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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漠然也有些后悔,好像有點倉促了,其實他完全可以再和溫四月培養培養感情,回城里之前結婚就好了。
不過好像溫四月比自己更需要結婚,她不是說她親爹媽等著接她回去嫁給一個二流子么?
“那什么?”
“要不然……”
兩人站在門邊都東張西望的,沒敢去看彼此,卻沒想到同時開口。
于是就更尷尬了。
“要不你先說?!?
“你先說。”
最后溫四月干咳了一聲,“我先說,咱們再訂幾條協議怎么樣?”
“聽你的?!笔捘徊环磳?,他在溫四月面前立下的人設也不允許他反對。
溫四月見他答應了,松了一口氣,這大概就是蕭漠然最可取的地方,聽話?!澳呛?,床一人一半,進了這屋子里咱倆就是好兄弟,出了屋子咱倆才是夫妻,財產共有,有事相互幫助?!?
這些話若是別人聽了一定覺得不可理喻,但蕭漠然覺得自己真是娶對了人,高興地馬上答應,“好?!?
真乖,溫四月很滿意,尷尬一掃而盡,現在面對的不是她新婚的丈夫,而是好兄弟,“那我先洗漱,你把箱子里的舊被子抱出來,咱倆劃拳,誰輸了誰蓋那個。”
“你贏了,我蓋舊的?!笔捘挥X得,作為男人應該禮讓女同志,所以劃拳還是算了。
“好兄弟。”溫四月就喜歡他這樣聽話又聰明的樣子,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去洗漱。
第7章 媳婦兒
現在正是農忙時節,兩人這幾天雖然沒去地里干活,但也是早出晚歸,忙碌得很,所以洗漱上床后,壓根就沒有溫四月所擔心的尷尬。
一覺睡到天亮起來,蕭漠然已經起床了,在院子里劈柴,她出來打水洗臉看到:“不是還有煤炭么?”
村里煙炊四起,桔梗也起來了,看到蕭漠然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只是住在家里的知青,現在卻變成了自己的妹夫。
燒火的時候一面偷偷瞧他們倆,她覺得四月生得好模樣,又有本事,干活更是一把好手,沒有什么配不上這蕭漠然的,村里人就喜歡嚼舌根。
一會兒說是蕭漠然吃軟飯,聽說蕭漠然好像想干部子弟,又說四月心機重,設計讓蕭漠然娶了自己。
心想這些話斷然不能讓四月聽到,一面隱隱發現,四月和蕭漠然,好像不太像是夫妻,連吃飯的時候兩人坐在一張長凳上,中間都還有一個大大的空隙。
不止是她這樣覺得,村里人也這樣覺得,于是又開始說四月果然攀高枝,這蕭漠然根本就瞧不上她這村姑。
四月是不在乎這些的,軟磨硬泡,又覺得自己這不是找到貴人結婚了嗎?還按照溫老頭的意思拜堂成親了,所以把他床底下的書都給搬回東屋。
農閑時候好不容易得點空閑就要悄悄躲起來看,哪里有空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所以反而是蕭漠然來找她,小心翼翼地問:“要不,以后我不叫你四月了,叫你媳婦兒,免得村里人指指點點的,說咱們假結婚。”
四月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好啊。”無所謂,一個代號而已。
于是隔天三人一起去田里扯豆子,這個計較跟苞谷套種的豆子已經徹底花殼,該連根拔起帶回打谷場趕著這好太陽曬起來,曬過幾日豆殼炸開了,再打一遍。
走到半路的時候,蕭漠然看到大隊長,過去問馬的事情。
片刻后回來,四月連忙問:“他怎么說的?”自行車票都給他兩天了,還不見動靜讓去牽馬。
四月還想趁著收豆子的時候,用馬去馱豆子回來,頂了溫老頭的公分,這樣溫老頭就能在家里休息了,不然一把老骨頭,也怪辛苦的。
“城里文工團不是來人了么?他們要去各村子演出,行李太多,把馬兒借走了,過幾天到咱們村演出的時候,馬才能送回來?!笔捘唤忉屩?,察覺到四月不悅的表情,連忙又解釋道:“媳婦兒你別生氣,我跟大隊長說了,前兩天就不算了,但是這幾天馬借出去,每天爺爺不去地里,也算半天的公分。”
四月這才笑起來,“也行吧,反正是他占了便宜?!闭f著,要往大田壩里去。
卻被蕭漠然拉住,“那什么,昨天我又聽到村里人說那什么……”他沒明說是什么,而是一臉愧疚地看著溫四月姐妹倆。
“說什么?”溫四月覺得自己個蕭漠然哪里都好,也有學問,就是這脾氣有些像是個小姑娘扭扭捏捏的,“又說什么了?一天天一個個吃飽了沒事干的?!?
桔梗也昨天下午在地里也聽到了些,說是蕭漠然干不了農活,占溫四月姐妹倆的便宜吃軟飯,每天的公分都湊不夠,全靠溫四月姐妹倆幫他的忙。
妹夫的確不是干活的料子,地里的活做得很慢,但是一家人有什么計較的?何況妹夫在別的地方很優秀就好了,還能和城里的大官有說有笑,試問村里誰有這本事了?
卻見蕭漠然朝溫四月道歉道:“媳婦兒,都是我的錯,我也想努力的,但就是沒你們快,我不想再讓村里人說閑話了,我還是去和知青們一起?!?
城里的知青們干活當然不如村里人,畢竟村里做這農活,那是從娃娃抓起的,所以進度一直慢吞吞的,但是大隊長也沒辦法,只能分派輕巧活給他們。
溫四月聽他這樣說也好,跟著知青他有話題,免得一天天在地里跟個悶葫蘆一樣,回頭還要被村里人指指點點,而且看他那飽含委屈的模樣怪可憐的,瞧他那雙手,也不是拿鋤頭鐮刀的料子,于是點頭答應道:“也好,中午回家吃飯?!?
“我知道了媳婦兒?!笔捘灰娝饝?,一時露出燦爛的笑容,眸子里好像一下發光了一樣,歡快地跟溫四月姐妹倆揮手告別了。
那邊河邊的歪脖子柳樹下,丁榕山他們就像是說好了一般,正朝著他揮手。
知青們今天去割王家坡的蕎麥,其實三天前該割了,可是打谷場里那時候沒地兒曬,最近都曬著豆子呢。所以一直拖著,可這地麻雀太厲害了,大群大群地,好像跟約好一樣,一天不知道得吃去多少呢。
所以才決定先給割回來。
這是輕巧活,不像是扯豆子還要在苞谷林里鉆來鉆去,苞谷葉劃人就算了,現在苞谷已經出花,那花蕊掉下來落在脖子里,癢得要命。
鄉下人皮糙肉厚早就適應了,他們這幫城里人哪里遭得???
見蕭漠然走了,姐妹倆才往大田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