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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個樂隊的定位就只是一個小眾樂隊而已,粉絲能達到一百萬井以就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了,結果現在“la”砸在他們樂隊賬號上的錢直接把直播間推到了熱榜上,大量的路人被吸引進來。
正好碰上晚上音樂會有活動,井以拜托樊志行幫自己拿著手機,她抱著吉他和邱炬擠進人群里一起唱了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然后井以結束了今天的直播。
整場直播里難免有一兩條引戰的彈幕,但是很快就被刷下去,大部分人除了感慨美色,就是在問大學是哪所大學,因為里面的氛圍實在是太太太自由了!
井以也沒有想到陰差陽錯地還能起到宣傳學校的作用,至少目前來看這種分開出鏡的模式反響還不錯。
直播結束以后,井以和邱炬一起坐在夜市賣炒飯的大爺小攤前,井以問:“阿炬,你想好了嗎?以后到底……?”
“想好了。”邱炬本來就不胖,這幾天又瘦了一些,脖子后面的骨頭清晰可。
那塊骨頭每個人身上都有,有的人一輩子留著,有的人早早拋去,那塊骨頭叫做反骨。
“我不可能回回都沒皮沒臉地低頭認錯……大不了就是一個老死不相往來。”邱炬低著頭說。
若是他眼眶中沒有淚水,井以覺得這話會可信很多。她沒說什么,把自己碗里的烤腸夾了一根給他。
“太辣了,”邱炬吸著鼻子,眨了眨眼睛把眼淚憋回去,“今天的炒飯太辣了。”
井以沒有拆穿他,她安靜地看著邱炬,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第二十三章
vlog類型的視頻連續發了一個星期以后, 邱炬很堅決地要求繼續發以前的風格。
正好高信然發給閻斯年的那些視頻還沒有發,徐良科考慮了片刻,也覺得現在開始在網上發布他們的原創視頻很合適。
馬上就到了期末周, 井以最近走到哪里就帶著書背到哪里, 凡是法學類的專業, 終歸離不開一個“背”字。
而之前參加的那個模擬法庭競賽確實有點作用, 至少井以現在對于各種法典都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終于在一月份開始的時候,所有的考試都結束了。大部分學生都陸陸續續地離開學校,邱炬也準備回去了, 不過他依舊不打算回自己家, 估計會暫時去閻斯年或者徐良科那里住幾天。
要過年了。
井以提前和凌父凌母商量好了過年的事,關于她究竟是回山南鎮過年, 還是留在凌家, 凌父凌母很希望她今年留在家里過年,但是井以有點不情愿——自己要是不回去的話,難道讓井婆婆一個人過年嗎?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 凌父凌母還是做了讓步, 最后約好了除夕夜之前,井以可以留在山南鎮,除夕那一天晚上以及以后幾天, 井以要回凌家過年。
井以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井以收拾好行李,站在凌家自己房間里的陽臺上長呼了一口氣,她最后確定了一下還有沒有落下的東西,目光散漫地游蕩在空中, 忽然慢慢地停在凌樂安房間那邊。
井以不知道凌樂安究竟知不知道井婆婆和他的關系, 也不知道他想不想去見井婆婆, 私心上, 其實井以也會在意井婆婆和凌樂安的關系。
但是井以垂下眼睛,和凌樂安認識以來的一幕幕從回憶中閃過,雖然兩個人的身份對彼此而言有些尷尬,但是平心而論,井以覺得凌樂安對自己已經是仁至義盡,至少井以完全挑不出他的任何一個缺點。
那么,自己實在太自私了。
最后,井以睜開眼睛,還是做出了決定。她匆匆跑下樓,問張媽凌樂安今天有沒有在家,得到否定的回答以后,井以撥通了凌樂安的號碼。
此時此刻的凌樂安正在a市南城一間酒吧里,今天公和澤過生日,作為公家大少爺,他把自己朋友都叫來,包下了整個酒吧。
盡管身邊很多人都說“俗”,但是公和澤偏偏就喜歡這種熱鬧的氛圍。
公和澤摟著自己剛交的女朋友,開了一瓶酒,給凌樂安倒了一杯。
凌樂安和郁灣坐在公和澤對面的沙發上,郁灣無聊地搖著骰子,她對公和澤選的地點很無語,她自己本身不喝酒不抽煙,在這里也找不著什么樂子。
凌樂安則是手里夾著一支煙,手臂隨意地搭在沙發上。他姿態很放松地仰坐著,黑沉的目光不帶什么情緒地釘在裝飾奢華的天花板上,身上的襯衫有些松散,最上面兩顆紐扣被扯開。
依舊是那副略帶些侵略性的長相,卻多了一股浪蕩氣。
為了暖暖場子,公和澤叫了很多野模和小明星過來,有幾個二代身邊左右都坐了女人,曖昧的調笑聲在淡淡的煙氣中傳過來。也有不少野心大的盯上了凌樂安,畢竟是凌家的三少爺,手里的資源不會比應酬場合上的開發商少,與其去陪那些肥頭大耳的金主,她們當然更喜歡長相英俊的年輕男人。
而且凌樂安冷淡的目光掃過來時,那股上位者的壓迫感更是讓好幾個女孩子心里小鹿亂撞。
只是當她們走到凌樂安身邊,剛想要坐下的時候,郁灣就會抬起頭盯著她們。
郁灣生得極美,眉眼間卻帶著幾分陰郁,她冷漠的目光掃過幾人,不帶感情地輕吐出一個字:“滾。”
剛走過來不過幾秒,還沒來得及搭話的女人就只能訕訕地離開。
其實郁灣和凌樂安的氣質很像,都有一種游離于喧鬧之外的傲慢,這種傲慢讓他們和周遭的氛圍格格不入。
凌樂安注意到了郁灣的行為,但他沒說什么,只是漫不經心地點了點煙灰。
公和澤頭疼地看著這兩個祖宗,說:“今天我是過生日,又不是過忌日,你們倆別挎著一張死人臉行嗎?”
郁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明年你要是還打算在這種地方過生日,就別叫我了。”
公和澤被堵得說不出話,哈哈笑了兩聲將這件事掩飾過去,轉移話題道:“樂安最近在忙什么?一直見不到你人……還在搞那個公司?”
凌樂安倒了一杯酒,欲喝不喝的樣子,公司的事加上學業,凌樂安最近確實過得有些日夜顛倒,今天還是好不容易抽出了時間來給公和澤過生日,但是他并不打算多說什么,只是淡淡地說:“瞎忙罷了。”
公和澤跟郁灣對視一眼,都知道凌樂安是那種想要什么,就一定會付諸行動的人,也就不打算勸他什么。公和澤忽然想起了什么,對凌樂安說:“我那天在學校里見到你們家小以妹妹了,咱妹妹確實漂亮哈,就是有點高,感覺得有一米七五往上了吧……?”
凌樂安正要把煙往嘴邊遞,聽到他的話,動作頓了一頓。
公和澤接著說:“我好像還看到一個男人在她身邊。”
凌樂安下意識皺起眉,剛想問問公和澤看見的人長什么樣子,他的手機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