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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歡冷笑一聲,深深地盯了他一眼,像是終于確定了什么東西一樣儒雅卻森冷的笑了笑:“我和師兄,都會非常想你的,林霄,你說,這一次,兩條腿再加上兩條胳膊,如何呢?”
他說完,轉身便帶著人走了,就像是他來的時候那樣,毫不猶豫。
林霄皺眉散去了眉間的冷色,有些艱難地轉過了身,看著死抱著自己不放手的年輕人,微微瞇著眼睛看著他俊朗的臉,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腦子里像是忽然涌上了什么東西一樣。
“小……墨……”他低聲叫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面前這個已經比自己高的人的腦袋,潛意識里都帶著幾分柔軟。
“師尊,師尊……”面前的這人笑得格外開心,一把將他擁在了懷里:“兩年了,我等了師尊兩年了……師尊總算是醒了……師尊若是再不醒來,我一定……會發瘋的……”
這人低喃的聲音里帶著失而復得的痛苦,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小心翼翼。
林霄有些不悅的抿了抿唇,下意識地不想看到這個人一副落魄絕望的樣子。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面前這人渾身僵硬地松開了手,然后忍不住恐懼一般地攥著他的手腕,唯恐他突然消失一般的盯著他,他才終于動了動。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緩緩地道:“松手。”
頓了頓,在這人愣住的時候補充道:“疼。”
面前這個人頓時面露懊惱和心疼之色,手忙腳亂地把一種涼絲絲的冰綠色藥膏涂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瞇眼看著他,盯著他臉上的所有表情,輕描淡寫地道:“我好像失憶了。”
面前的人呆了呆,一雙眼睛瞪大,手里的藥膏“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第五十九章 這種血脈相連的即視感
得到消息說王清歡竟然帶著人摸到了自己的藏著師尊的那處府邸的時候,正在跟軒轅城商量戰場布局的君墨沒有任何停頓地就沖了回去。
這兩年,他在帝都安排下了無數的秘密府邸,幾乎每一處都被人探測過。
那些人無時不刻不在想方設法地尋找自己的弱點,當日在黑魔鎮發生的事情看到的人太多,之后林霄又再沒有出現過,所以,昏迷中的師尊,無疑成了他所有敵人都最想抓到的把柄和軟肋。更何況,這根軟肋還不僅僅可以作用于君墨,還有玄真宗。
時隔兩年,這些人終于還是摸到了那里。
遠遠地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他的心臟都幾乎停止了跳動。
那人就那么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高冷得如同藐視一切的王者,然而君墨卻清楚的知道,他只是在走神,或者有什么事情想不通而已。
他醒了!
時隔兩年,在他等的快要瘋魔了的時候,他終于醒了!
這個認知讓他狂喜到發瘋,然后他看到王清歡沖著師尊動了手。
那一刻,他的眸子都紅了——他厭惡一切生物對他視若珍寶的人動手!
沒有任何猶豫地抬手抽飛了這個賤人,他抿了抿唇將人抱在懷里,感受著那熟悉冰冷的味道,只覺得眼眶發燙。
師尊,一定是感覺到了他快要崩潰,所以才醒過來了,一定是的。
然而他竟只敢這樣膽小地從背后抱著他,甚至不敢去看師尊的表情。
王清歡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對自己當初為何沒有不顧代價的殺了這個賤人而后悔,好在,師尊并沒有被這個賤人勾引走,他為了自己頓住了想要離開的腳步……
他下意識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他告訴他——他失憶了。
那一瞬間的感覺真是,無法用語言形容。
“師尊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君墨輕聲說道,試探著牽了林霄的手,見他只是微蹙眉頭卻沒有拒絕,這才松了一口氣地將自己的真氣在他的身體里例行慣例地運行了一圈,一寸寸地檢查著經脈的情況:“徒兒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與師尊聽,好不好?”
林霄點了點頭,真氣入體的瞬間,不舒服地皺了皺眉頭,好在那種讓他失控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他便并沒有抽回手。
他并沒有看到君墨小心翼翼地控制了真氣的動作,更不知道這人故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避開了兩人的丹田,一直見他沒有排斥才不動聲色地松懈了謹慎的眸子。
林霄只是打量著眼前這人的樣子,不知怎么的想起了當日王清歡所說的話。
囚禁,師徒相女干……
他下意識地感覺到眼前的這人并不會對他做出這種事情,可是這兩日來,他看著這人對自己細致到讓人無奈的關心和憐惜,總覺得這并非是什么正常的師徒關系。
然而……
他抿了抿唇,低頭看著兩人相互交纏的修長手指,還有這人總是帶著幾分小心地、充滿了試探的靠近,竟不忍拒絕。
他看著這人,就像是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即便他們有時站得很遠,他竟然還是能夠感覺到這個人的到來,甚至是這個人每一絲的情感波動。
這種感覺,就像是……兩人是從一個整體剝離出來的兩個部分,太過融洽,以至于完全生不起任何防備或者傷害的念頭。
君墨自然不知道林霄在想什么,這兩天他除了與軒轅城商量大夏將要在萬獸谷開辟的戰場,其他時間一直都在陪著林霄,跟他說一些以前的事情。
他們早早地換了另一座府邸,在確定師尊實力回復或者弄明白此刻他們處境之前,他不敢冒任何險,只因為王清歡這個人,背景實在是讓他忌憚無比。
他甚至懷疑……
“你在想什么?”林霄問道。
君墨急忙回神,將真氣緩緩地退了出來,輕聲道:“師尊的經脈恢復的很好,看來并沒有什么大問題。”
林霄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失憶而已,并不會將原本會的東西忘掉。他即便是不記得那些修真功法和法術招式,這兩日天天被這蠢東西嘮叨來嘮叨去,也漸漸熟悉上手了。
林霄看清了他略顯傲嬌的表情,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倒了一杯靈茶給他,這才說道:“這兩日來我說了那么多,師尊可還記得什么了嗎?”
他說罷,有些期待地看著林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