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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師尊當時叫了自己小墨的,且還那么討厭王清歡,這是不是意味著,師尊還是有些許記憶的?
可惜林霄卻搖了搖頭,俊臉上上的表情仍舊熊到高冷,冰到沒朋友:“我什么都不記得。”
那表情,就像是傲矜至極的貓妖,即便是他有些在意,也不會讓任何人從他的身上看出端倪。
君墨好脾氣地笑了笑,溫聲道:“那我便多多地說給師尊聽,聽的說了,總會記起來的。師尊不要急,既然師尊能夠記得我,就一定能夠恢復記憶的。”
盡管,他有些害怕他恢復記憶,想起當日那些不好的事情來。
林霄瞥了君墨一眼,忍了忍沒去拆穿他的自我安慰——然而他除了覺得這東西親近一些,對他總有一種無法抗拒的縱容,卻并沒有記起他的任何事。
你說名字?那一定是因為聽到王清歡說了,他才隨口說出來的而已。沒錯,就是這樣!
況且,其實他并不急,他有預感,等到進度條完成,那個所謂的系統重啟完畢,他應該就會想起來那些東西。
這么想著,他下意識地用意念打開了光屏,看了看重啟的進度——百分之十。
兩三天了,才到百分之十,這豈不是說,最少也要等一個月?
君墨轉身給林霄續了一杯茶,將杯中再一次送到了林霄的掌心。
當他抬起了頭正準備說什么的時候,動作卻微微一頓,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茫然和駭然。
他皺眉呆立了半晌,似乎在做什么,然后又頗為震驚地瞪了瞪眼睛,之后又立刻若無其事地撇開了眼,只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的岔開了話題。
“師尊多喝些靈茶,您睡了兩年,經脈一定程度上受損,等過些日子徒兒找的靈藥回來,便可以為師尊調理經脈了。”
“哦。”林霄應了一聲,正在愣神的他顯然沒有注意到君墨的不對勁。
剛剛那個……是什么?
君墨努力壓下了心頭的各種情緒,驚駭莫名,又下意識地不愿意讓林霄知道他能夠看得見那個東西。
他猛然想到,有一段時間,林霄總喜歡盯著眼前的空處發呆,明顯是在看什么,之后,這人總是會做出一些改變,對他也越來越好。
難道,難道師尊看的竟是這個?!
他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那輕薄至極、時不時閃爍著幾乎可以當做不存在的光屏,察覺到那上面似乎有一個方框,方框里面的的長條被綠色填了十分之一左右。而在方框的下面,則是一些黑色和紅色的字,只是因為上面就像是籠罩了一層陰影,他并不能看清楚。
這個,是不是跟師尊的來歷有關?!
他心中猛然一驚,再不敢多看,唯恐被林霄發現了端倪,只是仍舊忍不住呼吸微微一緊——查了多年的秘密似乎終于在他的面前掀開了一角,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一分激動之色。
然而他心中又清楚師尊是有多么的謹慎小心,因此他心中雖然驚疑不定,卻還是很快就壓下了心中的眾多想法,只肅沉了臉,再一次將林霄和自己的身份,以及玄真宗的各人詳細地說了一遍,又將他與王家、軒轅澈的各種糾葛說了,然后才說起了最近剛剛查到的事情。
他沉聲道:“師尊前些日子見到的那個王清歡,是王家的少主,如今已經是元嬰巔峰的修為。兩年前他就一直對師尊圖謀不軌,更是不斷挑撥師尊與我的情分。
兩年前師尊為了追蹤一個仇人而走火入魔,我用了玉清訣中的秘法換……救了師尊,可惜師尊雖然沒有事,卻始終都沒有醒來,直到兩日前。
我為了尋找天才地寶,便跟王貴妃之子軒轅城合作,探聽到了不少王家的秘密。那王清歡似乎早就惦記上了師尊,且他那個所謂的師哥,正好就是師尊的仇人,我便一直在查這件事情,最近,我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君墨說到了這里頓了頓,沉吟了一陣子才道:“那王清歡,應該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而現在的王清歡,就算不是被人奪舍重生,至少,也是被人附體操控的活尸傀儡!”
奪舍重生?
活尸傀儡?
林霄怔住了,腦子里想是有什么一閃而逝,然而卻很快就被劇烈的頭痛所打斷。他微微閉了閉眼睛,然后聽到君墨緩緩地說道。
“那個李淳風,一年前曾經出現過一次,他當時是想要搶奪師尊的身體,幸好雖然我差點兒被他擊殺,但是師尊的身體卻被我安置在了別的地方,才沒有叫他得逞。
就是那一次的動手,讓我看到了他的靈魂波動,我記得他的靈魂波動。那個人,絕對是當年在清勁峰給師尊送尸蠱解藥的那個人。他,至少是分神期的大能,操縱一個元嬰期的傀儡王清歡,簡單至極!”
☆、第六十章 踐踏在塵埃里
“所以你是說,其實那個王清歡,是李淳風的傀儡?”林霄有些茫然地問了一句,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君墨點了點頭,指尖碰了碰林霄的眉心,低聲道:“我告訴師尊這些,是想讓師尊對他們有些防備之心罷了。其他的事情,師尊都不用操心,一切都有徒兒,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林霄點了點頭,看著君墨眼底泛著烏青的樣子,知道他最近大概是累慘了,便伸手拍了拍身邊的床鋪:“睡吧。”
君墨渾身都是一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道:“睡……睡在這里?”
林霄看著他似乎很遲疑的樣子,便道:“你若不想……”便算了。
然而這蠢東西不等他將話說完,就已經撲上來,滾到了他的身邊。
林霄默默地抿了抿唇——這么蠢,真的是他的徒弟么?
……
林霄花費了二十多天的時間來練習自己的所有法術和真氣運行,這期間,君墨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么的,從來沒有要帶人進來,也沒有要帶他出去的意思。
每日只要睜眼之后,看到的就是這蠢東西任勞任怨卻笑的一臉二哈的表情,閉眼之前,就是這人滿足濡慕的神色。
這個人對他真好,好到了他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微微的疼,似乎曾經發生過什么事,而眼前的這個人,不止一次用命來扯回了他的命。
林霄出奇地沒有任何想要離開這個府邸的想法,除了讓自己完全有自保能力之前,他并不想那么蠢的出去亂晃這個原因,更有一個讓他茫然的原因,似乎是因為他隱約覺得,這蠢東西不想他離開。
緩緩地收了意念,他習慣性的點開界面看了看,如今界面已經非常穩定了,而那個進度條所顯示的進度,已經到了百分之六十,且看這進度的意思,像是越到了后面越慢,偶爾還會停下來,直到他開始修煉,那進度條才會不緊不慢地動兩下。
面無表情地關掉了屏幕,他端坐在榻上,看似清冷的鳳目中帶著幾分茫然,正落在院子里的君墨身上。
這人正在認真地描繪著院落的防御陣法,陣法是用血祭為引子做出來的,所以每天都要用君墨的血描繪一遍,以防備陣法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