夏的被子里被蒸得仿佛發酵的面包,對饑餓的人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折磨,左問很想將俞又暖再一腳踢下去,而他也確實這么做了,但俞又暖在睡夢里仿佛夢到了這一幕,她的手輕輕下滑,在左問的腿上安撫地拍了拍,意思是:別鬧。
可是俞又暖手的長度剛好只能夠到左問的大腿^-^根部,這真是越安撫越躁動,左問索性將被子全部裹到了俞又暖的身上,抬腿輕輕推了推她,俞又暖就圓潤地又滾下了床。
這次不知道是力道適中,還是她摔的姿勢太過美好,竟然也沒有醒,就那樣在地板上繼續香甜地睡著。
左問坐起身看向床下的俞又暖,心里咒罵了一句“操^-^蛋”,自己面向墻在夜里的涼風里探尋“心靜自然涼”的境界,過了會兒又煩躁地起身,將俞又暖打橫連著被子一起抱上床。
清晨明媚的陽光灑到俞又暖的臉上時,她幸福地踢開被子,伸了伸懶腰,身邊的人不出意料地已經起床,她一個鯉魚打挺地跳了起來,推開紗窗在陽光里洗了洗臉,手指在臉頰上彈了彈,光滑而富有彈性,睡眠果然是美顏不可或缺的東西,就是床太硬,腰和背好像有些酸疼。
此刻正在外面的餐桌上用早飯的左問,氣色一如既往,冷峻的臉上連黑眼圈都被那陰沉的臉色給淡化了。
“爸媽,早?!庇嵊峙瘹g快地打了招呼,對于沒心沒肺的大小姐來說,每一天都是一個新的開始。
“老公,早?!庇嵊峙诓妥肋呑?,端起左問面前的豆漿喝了一口,隨意地伸手拿了根油條咬了一口。
白宣徹底敗給了俞又暖的厚臉皮,起身給她倒了一杯豆漿,又將一只水煮蛋遞到俞又暖的跟前,“吃吧,你買的蛋?!?
天知道俞大小姐有多少年沒吃過雞蛋了,尤其是水煮蛋,時間大概得追溯到她幾個月大吃輔食的時候,那時候她還不懂說不,所以只能忍受干膩膩的蛋黃。
俞又暖在白宣的眼皮子下,連說“不”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以蝸牛爬行的速度剝著蛋殼。
白宣實在看不過眼了,一把從俞又暖的手里搶過雞蛋,三下五除二地就將雪白的雞蛋剝了出來,“拿去吧,連個雞蛋也不會剝,你怎么長大的?”
俞又暖低頭接過雞蛋,轉頭看向左問,然后道:“媽媽,左問沒有雞蛋嗎?”
“他剛吃了兩只。”白宣道。
俞又暖只覺得大勢已去,只好忍著皺眉和惡心,將雞蛋放入了嘴里,小口小口地嚼著。直到早飯吃完,俞又暖手里的雞蛋都還剩了大半個。
白宣看著俞又暖,“又暖,你不想吃蛋,剛吃為什么不說?你這樣浪費想過非洲還有多少食不果腹的兒童嗎?每年地球上還有多少人餓死嗎?我和你爸小時候,沒有吃的,只能用涼水沖著米糠吃……”
☆、chapter 14
俞又暖迅速地將剩余的雞蛋扔到嘴里,站起身指著行李箱,因為嘴巴包著東西所以沒法說話,但是她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了,她還急著趕飛機。
幾個小時后俞又暖坐在左問車里副駕駛位置,喝了兩杯水都還沒沖淡嘴里的雞蛋味兒,她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想都想不得雞蛋的地步了。
俞又暖側頭看向左問,作為夫妻,在三、四個小時的車程里一句話都不說,似乎實在說不過去,“你昨天根本不必趕回來的,你也看到了,你媽不欺負我都算不錯的了。”
“她不是欺負你,只是不喜歡你?!弊髥柕氐?。
俞又暖真是恨不得搬過方向盤,跟左問同歸于盡,有他這樣補刀的嗎?俞又暖瞪著左問看了好半晌,對方都可以視若無睹,她只能敗下陣來,調頭看向窗外。
四月的山色,青翠欲滴,這一日又是風和日麗,大有□□,我卻為失戀折腰的諷刺感,俞又暖忍不住硬氣地道:“回去后,你讓助理將離婚協議送到俞宅。”
“如你所愿?!弊髥柕穆曇粢琅f平靜。
俞又暖火大地轉過頭,“什么叫如我所愿,是如你所愿才是。想必過不了兩日,左先生就該廣發喜帖了,真是可喜可賀?!?
“借你吉言。”左問平視前方,他的視線吝嗇得一分都不肯給俞又暖。
俞又暖氣得一腳踢向座椅前方的擋板,胃開始發疼發脹,臉色越來越白,到最后實在忍不住了,拼命地敲打車窗。
左問轉過頭,斥責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了俞又暖那見鬼似的蒼白,他將車停穩在應急車道,俞又暖飛快地打開門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