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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 殺父親
我連忙問:“他怎么說啊?”
小凡笑著說:“高老板有些沮喪,說那個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在店里當眾脫衣服,現在搞得精神失常,和我也吵個沒完。后來她自己跑到柬埔寨去了,我也懶得理她。我就問怎么能找到,高老板說不知道具體地址,但他有吳經理的電話。”
方剛問:“你讓他當場就打的?”
小凡回答:“沒錯。但我囑咐高老板,不要說是我的主意,更不要提我在場。高老板特別聽話,馬上打電話給吳經理,問她什么時候回泰國,有事找她。吳經理說她近期都沒有打算離開柬埔寨,高老板就稱自己要去柬埔寨談稻米出口到香港的生意,想去看看她,順便和她聊聊投資的事。吳經理好像對投資很感興趣,就給他發了個地址,讓他到地方之后再打電話。”
小凡掏出手機,在短信中翻出一條,里面寫了個地址,是在柬埔寨首都以北一個叫邦同的城鎮,但沒有更具體的街巷和門牌號。
“這要怎么找到?”nangya問。方剛哼了聲,說只要有城鎮,就算每天四處撒網,也早晚能遇到那個賤女人。小凡又說,吳經理在電話中問高老板,最近是否有人跟蹤。或者有人故意接近他。高老板說沒有,吳經理就問他是不是和陳大師的女助理小凡在一起,還說我是個騙子,專門引他上鉤的。
說到這里,我和方剛等人互相看看,臉色大變。真是太疏忽了,我的手機卡被監聽,和小凡的通話自然也被對方聽到,吳經理怎么會不向高老板通風報信?
這時,小凡卻笑著說:“不用擔心,高老板矢口否認,還說吳經理是疑神疑鬼,在電話里訓了她一通,讓她管好自己就行。”
我笑了:“看來nangya的情降真是有效果。”
“他……真的沒有半點懷疑?”方剛不太相信。小凡告訴我們,掛斷電話后,高老板對她說。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她小凡,連自己父母都不一定能信得過。還說吳經理真是腦子有病,小凡怎么可能是來騙他的。聽了這話,我心想情降真是太可怕了。讓一個這么狡猾的商人,居然變成了幾乎毫無判斷力的傻瓜。
接下來的計劃,就是小凡勸高老板兩人同去柬埔寨,我們一路跟蹤,到了邦同之后,讓高老板以他自己的名義把吳經理引出來,就成功了。小凡稱已經和高老板達成一致,過幾天就動身。
計劃越來越接近目標,我們都很高興。這時我發現登康沒有露面,就問nangya打聽。她對在旁邊忙活的一名廟中僧侶,他回答:“登康師父在自己的房間里打電話,好像在和人吵架。”
推開房門,看到登康坐在地板上,臉色很凝重。能讓他這樣的只有兩件事,一是鬼王,二是他父親。但他父親就算病情加重也不會吵架。我把心提起來,和方剛走進去問怎么回事。登康看了看我,說:“是鬼王給我打電話。”
“他又要起什么壞心?”我問。
登康說:“不知道他怎么得知了我父親還活著的事。”我和方剛都大驚,說這個鬼王什么時候改行當偵探了,怎么什么消息都知道!登康說他不能離開菲律賓,又不是當牌商的,沒什么人脈和朋友,唯一能替他打聽情報和跑腿的人,只有那個馬來小伙。當然,那只是登康的習慣叫法,因為他當初家里發生變故,去菲律賓找鬼王學陰法的時候,馬來小伙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出頭,而現在十幾年過去,馬來小伙已經近四十歲,但還是習慣這么叫。
方剛想了想:“早不查、晚不查,怎么偏偏在這段時間的多事之秋要查你的底細?看來還是因為阿贊巴登的事。你不聽他的話,不愿意將阿贊巴登的腦袋送給他當禮物,所以他也要對付你。先暗中摸你的底,才發現你的父親還活著,就住在亞羅士打。”
登康咬著牙說:“早知道我就先把父親轉移到別的城市,甚至印尼去!”
方剛冷笑:“光躲也不是個事,依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個機會把鬼王干掉算了。和他也不用什么修法者的規矩,無須以陰法對抗,在當地出幾千美元,估計就能雇來一打愿意殺人的亡命徒,直接把鬼王亂刀捅死!”
“沒那么容易。”登康搖搖頭,“按你的說法,鬼王這些年落死降害了多少條命,為什么沒人想到直接用刀槍宰了他?”
我問:“難道鬼王還有什么特異功能?就跟我這條雙刀坤平一樣?”登康說特異功能當然沒有。陰法也不是萬能的,但別忘了他有鎮宅的那個橫死新娘。我失笑,說橫死新娘也不可能幻化成女鬼,來一個殺一個吧。又不是拍鬼片電影。
登康說:“那個橫死新娘,被鬼王加持了二十多年,你們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本身就是極陰物,每年最少加持上百次。那就是已經用陰咒加持過兩三千次。對極陰物來說,橫死新娘的血肉甕,已經和鬼王的心思完全相通。我還在鬼王家里修法的時候,半夜曾經有兩個人拿著尖刀,翻墻進來想要殺他。當然,我們是第二天早上在院子里發現的,這兩個人互相捅了對方十幾刀,血流得滿院子都是。”
“為……為什么?”我異常驚訝。
方剛說:“難道橫死新娘能感應到所有想對鬼王心懷不軌的人。并且用陰靈的怨氣附身,讓他們要么互相動手,要么精神錯亂而自殺?”登康沒回答,但顯然方剛說對了。說實話我不太相信,這也有點兒太玄了,但又想,三年多前我沒去泰國的時候,不是也覺得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這回事嗎?
