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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散布出去,當晚我和方剛吃喝玩樂,醉生夢死,我在ktv里喝得爛醉,要不是方剛把我扶回客房休息,估計都能睡在走廊里。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醒過來,這頭還有點兒隱隱作痛,來到餐廳,看到方剛已經坐在座位上,正喝著銀魚粥。我晃晃悠悠地在他對面坐下,叫了一碗香米八寶粥。方剛看著我:“怎么樣,田老板,現在開竅了吧?”
我把頭靠在椅背上,痛苦地說:“開個屁,佛牌店關了,表妹得罪了,現在搞得有家不能回……唉,真不想干了!”
方剛大笑:“人有三起三落,守得云開見月明,習慣就好啦!”
為了方便發貨,我讓表哥幫忙,在羅勇注冊了一家空殼玩具廠。像佛牌古曼童這類東西都好辦,以裝飾品和佛教用品的名義隨便托運,但養小鬼和山精就不行了。所以凡是特殊陰物要發貨到國內,我就用玩具廠的名義發出訂單,然后發貨到國內任何地點,收貨人和電話由客戶指定。
幾天后,我辭別方剛回到羅勇表哥家,每天除了幫表哥打理一下工廠,就是吃喝玩樂。這天我和一個很熟的泰國本地妞去ktv瀟灑,喝得半醉,回到家倒頭就睡。第二天起來,才發現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電話和一條短信,號碼都是泰國本地的。短信內容是:“田七先生,您是專做佛牌古曼生意的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請在方便的時候給我回電,我在曼谷唐人街。方德榮。”
方剛問:“是你表哥吳先生找你吧?”
我搖搖頭:“是有生意找我,一個泰國華人,叫方德榮,和你是親戚吧?”
“姓的方就是我親戚嗎?”方剛哼了聲,“那你還不回電話。”我說急什么,天塌下來也得等我喝完粥的。方剛看著我慢條斯理地喝粥,臉上露出贊許的表情。
下午在方剛那亂得像豬圈似的家里,我坐在沙發中,把雙腿往茶幾上一架,撥通了那個叫方德榮的人的手機號碼。這人聽口音應該是潮汕人,操著廣東普通話,語調有點兒不自然,好像生了病似的。
此人自稱在曼谷唐人街做稻米生意,經營一家稻米加工廠,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問能不能見個面詳談,他將在曼谷招待我。
從芭堤雅到曼谷很近,但乘大巴車也得倆小時,所以我說還是先在電話里溝通一下再說。方老板說:“也好,田七先生,事情是這樣的。我最近得了一種怪病,特別痛苦,開始去醫院看醫生都沒結果,后來我工廠里有個泰國人告訴我,說有可能是被下了降頭。我也不懂這方面的事情,所以就想找個專家咨詢一下。工廠里有個中國工人說曾經從你這里請過佛牌,就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了我。”
我一聽和下降頭有關,就來了精神。因為不管是解降還是落降,都有很可觀的利潤。我連忙問具體情況,方老板嘆了口氣:“說出來都讓您笑話,現在除了我老婆孩子和工廠、金店里的老員工,別人都躲得我遠遠的!”
經過詢問才知道,原來這位方老板已經在曼谷的唐人街經商多年,除了稻米加工廠,還經營著一家金店,在泰國的華商里也算中上水平實力了。大概在半個多月前,他參加了一個泰國華人商會的晚宴,晚上睡覺時,忽然發現身上起了好幾個紅疙瘩,又痛又癢。開始以為是那次在別墅后院草地上舉辦的晚宴造成的,蚊蟲叮咬,所以也沒當回事。
次日,紅疙瘩被撓破了,竟然從里面鉆出幾條黑色的小蟲子。這種蟲子極細極小,要不是方老板那五歲的女兒喜歡觀察,方老板夫妻根本就發現不了。兩人嚇壞了,連忙去醫院看,經化驗,也沒查出這種蟲子的出處,醫生表示從來沒見過,可能是從境外傳進泰國的。
這種說法當然不能讓人信服,東南亞濕熱又多雨林,有很多奇怪蟲類,但醫院居然都說沒見過。方先生很害怕,但事情還沒完。又過了幾來天,一次方先生早晨洗漱,左眼覺得很癢,就用手指背揉,結果越揉越癢,對著鏡子仔細照,看到眼球上竟布著幾條紅色小細線,還似乎在慢慢蠕動。
第0105章 眼生蟲
把方先生嚇得牙刷都掉了,又跑去醫院診治,連消毒帶上藥,但白眼球上面的小紅線不但沒治好,反而越來越多,看東西不耽誤。但特別癢,總想揉,一天到晚眼睛總是又紅又腫,像爹媽死了剛哭完似的。
方老板說:“田七先生,我現在特別痛苦,昨天晚上我去衛生間,方便的時候感覺很奇怪,好像有什么溜滑滑的東西鉆……鉆了出去。往馬桶里去看,居然有兩條黑蟲子,像蚯蚓似的還在游!我嚇得都跪在地上,田先生,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會不會死啊?”
他這么一講,我也嚇得夠嗆,大便都能拉出黑蟲子,這可不是小事。我對他說。可以去曼谷看看,再帶上我的朋友,他在泰國認識很多法師,專門能解決這類邪病現象。方老板很高興,連忙說路費住宿全包,就算事情沒成,也會給我們紅包車馬費,最好現在就動身。反正曼谷離芭堤雅很近。
通話結束,方剛就把眼一瞪:“我什么時候同意和你去曼谷見客戶了?也不事先征求我的意見!”
