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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澤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水下去,這魚泡是剛才你口中的貓王賞賜的,沒想到墨瑾澤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這位大爺了。
它讓你吃你就吃啊?誰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難吃。之前曹員外在咱們這兒的別院養身體的時候,大夫讓他吃這個,他都是閉著眼睛再捏著鼻子,然后一口吞的,你吃就算了還咬破王大志懷疑他這搬來不到半年的新鄰居是不是傻了。
沒吃過魚,不知道這東西,唉,算了。王叔你夠吃嗎?不夠我再炒一盤菜去。
夠了夠了,來,你也吃這個吧。
這天之后,墨瑾澤每天天微亮就起床,但是由于對于練功不得章法,沒有經過系統地訓練,只得憑借本能練練體能、速度。
他的少年時光幾乎就是在人類的書院以及給小伙伴們講課中長大的。每日下午下學后回家,一群同齡小伙伴也都練武回來了,然后大家伙兒就圍著他這唯一一個學文的小書生,聽他講課,講書院的趣事,如若眾星捧月。有兩個女孩子特別崇拜他,其中黃家的小女兒黃淑婷不過剛化形,就說著自己長大后一定要嫁給墨大哥的話。后來戰事后嫁給了魏巡。
墨瑾澤倒不是惦記小女孩兒,他只是想起來當年一群嘻嘻哈哈鬧著的朋友中,魏巡是聽得最認真的,也常在晚上拿出一大堆問題來找他問,十分好學,長大后成了族里唯一一個文武兼修且能力都出眾的少年。
硝煙起時,這些伙伴都還未成年,只隱隱踩著線。《和平協議》簽署時間是五月七號,再一天,魏巡成年,再有十天,墨瑾澤也就成年了,在他們將要踏上戰場的前一刻,他們的族群輸了,輸的一敗涂地,部落成為一片廢墟。
從廢墟里爬出來的人都變了,那個文武雙全的少年以一肩之力扛起整個族群的希望,一扛三十年,廢墟消失,昔日繁榮重現,甚至更加繁榮,曾經的敵人變成了俘虜、奴隸、附屬,魏巡成了一代英雄。
只是令他怎么也想不到這樣一個人,會喜歡折磨鳥雀,虐待貓狗。
祈安給出的信息幾乎顛覆了墨瑾澤對魏巡的印象。他這半個月以來,總是會想起過去,戰爭之前的過去。
他們的父輩每日出去打獵,一日,獵回來一窩小雀,給孩子們燒烤吃。小雀沒多少肉,沒人愛吃,魏巡將這一窩鳥雀接了過去,說他想嘗嘗味道。
他拿回家真的是吃了么?
墨瑾澤不止一次懷疑過祈安又一次弄錯的可能,但是除了魏巡家里養寵物這一點,祈安給出的各種信息都能對上。身為貓,他可能因為幾個人常在一起玩兒弄混了氣味,卻不可能將一個完全無關的味道和完全無關的人掛上鉤。
這問題他想不明白,要是想要弄懂,大概是必須回部落走一趟的。他出來兩百年了,外面的世界挺好,他不想回去。
未解也就未解吧,他離開時候就沒想過再回去,現在也是一樣的想法。
幾日后,他又慢慢回憶記憶中見過的貓,他似乎是見過如祈安一般的黃貍貓的,只是太久遠沒什么印象了。
許是日思夜想,墨瑾澤這天晚上做了夢。
他夢見了自己的妹妹墨詩琪,詩琪的眼睛是和祈安一樣的黃色,獸態的側臉也有些相似。
這天,剛化形才三天就一個人跑下山到書院來找他的詩琪,臉跑的紅撲撲的,喘著氣,看見自己從書院走出來,小跑幾步過來揪著自己的衣衫,小聲道:哥哥,我在那邊發現一窩小貓,那家人壞壞,把大貓剛生的小貓咪裝兜里扔出來還掛在樹上,我們救救它們吧。
詩琪抓著他的衣服一路小跑到了她說的那棵掛著一窩新出生的小貓的樹下,墨瑾澤將裝著小貓的袋子解了下來,里面有四只小貓,有兩只身體已經僵硬了,還有兩只一黑一白正閉著眼睛抬著頭,張著嘴發出屬于小奶貓的叫聲。
墨瑾澤將死去的兩只拿出來放在樹下,詩琪親手挖坑將兩小只就地埋了。埋葬了小貓后,鄭重地許下誓言,并要求哥哥一起承諾,他們一定會好好照顧活下來的小貓。
墨瑾澤一手抱著書,一手抱著兩只貓,和妹妹說道:你會好好照顧活著的它們,地下的它們也會知道,走吧,小貓餓了,我們回去吧。
哥哥,你等等。墨詩琪突然朝著不遠處的村莊跑了過去。
墨瑾澤擔心妹妹剛化形壓不住獸性傷了人,也跟著跑了過去。墨詩琪在一處小院子前停了下來,那處院子里有一只大黃貓,正喵嗚~喵~地叫著,在院子里到處走來走去。聽見小奶貓的叫聲,走到了院子門口,抬頭看著墨瑾澤和墨詩琪。
墨詩琪:再讓它們的媽媽看看它們,我們就走。
好。
大黃貓給兩個孩子喂了奶后,他們就得離開了。墨詩琪不斷地朝著院子里張望,回來的路上也一直垂著頭,悶悶不樂。
又走到那棵樹下的時候,她又繞著樹上躥下跳。
墨瑾澤忍不住問她:你怎么了?
