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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樂安心里有點煩躁,動作粗暴地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愣了一下。
他隨手把煙掐滅,接通了電話,聲音稱得上溫和地說了一聲:“井以?”
公和澤眼睜睜看著凌樂安變了態度,大尾巴狼裝小山羊。
公和澤臉上表情有些復雜,既嫌棄又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感覺凌樂安跟中了邪似的。
井以在電話另一邊罕見地有些緊張,她沉默了三四秒沒有說話,凌樂安帶了點擔心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井以這才輕輕地問:“凌樂安,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山南鎮嗎?”
第一句話說出口,后面就熟練多了,井以語速很快,根本沒給凌樂安插嘴的機會,她繼續說:“當然我這樣說有些唐突,所以你不愿意的話也沒關系……今天下午四點之前,我都會在家里等你。”
然后井以安靜下來,等著凌樂安的回答。她的緊張太過明顯,凌樂安忍不住輕笑了一下,但是他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平靜得一如往常,凌樂安說:“我愿意。”
井以啞然片刻,點了點頭,又突然意識到凌樂安看不到,所以她重新“嗯”了一聲。
另一邊,郁灣和公和澤則很不理解地看著凌樂安臉上露出的笑容,該怎么形容呢,他臉上的那種笑……既有一種意氣風發的感覺,又帶著股純情的憨氣,總之和凌樂安平時的樣子大相徑庭。
凌樂安抓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公和澤人傻了,朝他喊:“哎,哎!我生日還沒過完呢,這就要走了?”
凌樂安回頭急匆匆地說:“禮物不是都給你了,見面也見了,和澤,我真的有急事,就先走了,今天記我賬上。”
公和澤在后面“嘖”了一聲,他把侍者叫過來,帶著點幽怨地說:“再開十瓶你們這里最貴的酒!別忘了,記凌少爺賬上。”
侍者在一邊點頭應是。
“至于嗎?”郁灣將骰盅扣在桌面上,“他就那種性子,你哪回留住過他?”
公和澤摩挲著下巴看著凌樂安走遠的背影,吐槽:“小灣,你聽見他剛剛說的話了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急著去結婚呢……”
郁灣翻了個白眼,只當沒聽見,她揭開骰盅一看,三個六,郁灣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說:“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
周圍有些二代見她展顏露了笑,便有點蠢蠢欲動,郁灣的漂亮和高冷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正好凌樂安走了,她身邊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有人走到她身邊。
郁灣將骰盅扔在在自己旁邊的位置上,抬眼冷淡地看人一眼,眼里的厭惡不能更明顯。
看著那個二代知難而退,郁灣漫不經心地撇下目光。
就算凌樂安走了,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坐在她身邊的。
井以打完電話以后,過了半個小時不到,凌樂安就回到凌家老宅來了。
他的頭發都被風吹亂了,有些凌亂地垂在眼前,凌樂安隨意地把它們抓上去,略一低頭笑著對井以說:“等我十分鐘。”
于是井以就看著他風風火火地走進自己房間,然后一會兒后又匆忙地走出來。直到兩個人到了a市南邊的車站,井以都沒有緩過神來,總覺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凌樂安,兩個人都不喜歡帶很多行李,都只拎著一個行李箱就出來了。唯一不同的是,井以背上還背著一把吉他。
放假回家過年的學生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現在車站的車次比往常少了很多,所以盡管兩個人買了最早出發的高鐵票,距離發車仍舊有十五分鐘。
凌樂安拿著手機正跟下屬交接工作,井以看著他俊美的側臉,考慮著一會兒要不要跟凌樂安主動聊聊天。
上次跟凌擎宇聊完天以后,井以回去學了很多聊天技巧,全是各種很適合往下展開聊天的話題,可是一直也沒有機會實踐。
正當她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徐良科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徐良科三人已經到了本市的高鐵站了。山南鎮是個沒有高鐵下車地點的小縣城,所以井以每次回家都得坐高鐵到市里的站點,然后轉坐公交或者出租車才能回山南鎮。
最近都要過年了,能休息的人都回家過年去了,車越來越少,而且要價也貴,所以閻斯年就開車帶著另外兩個小孩到市里的高鐵站去等她。
“阿以,你到哪里了?”徐良科那邊聲音有些嘈雜。
“已經在高鐵站等車了。”
徐良科開了免提,井以聽見他們那邊有打游戲的聲音傳過來,閻斯年說:“行,那你快點哈阿以。”
井以:……閻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第二十四章
井以目光和一邊的凌樂安相觸, 她摸了摸鼻子,拿著手機說:“今天不止我一個人回去。”
“不止你一個人?還有誰啊?”徐良科問。
“……總之,見面了就知道了。”井以用手扶著額頭, 心虛地賣了個關子。
凌樂安仍舊在打電話, 井以看了一眼手表, 還有幾分鐘就可以上車了, 她把行李箱的拉桿提出來。
凌樂安加快語速,最后跟人吩咐了幾句,他提起自己的行李, 另一只手遞給井以, 對她說:“行李我來幫你拿。”
他板著一張臉,看上去有一種很嚴肅的感覺, 不像是在跟井以要行李箱, 反而像是在交接什么重大工作。
井以笑了一下說:“不用了,我箱子很輕。”
她單手拎起行李箱,示意他看。
凌樂安仍然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她, 井以有點受不了他的目光。
她的視線躲開, 往下一掃,就看到他依舊固執伸出的那只手……以及手背上的那條傷疤。
井以突然有些心軟,她將行李箱落回地上, 抬起頭來問:“你手上的傷,這道疤這么深……還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