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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四月有些奇怪,心想謝知霧連天機門的事都幾乎不管,也沒什么仇人,誰跑去傷他?不過雖是奇怪,還是趕緊連夜趕過去了。
剛進門趙大寶就迎上來,“方才師父醒過來,將那人的大致形象描述了出來,我已經安排了側寫師,正在畫像。”
原來謝知霧睡夢中忽然被人攻擊,那人正是前陣子害秦家之人,當初被溫四月的反傷符所傷,這如今剛一好,就立馬來尋仇。
在他認為,秦家和天機門的謝知霧要好,而且除了謝知霧有那個能力對付自己之外,誰還有這個本事?也就理所應當將謝知霧當做仇人了。
所以謝知霧簡直就是被誤傷,溫四月聽到趙大寶的話后,有些覺得對不住自己這二師爺,害得他被對方在夢里打了個半死。
謝知霧如今正虛弱地躺在床上,面對自責的溫四月寬慰道:“唉,沒事了,四月你也別難過,更何況我這一頓打也不是白挨的,最起碼我再看到那人,肯定能認出來,咱們也不用像是再瞎子過河一樣,到處摸石頭。”
正說著,趙大寶就把側寫師畫好的畫像過來給他瞧,“師父,您瞧是這個人么?”上面居然是個中年人,戴著眼鏡,看著也是個斯文人,不像是玄門中的,反而更像是搞學術的。
謝知霧撐起身子,拿了老花鏡戴上,一時有些激動地拍手叫道:“對,就是這人。”只是,為什么看起來有些眼熟的樣子?總覺得是哪里見過一樣。
溫四月也覺得有些眼熟,最后終于想起來了,“年會那天晚上,他好像還競拍了那八卦盤。”但她不認識對方,連忙打電話把秦婉妮給叫來。
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居然是香港玄門協會的會長,和秦家幾乎是同一時期來香港的,中間雖然沒有什么來往,但也沒半點仇恨啊?
可為什么他處處設計害秦家?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不過如今知道了他就是幕后主使者,要查起來也不難,不過是一天的時間,就得了個清楚。
原來這駱先生相中了一塊風水寶地,不管是建陰宅陽宅都是極好的,所以準備先將他父母骨灰遷移過來埋在下面,自己在上面建造房子住在這里,陰陽雙重庇佑之下,以此改變駱家后輩子孫的命運,可是沒想到他錢還沒湊夠,這塊風水寶地就被秦珮藍給買走了。
但秦珮藍壓根不知道這塊地駱先生已經看中了,只是想著那里前有水后靠山,以后建一座別墅給兒子,地皮的原主人又說還沒主,她就買了。沒想到卻引來了駱先生的暗中報復,還連連罪整個秦家。
還害得謝知霧被誤傷,那這肯定就不能這樣算了啊。
更何況這買地也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誰先看上就規定是誰的,而且駱先生和賣家之間連合同都沒有一張,賣家也沒告知秦珮藍,已經有人相中了那塊地。
退一萬步說,駱先生就算是要報復,也應該去報復那個賣家,而不是秦珮藍和整個秦家啊?這不就是典型都仇富么?
秦珮藍是氣得不輕,完全是無妄之災,氣得要找駱先生理論,不過被溫四月給攔住了,覺得對方大概率沒在謝知霧的夢里殺了謝知霧,那肯定還會來第二趟的。
果不其然,駱先生還真是趁熱打鐵,今晚在謝知霧入睡后又來了他的夢里,卻不知道溫四月早就利用黃粱夢上的秘法,先進入了謝知霧的夢里,坐著等駱先生。
以至于駱先生進入夢中,不見謝知霧本人,反而多了一個小姑娘。不過駱先生也沒放在心上,哪怕他覺得溫四月也略有些眼熟,但怎么也沒想起她就是拍走八卦盤的人。
反而來了就直接動手,沒想到溫四月不但不躲,還直接反擊。
待溫四月拿出符紙的那一刻,他就反應了過來,只是卻滿臉的震驚,眼里都是難以置信,“是你?”一時間眼里皆是怒火,新仇舊恨一律加上。
兩人雖然第一次面對面,但早在此前的交鋒中,溫四月便曉得這駱先生是個什么路子了,只是他手段狠戾,溫四月也不敢輕敵。
但駱先生到底不敵溫四月,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整個人迅速老去,滿頭黑發也瞬間變得雪白,他半跪在地上,仍舊有些不甘心,“天不佑我駱長生啊!”
