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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方剛走到屋前,而登康和nangya則在屋后,方剛貓著腰,貼著木窗的縫隙朝里看了看,回頭對我做了個ok的手勢,意思是里面只有吳經理自己,可以隨便下手。
時機已到,我和方剛來到門旁,一左一右,我伸手輕輕敲了幾下門。里面傳出吳經理的聲音:“誰?”
“是吳經理嗎,高老板派我來找你。”方剛回答。正在我擔心吳經理有沒有兇器甚至槍的時候,忽然聽到從木屋中傳出摩托車的引擎聲。我倆大驚,沒等回過神來,咣的一聲。木屋的門已經被撞開,吳經理居然騎著一輛破舊的黑色摩托車,尾部冒白煙駛離。
我和方剛下意識在后面追,可那摩托車再舊也是喝汽油的,比我們這些喝汽水的大活人跑得快。吳經理穿著白襯衫黑褲子,邊開車邊回頭看我們,表情怨恨,轉眼就沒了蹤影。方剛在后面邊跑邊大罵,累得不行,只好停下來。
坐在地上,登康和nangya跑過來,登康說:“好狡猾的女人。居然把摩托車停在屋子里,就是隨時做好了溜的準備!”掏出手機,發現屏幕完全沒信號,我真想把它摔了。
nangya說:“去那間木板屋中找找線索。”我們回到木屋東翻西找,很難想象,為了躲避我們,吳經理居然要住在這種地方,她既然都跑到柬埔寨的邦同鎮這么偏僻之處。為什么不敢住個旅館?
在屋里的木板桌上,發現有個女式皮包,里面有錢包、鈔票、護照、簽證和信用卡等物。看來吳經理這人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當我們敲門時,她一著急,居然忘了拿自己的包。這是她的隨身之物,估計吳經理沒有包,不光所有證件。恐怕身上連半毛錢都沒有。
想了一會兒,最后登康出了個主意:“對吳經理來說,皮包是很重要的,她身上沒有錢。在柬埔寨很難補辦到這些東西。那么她就有可能想回來拿,吳經理也許會抱著僥幸心理,覺得她騎摩托車出逃的時候,只看到了田七和方剛。有可能覺得當時只有你們兩人在追。更有可能立刻以什么交通工具追上去,而沒有去木屋里找。”
“要是這樣的話,她會以為我們根本沒把木屋里的東西當回事,忽略了?”我問。nangya說不是你們沒當回事。而是那個時候你們沒想到這一點,只顧著馬上追趕她。
方剛說:“這是個以逸待勞的好主意,如果我是吳經理,也會抱有這種僥幸心理。或者覺得正常人都會想。吳經理沒那么傻,居然還會回到木屋去,所以也不會防備。要是這樣的話,她應該會找機會悄悄摸回來看看動靜。如果沒發現有人,她一定會進屋去找皮包。”
按推理來判斷,吳經理最快也要晚上才敢回來,而且有可能不是今天。于是我們帶著這個皮包出發。臨走的時候,方剛朝nangya要了兩根長頭發,小心翼翼地夾在木門縫中。
順原路走回樹林邊緣,那輛出租車還在,回到城鎮里隨便找了家旅館,小凡給我發短信,稱吳經理看到自己之后就很生氣,說高老板糊涂,居然和仇家攪到一起。高老板勸了很久也沒用,最后不歡而散。
我回復讓她盡量把高老板穩住,這兩天不要離開邦同。
有了吳經理給的啟示,我和方剛在街上找到一位以摩托車拉客人為生的販子,和他們商量出錢租摩托車,按天付錢。那人很痛快就答應下來,并為我們加滿汽油。在商店買了些食物和水,方剛帶著我,再次來到樹林中的木屋。
這時已經快到傍晚,從木門中夾的頭發還在來判斷,從我們離開到現在,還沒有人打開過過扇門,也就是說,吳經理沒敢這么快就返回。和方剛吃飽喝足,剩下的事就是守株待兔。這片樹林雖然有些偏僻,但并不算大,也沒什么懸崖峭壁,進入樹林的路很多。吳經理肯定不會再騎著摩托車回來,要是走路的話,那路線就更多了,所以在樹林外圍無法監視,只能在屋內。
第1052章 吳經理
