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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樂安跟小以妹妹怎么樣了?”公和澤小心翼翼地問。
“……阿以在躲著我。”凌樂安修長的手指扯開領帶,俊朗的眉眼間寫滿了煩躁,整個人看上去有點死氣沉沉。
他少有情緒這么外露的時候,以至于郁灣和公和澤都很驚訝。
公和澤心情復雜地問:“那這一個月你們一直沒見面?”
凌樂安點頭,他掏出一支煙來,一只手虛籠著,另一只手扣動打火機扳機,點燃了那支煙。
凌樂安胳膊隨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臉上沒有什么表情,黑沉沉的眼瞳中卻燃著一簇火光。
沒辦法見到井以的原因不僅僅是她最近這段時間沒怎么回凌家,其實凌樂安自己也被集團里那些事絆住了手腳,不然他可以直接去五海大學見井以的。
“其實我還有別的追人方法……”公和澤剛說完,郁灣就用自己那雙漂亮的三白眼冷淡地看過來。
公和澤撓了撓頭,堅持說完:“上次的辦法確實是有用的……就是人不太對。”
“不過樂安,”公和澤遲疑地問,“你就這么喜歡小以妹妹……?”
凌樂安姿勢很放松地向后仰,目不轉睛地盯著正上方裝潢奢華的天花板。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忽然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聲音低沉地說:“是啊……喜歡得要瘋了?!?
***
過完了周末,井以和邱炬又回了a市,每天背書背得死去活來。
井以上專業課的時候看見樊志行頭發顏色又變了,他把頭發染成了灰綠色,時尚指數很高,但是在整個教室里實在太顯眼了。井以一天上三節專業課,看見樊志行被不同的教授叫起來提問了三次。
樊志行看見井以就熱情地跟她打招呼,然后主動找個不遠的位置坐下。
井以覺得有點不對勁,她不解地問樊志行:“你怎么不找個離李端靜近一點的位置?”
樊志行坦率地回答:“我跟靜靜告白了?!?
“???”井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告白了?這么快?還有“靜靜”這個稱呼,明顯就不一般啊……
她又問:“成功了?怎么不跟靜靜坐一起?”
樊志行這才抿了抿唇,有了點失落的樣子,說:“沒有,被拒絕了……她說我太幼稚?!?
井以在心里默默地說看上去確實不是很靠譜。
“然后呢,你現在打算怎么辦?”井以心平氣和地問。
“我打算把胡子留起來,然后過幾天再去表白?!狈拘锌瓷先ズ軜酚^。
井以:……問題不是出在這里吧,喂?。?!
但是看著他一臉傻樂的表情,活脫脫一副地主家傻兒子的樣子,井以把嘴里有些打擊人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低下頭專心看書,忽略旁邊那個托著臉,一心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中,甚至周圍一個勁兒冒粉紅色泡泡的樊志行。
至于沒課的時候,井以直接過上了宿舍、食堂、圖書館三點一線的生活。事實證明,忙碌和時間確實能沖淡很多事情,至少現在井以想起凌樂安的時候,心里已經不會有奇怪的感覺了。
井以覺得,如果順利的話,再過一個月,她就能把自己跟凌樂安的關系恢復到以前了。
太陽漸漸西沉,井以和邱炬一起從圖書館出來,正打算去吃晚飯,結果剛走出圖書館大門就聽到隱隱約約的音樂聲。
音樂聲不是很清晰,也不是學校內的廣播,井以跟邱炬對視一眼,問:“今天學校里又有什么活動嗎?”
邱炬搖頭,說:“應該和音樂社沒啥關系,沒看見群里發消息。”
他接著又說:“看看去嗎?”
于是兩個人背著一書包的書,跑到操場西門,他們站在最高一階的臺階上,看到了下面一操場的人。
夜晚的風里帶著躁動的音樂聲,在視覺和聽覺上刺激著人的神經。
井以驚訝得簡直說不出話來,她愣著愣著忽然笑起來:“好熱鬧啊?!?
原本模模糊糊的音樂聲隨著他們越走越近,也變得越來越清晰,聲浪在整個操場上循環,震得人胸腔共鳴,身處其中的時候簡直重若擂鼓。
下面的學生在跳廣場舞,不過除了前面幾個領舞,其他人只是在興奮地隨音樂亂跳而已,稱不上整齊劃一,但是確實青春洋溢,現場燥得不得了。
邱炬人也傻了,喃喃道:“咱們學校真是玩得越來越野了?!?
音樂一聲聲點燃起人的神經,井以自開學以來第一次大笑。她拉著邱炬,兩個人一起從臺階上跑下去,像兩滴水匯入海洋一樣,擠進人群里一起胡亂跳起來。
他們從七點多一直玩到九點,操場上的歌換了一首又一首。
一直到活動結束,操場上的人慢慢散去以后,井以和邱炬才想起來他們倆還沒有吃飯的事。
這個點學校的食堂差不多都已經關門了,于是兩個人又跑到學校門口的夜市上,大爺果然還沒回家,還在賣炒面。
大爺還記得他們倆,一邊把炒面遞過來,一邊樂呵呵地說馬上就要收攤了。
周圍學生也都在往回走,邱炬吃著炒面跟老大爺嘮嗑。
大爺對他們兩個說:“學習怎么樣???壓力大不大?要好好珍惜光陰,可不要浪費自己的人生啊。”
井以愣了愣,然后笑了下,她摸著鼻子回答道:“嗯,但是除了學習什么也沒做好……”
大爺爽朗地大笑了幾聲,說:“你們這個年紀,能做到好好學習就已經很好了,還有很多孩子揮霍人生而不自知呢,很多事啊,懂得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井以若有所思地對大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