方剛問:“鬼王知道這個消息。又想怎么樣?”
“他讓我有兩個選擇,一是帶著阿贊巴登的人頭去看望他,二是帶著他父親的人頭。”登康回答。我和方剛更加吃驚,鬼王居然讓他的徒弟殺死自己親生父親!方剛哈哈大笑,說鬼王是真是把自己當成閻王了,他是鬼見仇嗎?
我也覺得這個鬼王有些欺人太甚,為什么把那個毫無道理的規矩看得這么重?對登康來說,父親肯定比阿贊巴登更重要,但讓登康干掉自己的師弟兼好朋友,也太殘忍了些。但按登康的說法,鬼王那家伙平時極少出門,只在自己的住所院子里活動。你又很難去他家里動手,那就等于陷入兩難。
登康繼續說:“鬼王給我一個月時間,到時候如果我沒去,或者是去了哪個腦袋也沒提來,就視為我把他當成敵人,他也不會再給我面子。”
“不給面子又能怎么樣?”方剛把眼一瞪,“他還敢離開菲律賓嗎?讓他來啊,我在泰國請鬼王做馬殺雞,他媽的!”我說那個馬來小伙好像不足為懼,他法力再強能比你登康和于先生還厲害,而且也沒有橫死新娘保護,到泰國還不是我們的地盤,讓讓他倒霉太容易了。
方剛邊掏出雪茄點燃,邊點頭贊許。
時間還早,還有不少事等著我們去辦,所以我們商量決定,先跟蹤高老板和小凡去柬埔寨,解決吳經理那個女流氓再說。
小凡和高老板已經約好時間,行程也確定了,跟蹤的活原本是由我、方剛和登康三人共同承包,可nangya表示也要同行。我說怕出什么意外,她說:“多一個修法者,你們也就多一份勝算。同時我也想親眼看看,這個吳經理到底是什么人物,能沒完沒了地設計陷害我們。”這時我才明白,她是因為洪班遇害的事而憤怒。
第二十四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
第1051章 木屋皮包
先是訂下與小凡相同的航班,我們四人由曼谷飛到金邊,她和高老板先在某酒店下榻,這估計是金邊最高級的酒店了,就在西哈努克花園斜對面。
我們當然不能這么奢侈,好在有小凡這個鐵打的內應,她會把行程仔細地發給我,于是我們就另找便宜的地方落腳。兩天后。從金邊向北出發,來到這個叫邦同的城鎮。小凡讓高老板給吳經理打電話,問她的地址在哪里。
吳經理很謹慎,既不同意讓他倆到自己的住所,也不想來酒店找他們,而是約定了另外一個地點,位于邦同鎮西北方向。但吳經理并沒有在電話里告訴高老板具體位置,而是讓他叫出租車從某某地點出發。朝西北方向開過去,到xxx寺廟為止。
“這個寺廟應該就是具體位置吧?”得到小凡的短信報告之后,我問。
方剛搖搖頭:“不可能,吳經理既然這么謹慎,肯定不會輕易就把地點一次性說清楚,到時候還得變。”果然他說對了,在我們快要跟蹤到這個寺廟的時候,小凡又發短信給我。說吳經理讓他們倆從寺廟折向西邊,那里有片樹林,在路口處進去找她。
出租車司機不太情愿,說這么偏僻的地方,回來太遠了,不劃算。方剛用蹩腳的柬埔寨話混夾英文,連說帶比劃,告訴司機我們肯定是要順原路回來的,他這才同意。從寺廟一直駛向西面,果然有片密林,柬埔寨這個國家很窮,但大部分國土都是原生態的,森林覆蓋很高。
還沒等開到樹林邊,接到小凡的短信:“信號不好,你們最好不要開車進來,太顯眼。從路口朝西北走大約四五公里,吳經理就在這兒,幾座木板屋,盡快。”
我們只好讓出租車司機在樹林邊緣等我們,并付給他多半程的費用。以防止這家伙偷懶溜走。按小凡的指示,在樹林里快走了半小時,我已經累得腳底板生疼,方剛雖然沒我這么狼狽。但看樣子也累得不行。而nangya和登康卻毫無疲憊之意,看來是經常走遠路。
這座樹林雖然茂盛,但地勢還算平坦,至少能勉強讓汽車駛進去。終于,我看到遠處的平坦地帶有座木板屋,大概有兩三個房間的樣子。躲在巖石后面,方剛用隨身攜帶的望遠鏡觀察,告訴我們已經看到吳經理,正在木屋門口和高老板和小凡談話。但看起來吳經理似乎很生氣,一直指著小凡,情緒激動。
“吳經理肯定認識小凡,也知道她是陳大師的助理。對陳大師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不恨小凡?她會不會有危險?”nangya連忙問。
方剛說:“先觀察一陣子再看。”沒幾分鐘,舉著望遠鏡的方剛說高老板和小凡鉆進出租車,看來是要回去了。我心里竊喜,等他們的車駛遠。我們四人就可以摸進木屋,到時候吳經理只能是甕中之鱉。
過了幾分鐘,方剛把望遠鏡收起,朝我們擺了擺手,四個人悄悄從木屋后面繞過去,慢慢接近。木屋前后都有窗,但并不是玻璃窗,而是那種能支起來的木板,只能起到透氣作用,平時放下的時候,并不能看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