木屋被隔成三個房間,摩托車放在中間的屋子,我把那個皮包仍然放在最外屋的木桌上,方剛把中間屋內的那張木板床搬到門邊,再將門打開很小的縫隙,這樣就可以躺在床上,側頭觀察到外屋的動靜。我坐在窗前,這種木窗可以從里面鎖死,外面打不開。我本來打算將窗戶開個小縫,從縫里往外監視。可晚上什么也看到,外面也沒月亮,干脆放棄。
我和方剛每人半宿,輪流值夜。這種活老謝干不了,因為他打呼嚕聲太響,在這么安靜的樹要中,吳經理根本不需要接近木屋,距離幾百米以外都能聽得到。
一夜過去,什么事都沒發生,吳經理并沒回來。次日天亮。我倆把木屋前后的窗子各打開小縫,用望遠鏡向外觀察,看有沒有人在遠處監視。就這樣,兩天天夜過后,根本沒有吳經理的影子。
“會不會是她已經放棄了回來取包?”我問。
方剛搖搖頭:“她一定會來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耐心點兒吧,想讓兔子撞樹也得付出辛苦!”
高老板那邊等不及,在小凡的挽留下勉強在邦同呆了兩天,第三天就離開這里回金邊了。傍晚。我和方剛吃完面包,又開始各自分工。趁著能見度還可以,我倆在前后兩個方向各自觀察。夜越來越深,方剛去里屋睡覺,而我躺在中間屋的床上,開始負責監視外屋的動靜。
我的任務是從晚十點到凌晨兩點,而方剛是接我的班,一直到天亮為止。午夜十二點半多,我已經困意來襲,只好掏出手機,玩無聊的吞吃蛇游戲。忽然,耳邊聽到床邊的窗戶外似乎有什么動靜。我側頭聽了一會兒,又沒有了,我以為是風吹斷樹枝,也沒在意。
過了半分鐘,又有那種明顯的聲音響起,我立刻從床上彈起身,屏住呼吸。方剛睡覺很安靜,幾乎沒有鼾聲,所以我不用擔心外面有人聽到。不一會兒,我聽到外屋的木門發出輕微響動,但只有一聲。又過了約半分鐘,再響了一聲,隨后又是兩響。
我慢慢站起身,來到里屋方剛躺的床邊。輕輕將他晃醒,看到方剛睜開眼睛,我作了個禁聲的動作。方剛很警覺,點了點頭,隨手抄起倚在床邊的一根木棒。
再回到中間的屋。我躲在門后,看到大門已經有了個小細縫,那種輕響還在繼續,說明吳經理正在非常謹慎地開門。方剛對我使個眼色,我倆都站在中間屋的門后,靜靜地等著。外屋門打開,聽到有人的腳步聲進來,很慢很輕。那人在外屋慢慢推開中間屋的木板門,悄悄走進來。
我和方剛是并排貼墻而立,木板門打開,正好把我們倆都擋上,我在外側,只露出半張臉。看到那個人影,從身形判斷,應該就是吳經理。我和方剛都憋著氣,吳經理看來是覺得屋里根本沒人,腳步和動作明顯都放松了很多,伸手從木桌上拿起皮包,剛要轉身,我嘿嘿一笑。
吳經理大驚。連忙轉身,因為屋里比較黑,看不到表情,但她明顯發出“啊”的驚嘆,這時方剛迅速伸手,把木板門關上,站在門前。吳經理將皮包抄在手里,右手慌亂地掏出一柄應該是水果刀的東西。
方剛把木棍在手里惦了惦,我拿出手機打開閃光燈,屋里頓時光線極亮,吳經理仍然穿著白襯衫和黑褲子,右手下意識擋住臉。
“緣分沒盡,吳經理,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見面啦。”方剛嘿嘿笑著。吳經理很驚慌,把刀子在面前來回晃著。方剛哈哈大笑,說看看你的刀子和我的棍子哪個更厲害。
吳經理持刀的手直發抖,說:“你們、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哼了聲,說你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吧,自己做過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吳經理仍然嘴硬,一推六二五不承認。
方剛說:“先是找阿贊維拉去披集的寺廟假扮善信,再在那座合葬墓中做手腳,又安排人在香港坑陳大師,最后監聽田七的手機,從柬埔寨找來阿贊邦達,暗中在登康施法的時候搗亂,想假手害死客戶,讓我們攤官司,想得美!”
