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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暖,你先去洗漱吧,你速度慢。”白宣道,早晨俞又暖洗頭洗澡就花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也不知道節約水資源。
俞又暖知道白宣肯定有話要和左問說,所以乖乖地點了點頭。
白宣見俞又暖進了衛生間,就看著左問,用下巴指了指她房間的門,三個人一起進了臥室。
“你和又暖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白宣坐在床畔問道。
“沒什么大問題?!弊髥柕?。
“沒什么大問題,俞又暖能跑到家里來?你和她是不是準備離婚?”白宣也懶得跟左問繞圈子了,直指重點。
左問遲疑了片刻,“沒有?!?
“沒有?你是想等真離了再告訴我們是不是?”白宣生氣于左問的隱瞞。
左睿也看出了左問的遲疑,問道:“婚姻大事不能兒戲,你真的考慮清楚了?”
左問揉了揉眉頭,即使是父母,他也不習慣和他們討論自己的私事,“我有點兒累了,明天就要回城?!薄?
“明天就走?”其實白宣遠沒有她語氣所表現出來的那么吃驚,她這個兒子簡直是個工作狂,對此她早有預料。她有時候既為有這樣的兒子自豪,可有時候又覺得心里有點兒空落落的,前些年春節晚會流行起來的《?;丶铱纯础纺鞘赘瑁看温牰加X得心酸。
左問點了點頭,“嗯。”
白宣嘆息一聲,“不管你和俞又暖之間如何,我先表個態吧,都說勸和不勸離,但是我并不看好你們兩個,離了大家都好?!卑仔偨Y陳詞道,“曉珍等了你這么多年,如今這個年代,哪里去找這樣長情的女孩子啊?人長得漂亮,又孝順。我和你李阿姨是同事,又住對門,每次看見她我都不好意思。”
左問不耐煩聽這些,他早就直接拒絕了郭曉珍,如今更沒有為她的感情買單的義務,他自己的感情不也沒人買單嗎?成年人只能自己為自己的選擇和行為負責。左問站起身,“我睡了?!闭f完就打開了門走出去。
“哎,我話還沒說完吶?!卑仔玖似饋?。
左睿拉了拉白宣,“少說兩句吧,他最煩的就是你說這個。感情的事情哪里能勉強啊?!?
白宣甩開左睿的手,“你說當初他是看上俞又暖哪一點兒啊,除了那張臉,還有什么地方值得看???你說曉珍多好的女孩子……”白老師雖然已經退休,但是愛說教和愛嘮叨的習慣一直延續了下來。
左問走到門邊時剛好聽到白宣這句話,其實這句話不止白宣一個人問過他,甚至連俞又暖的父親都問過他。
左問走到陽臺上點了一支煙,白色的煙圈在他眼前旋轉,讓他覺得自己腹部那道疤痕又在隱隱作癢。
不過是小手術——闌尾炎,但是卻發生在左問最脆弱的時候。那時候他剛回國創業,一邊在俞氏上班累積創業資金,一邊在到處找風投,天子驕子又如何,在勢利的市場面前一樣要低頭。
沒有成功之前,哪個創業者沒經過不要命地喝酒、裝孫子的階段,那時候心里憋著一口氣,左問甚至都沒怎么跟父母聯系,一個人在外面打拼,總覺得不混出個人樣兒來就沒臉見父母。
黎明前的黑暗最濃烈,寂寞也格外深刻。
☆、chapter 13
黎明前的黑暗最濃烈,寂寞也格外深刻。
初時小腹痛的時候,左問并不以為意,皺一皺眉頭就想挺過去,可在他加班之后走到停車場時,劇痛卻讓他再無力支撐。
左問這時候都還清楚地記得那時俞又暖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的清脆聲,悅耳得仿佛天籟。
“先生,你還好嗎?”