“可我已經把話都說出去了,那你能不能去?”我連忙問。
方剛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煙灰:“反正我今天閑著也沒什么事,走吧!”我哭笑不得。
臨出發前,方剛用鑰匙打開墻角的保險柜,下層抽屜拉開,里面放了一排小玻璃瓶,瓶中裝著顏色各異的液體,有黑有黃有透明。方剛用手指數著玻璃瓶,嘴里嘟囔著“蟲降、蟲降”的話,最后挑了一個玻璃瓶,揣進口袋,我倆才出發。
先乘大巴車去曼谷,在大巴車上。我問方剛那玻璃瓶里是什么東西,他也不告訴我,說到時候就知道。
約兩個小時后到了地方,再轉出租車,來到耀華力路華人商業區方老板開的這家金店。泰國八成以上金店都是華人開的,而且都在唐人街。可能是因為泰國的華商都有錢,這里的柜臺中,金飾品可不像國內那樣按條或按個整齊擺放,而是一堆一堆地擺在柜臺里,墻壁上更是掛了幾大排金項鏈,像門簾似的。和菜市場賣白菜沒什么區別。據說這是一種特殊的銷售策略,把昂貴的商品隨意亂放,會讓顧客覺得這些東西并不是奢侈品,買起來沒有心理壓力,自然大方多了。
一對中年夫婦正坐在金店的收款臺里面,男人身寬體胖,女的白嫩富態,兩人都滿臉愁容。旁邊還站著個年輕姑娘,穿著黑色職業裝,長得挺漂亮。
我問:“請問方老板在嗎?”
中年夫婦連忙站起身迎過來,那胖男人問:“您是田七先生嗎?”我說是,這位是方剛,我的好朋友,這是方面的專家。
這胖男人果然就是方老板,還沒等他說話,方剛走過去伸手扒開他的眼皮,把方老板嚇了一跳,方剛說:“別動!”
方老板只好乖乖地站著不動,他老婆站在旁邊,急切地看著,不敢出聲。方剛看了幾下,松開手,轉頭對我說:“是蟲降。”
一聽這三個這,方老板居然哭了,他緊緊握著方剛的手:“方先生,您真是高人,一眼就看出這是蟲降!昨天我老婆找人看過,那人也這么說,還說是降頭師干的。”
方剛指著方老板的眼球說:“你們看,他眼珠里除了那些小黑蟲之外,正中間還有一道黑色豎線,兩眼都有,這就是被施了降頭的證明。”我和方夫人都湊近了看,果然是這樣。旁邊那年輕姑娘也忍不住走過來,方剛在柜臺前的椅子上坐下,方夫人看到旁邊的年輕姑娘,連忙使了個眼色,姑娘跑去倒了兩杯茶端上來。我和方剛邊喝茶,邊與方老板夫婦聊天。
我說:“這位方剛先生在泰國及東南亞認識很多法師,專門能解決這類邪病,你遇到我們,算是你的運氣。”
方老板妻子發愁地說:“您真會說笑話,還運氣,我老公已經病成這樣,哪里稱得上什么運氣啊!”
方剛說:“你最近得罪過什么人?”
方老板搖了搖頭:“有幾個朋友也這樣問過我,還有昨天那個人。我經商六七年,生意場上不可能說完全沒有對頭,但最近兩三年,我都沒有特意得罪過誰。”
“田先生、方先生,會不會是有人弄錯對象,一不小心把降頭給下錯了?”方夫人問。
我搖搖頭:“蟲降不太可能下錯,落降可不像動手打人,隨時都能做,事先要做很多工作,花費也不少。你肯定事先已經被人盯上,在晚宴時對你下的手。”
方老板沮喪地說:“那怎么辦,我到底得罪了誰,為什么要向我下這種毒手?方先生,我們都姓方,五百年前是一家,求您幫幫我吧。要是能治好我的病,這金店里的項鏈任您挑選一條,多粗都行!”
我和方剛互視一眼,我用最快速度在心里盤算,按當時曼谷的金價每克800多泰銖計算,要是一條兩百多克的項鏈,就要二十多萬泰銖,合人民幣得有四五萬,還是挺劃算的。方剛說:“就算是蟲降,每個降頭師施降的方法和原料也有所不同,必須要找到給你施降的人或師父,才好對癥解決。”
方夫人為難地表示:“這可怎么找,我們也不認識那種人啊!”
“我先聯系一下,把你的癥狀提供給他們,看有沒有結果。”方剛說。
夫妻倆連連點頭,讓方剛用手機給方老板的傷口和眼珠等部位拍了幾張照片。
當晚,他們倆請我和方剛吃飯,然后又將我們安排在龍蓮寺附近的一家酒店,環境相當不錯,推開窗戶就能看到唐人街全景。方剛這人很矯情,要單獨睡一個房間,我只好住在他隔壁。
半夜我在看電視,方剛打電話給我,說把照片發給幾位消息靈通人士,有人告訴他說從癥狀來看,覺得很像菲律賓的一位黑衣降頭師所為。方剛朝那人要降頭師的照片,對方說有些難度,盡量找,明天給回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