“你、你說的什么,我完全都聽不懂。少栽贓陷害!”吳經理說。我笑著說沒關系,現在不說,到時候你會說的。我們還有兩名阿贊師父同行,都不用對你用刑,直接給你下蟲降,讓你活著比死還難受。這里是柬埔寨的山區,誰也找不到你。
吳經理臉色大驚,驚慌地說你們不能這樣,方剛把眼一瞪:“為什么不能?你這個臭娘們,就因為那次吃飯的時候想給陳大師下降,被我事先識破換掉酒杯而當眾出丑,所以就懷恨在心,處處搞我們?洪班師父就是因你而死的,現在陳大師變成癱瘓,客戶又進了精神病院。你真是坑人不淺。要是不好好照顧照顧你,都對不起我死去的爺爺!快把刀扔下,免得老子親自動手,讓你多吃苦頭!”
按常理,在這種情況下,吳經理應該嚇得不行才對,可沒想到的是,她居然表情大變,比我們還憤怒。我問:“怎么,難道你還真想跟我們練武?”
方剛也說:“有什么不服氣的嗎。”
吳經理氣呼呼地說:“當眾出丑。懷恨在心……當眾出丑,懷恨在心……”我和方剛對視一眼,心想這女人是不是要發瘋。我問你什么意思,難道我們說錯了嗎。吳經理大叫:“就這么簡單?在你們眼里,我只是當眾出丑、懷恨在心嗎?”
這話倒把我們給鬧愣了,方剛失笑:“難道還有什么別的解釋?”
“你、你們這群混蛋!”吳經理用力把刀子扔在地板上,捂著臉大哭起來。我和方剛完全傻了眼,沒明白什么意思。我走過去先將那把刀撿起來,站在她身側,說別哭了。有說說直說,哭個什么。
吳經理放開手,滿臉都是淚:“如果不是我想要報仇,現在早就自殺了,你們知道嗎?”
方剛很生氣:“你又不是黃花大閨女。當眾脫衣服至于這么瘋狂,把我們往死里搞?”吳經理喃喃地說出原因,這才讓我倆弄明白,為什么她會如此瘋狂地報復。
原來,吳經理是廣東人。家里窮,她十七歲的時候長得很漂亮,但因為沒錢,父親又有病,只好出去專找賺錢多的工作來做。后來在一名香港親戚的幫助下來到香港。在某酒吧工作,結識了不少有錢的公子哥。某晚,她和幾個有錢的公子哥出去玩,被對方灌醉加迷藥,醒來時發現在酒店的包間里。全身精光。吳經理哭喊,卻根本不能動,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這幾個家伙強暴。
這些人不但侮辱了她,還把她的身體擺成各種姿勢,隨意拍照取樂。事后吳經理雖然報警。但也沒太大用處,因為對方都是有錢人,硬是給壓下了。
回到廣東后,事情傳遍全村,她父母覺得抬不起頭,天天罵她。吳經理只好背井離鄉,繼續來到香港打工。從那之后,吳經理就得了心理疾病,非但害怕在外人面前裸露身體,就連在家中洗澡都不敢照鏡子,否則就會想起那晚的噩夢。她以后在和男人相處的時候,睡覺時也必須穿著衣服,不能脫光。
轉眼二十幾年過去,她從無知少女變成職業女性,還認識了不少富翁,其中就包括那位在泰國經營稻米生氣的高老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