左問皺著眉頭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俞又暖那張漂亮得驚人的臉,以至于左問在劇痛期間甚至以為自己發生了幻視,他倒下去的那瞬間,腦子里唯一記得的就是俞又暖那身仙氣十足的白裙子。
左問做了手術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俞又暖,她在他身邊守了一夜,也是她用棉簽不停地蘸水給他濕潤干得蛻皮的嘴唇。
只不過那時候溫柔善良得仿佛白衣天使的俞大小姐不過只是短暫的幻象,后來左問才知道喜歡穿白裙子的女人,心可未必像白紙那么純善。
俞又暖在陌生男人面前形象素來保持得極好,她喜歡征服各種各樣的男人的目光,喜歡他們都圍著她轉。
只是可惜,當左問讀懂俞又暖偽裝的時候,他們已經結婚了。
也許是因為俞又暖給他的第一印象太好,也許是因為最終看中他的項目欣賞他的才華,并給了他一大筆風投資金的人是當時還沒有成為他岳父的俞先生,也或許只是因為人的惰性,懶得再折騰,換一個女人也未必會更好這樣,反正他們多年的婚姻就這樣跌跌撞撞地維持了下來,直到兩年前俞又暖出車禍之前。
煙頭已經燃到了尾端,左問收拾了自己的回憶,熄滅了煙頭,又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讓身上的煙味兒散去,這才回了房間。
俞又暖洗完澡之后,趿拉著自己粉嘟嘟的軟毛小兔拖鞋走回房間的時候,掃向左問時發現他竟然在玩手機游戲,俞又暖好奇地低頭從左問的肩膀上看過去,看到了一堆數字,就沒了興趣。連玩手機游戲都要玩這種益智游戲,俞又暖覺得容昳的生活還真是乏善可陳。
“我洗好了?!庇嵊峙雎曁嵝殉撩杂谟螒驔]有發覺她進門的左問。
左問放下手機,拿了睡衣直接去了衛生間。俞又暖則看著小床發呆,不知道是選擇里面還是外面睡覺,這可是個難題。在俞宅的時候大床只分左右,不分內外所以沒什么太大的選擇難度。
俞又暖偏頭咬了咬大指甲,為了防止左問半夜爬起來睡沙發,她明智地決定自己睡外面好了,鑒于左問還在洗澡,所以俞又暖只能窩在書桌前無聊地擺弄手機,她試著上網搜索了一下左問玩的那款小游戲,沒想到還真被她用模糊描述的方法搜索出來了,游戲叫2048。
俞又暖玩了八次,每次在512的時候就敗下陣來,她咬牙切齒地想不知道左問是怎么玩到131072的,而且當時他的游戲顯然還沒有結束,這得多逆天???
左問走進來時,俞又暖正在跟512奮戰,只用余光掃了左問一眼,見他的頭發濕潤,還有水光,站起來拿了自己的浴巾主動道:“我替你擦擦吧?!庇嵊峙膊坏茸髥柕姆磻?,就賣力地替他揉起頭發來。
“我自己來。”左問從俞又暖手里拿走浴巾,站起身走到客廳擦頭發。
俞又暖在房間里等了許久,也不見左問進來,打開門走到客廳才發現左問在看新聞,聲音小得幾乎沒有,顯然是有意在回避自己。
“你不睡嗎?”俞又暖問。
左問抬眼望去,俞又暖站在門邊,長t恤睡衣,領口拉得大大的,斜著露出了大半個香肩。t臺上的設計師喜歡設計斜肩禮服的根本原因就在于,香肩半露的神秘和性^-^感讓女性至少增加了三成的魅力,此t恤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何況俞又暖演技一向了得,明明是久經男^-^歡^-^女^-^愛的人,但是只要她愿意,就能演得像一個剛出社會的純、情大學生一樣,眼里滿是天真的無辜。
此時無辜而楚楚的表情就在俞又暖的臉上,像極了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左問心想,如果做一個問卷調查,估計十個人里有十個都要投她是處^-^女的票。
左問重新低下頭喝了一口啤酒,“我睡沙發。”
俞又暖走到左問跟前,居高臨下地道:“你是想讓爸媽都知道我們之間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