坦白地說,溫四月不想殺他,甚至是有些惜才,畢竟在這樣的時代和大環境下,他還能到這一步,入夢殺人,隔空讓人飛灰湮滅等,這都不是一個普通的玄門中人能做到的。
可惜他有這個本事,卻沒有用在正途上。又大抵是因為環境的緣故,使得他空有一身本事,卻沒能用在該用的地方,所以最終還是走上了歧途。
也是她這一絲的猶豫,駱先生趁機逃了。
溫四月見此,以為是天意使然,該留他一條命,反正他如今也被自己廢了,而且命將至大限之時,也就沒有多管。
哪里曉得這駱先生不但不死心,反而不知道怎么找到了胡秀群,拿到自己的生辰八字,害得溫四月結結實實挨了一頓。
也虧得胡秀群對自己不上心,生辰八字的確切時間她壓根不記得了,就記得一個大概時辰,所以溫四月才得以逃脫。
她在床上躺了七八日,醒來的時候蕭漠然焦急地守在旁邊,看到她醒來終于松了一口氣,“你沒事便好。”
“你實驗結束了?”溫四月記得,這個時候他該在實驗室才對。
“你受傷后,爺爺就打電話給我了。”然后他就急忙來了,也曉得了溫四月當初嫁給他的真正緣由了。
而且按照溫老頭所言,溫四月這一劫應該是熬過去了,往后應該是能長命百歲沒問題的,即便是離開了蕭漠然。
這讓蕭漠然很擔心,以后溫四月知道不需要自己后,離開自己,所以打算繼續瞞著。
但是他不知道,溫四月此刻眼里閃過的一絲驚訝之色,只是很快就消失了。
溫四月如今再看蕭漠然,已經能看到的他的未來是怎么樣的了,再也不像是曾經那樣,怎么瞧都看不清楚,仿佛霧里看花終隔一層。
這也就意味著,蕭漠然對自己來說沒用了,也證明了自己的命改了。
但是,她沒有看清楚蕭漠然身邊那人到底是誰。他只看到了他的未來,成為國之棟梁,遲暮之年也仍舊守在實驗室里。
她昏迷了這么多天,蕭漠然也守了很多天,沒能好好休息,眼瞼下還有著大片的青紫,溫四月催促他去休息。
很快溫老頭也進來了,手背在身后,盯著溫四月看了片刻,見她不說話,忍不住開口問:“以后沒了任何束縛,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了,有什么想法么?”從前的溫四月離開了山窩窩后,就必須跟在蕭漠然身邊,不然難以茍命,可現在一切都好了,所以溫老頭其實有些希望,溫四月專心將一門心思在玄門上,依照她這個造詣,沒準將來能將玄門引回盛世。
但是蕭漠然救了溫四月的命,好像這樣利用完了人家就直接走,有些像是樓里的嫖客,不道德啊。
所以那些話也終究沒說出口。
“沒有,照常過日子吧。”其實這一刻溫四月決定留下來,不知道是因為蕭漠然救了自己,還是因為她大概也習慣了有他在存在。而且她看到了蕭漠然的孩子,挺可愛的,自己也不是不能做他們的媽媽。
溫老頭聽到這話,哦哦地應了兩聲,“那也行吧,畢竟咱們在京城白吃白喝人家這么久,也不好就這樣跑掉。而且他這家世這本事,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沒準往后那歷史書上還能有你的名字呢,你瞧現在那什么什么文學家啊科學家啥的,簡介后面都會緊跟著介紹他們的夫人呢,學生們考試也會考到,蕭漠然的夫人是誰誰?”
溫四月被這番話給逗笑了,“那和你也無關。”
不過溫四月現在竟然覺得心里很輕松,那種從前總會產生利用蕭漠然保命的負罪感居然沒有了,可明明是他救了自己。現在她就是單純想留在他身邊而已。
心情好,方也問起了那駱先生的事兒。
原來當時她出事后,溫老頭也剛好到香港,寶刀未老,趁著對方殘血之際將其親手挫骨揚灰,這才設置法壇救溫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