哥哥,墨詩琪說:一只黃白色的小貓,明明還有一只小貓的!明明還有一只小貓的。
第13章 鸚鵡
這天下午,墨瑾澤從前街回來的路上,在經過小李家的時候,院內傳來一陣哭喊聲。李家五歲的胖娃娃,蹦跳著往空中伸手撈東西,稚嫩的童聲一邊哭一邊喊:小鵡,你怎么了,怎么了?
小鵡是這個孩子從小養到大的鸚鵡,一人一鳥感情很深,此時就見這只鸚鵡拼命地拍打翅膀,發出咯咯的聲音,聲音比往常變調了許多,聲音里有深深得驚恐,很詭異,透漏著明顯的不對勁兒。
墨瑾澤注意到了這只鳥的不對勁兒,推開小李家院門,在院內站住了。果然沒過一會兒,這只鸚鵡似乎終于是體力耗盡了,翅膀不撲騰了,往下掉,小孩兜著衣服站在下面試圖接住。變相突發,小鵡突然又正常地飛了起來,隨即直直地朝著墨瑾澤這邊的墻撞了過來。
小孩子著急地跑過來,一頭撞進墨瑾澤懷里,比孩子早一步撞到他身上的還有那只小鵡。
墨瑾澤抓著小鵡的翅膀,把它放回孩子懷里,這種不能自控令他想起了一個多月前在杜家池塘邊看到的景象,還有第二天晚上祈安從池塘里抓魚回來的說辭他說:是它自己跳上岸自殺的,關我什么事?
墨瑾澤突然抬起頭,四處張望,果不其然在不遠處一戶人家的房頂上看見了祈安,祈安剛轉過身,踩著屋頂的瓦片一路往山林方向去了。
小孩子和他道謝,他只匆忙地叮囑了一句:看緊它,關籠子里。就匆匆追了出去。
祈安并沒有如墨瑾澤看見的一樣進了山林,而是繞了個彎拐去了墨瑾澤家里,拿了墨瑾澤廚房里的備用鑰匙,開了地下小倉庫的地板門,愉快悠閑地吃了一頓美餐。他今天下山是有事要找墨瑾澤商量,剛才在屋頂上已經看見這個人下班往回走了。
他關上廚房門,在門口的臺階上蹲坐了有一會兒功夫,墨瑾澤還沒有回來。
再說墨瑾澤這邊,他分明是看著祈安從山林方向過來了,順著找過來,不僅不見祈安蹤跡,甚至沒有祈安將將路過的氣味信息,屬于祈安的氣味信息很淡,應該是他下山時候留下的,時間久了就淡了。但是同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淺淡卻強勁的陌生又熟悉的氣味,這氣味令墨瑾澤不自覺地繃緊了神經,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險。
強制鎮定得慢慢感覺,總算是知道這種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這氣味并不是祈安的,但是摻雜了一點屬于上次那條大蟒蛇的氣味,祈安和蟒蛇的氣息都混雜在另一種更強大更具有壓迫感的氣味之中。
導致最后墨瑾澤離開這邊回家時候,都懷疑祈安是不是受傷了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