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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億在他眼里都是小意思,他抽的還是十幾塊錢的本地煙,不比白沙貴多少。
宴若愚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也挺沒出息的,這都能想到姜諾。那天他和姜諾在陽臺抽煙,姜諾說嶺安城買不到贛煙,只能抽白沙解鄉(xiāng)愁。宴若愚聊到立群煙盒上西湖水的波紋,說自己在太多地方生活過,反而對嶺安城最沒歸屬感。
他回到酒宴大廳,規(guī)規(guī)矩矩地跟在爺爺身后,乖乖做他的矜貴大少爺,絲毫沒有平日里的張揚,更不可能像在姜諾面前那樣孩子脾氣。旁側(cè)女士的手包不小心掉到地上,口紅等小物件掉出來幾個,他幫著撿起來煙盒,女士不好意思地道謝,接過那盒茶花放回包里的動作特別慢,像是刻意要給宴若愚看煙盒上的字——
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宴若愚醍醐灌頂。
他想不出別的借口,干脆不跟宴雪濤講原因,完成自己的致辭后就從酒店先行離開,開著那輛法拉利488往郊區(qū)駛?cè)ァ?
跨年夜的街道空無一人,除了紅綠燈沒有任何堵攔,宴若愚歸心似箭,在新年鐘聲敲響前來到那片出租屋。
這是他第一次來姜慶云一家的住處附近。那排出租房在所在村鎮(zhèn)的最后方,外觀并不比16號街的棚戶區(qū)好多少,至今沒有澆水泥路而是鋪小石子。宴若愚又不熟悉路況,就把車停在一棵枝葉繁茂的綠樟下,正準備開門從車里出來,他心心念念的人恰好從其中一個房間出來,倚著粗糙的外墻,手往兜里掏了掏拿出手機,另一只手捋了捋頭發(fā)露出耳朵,仰頭看夜空中的星和月。
“喂。”
電話那頭沉默,姜諾確認地再次看了眼來電顯示,屏幕貼住耳朵,又“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宴若愚依舊沉默,但姜諾沒掛斷,沒出聲,同他分享這份安靜,仿若一切無聲勝有聲。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nèi)有人喊姜諾的名字,姜諾應(yīng)聲,挪動視線正要回屋,發(fā)現(xiàn)不遠處停著輛顯眼的紅色跑車,里面坐著個不愿意開口的少年。
姜諾不動了,直到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從屋內(nèi)跑到他身邊,二話不說拉住他的衣袖,姜諾掙了一下,沒跟他回去。
男孩不免疑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輛豪車,眼里的戒備呼之欲出,姜諾摸了摸他的腦袋,手放在他后頸處將人推回屋,最終選擇朝宴若愚走過去。
“怎么了。”這是他上車坐上副駕的第一句話,宴若愚沒回答但掛了電話,他就又說,今夜月色挺美的。
宴若愚放在檔位上的手緊了緊,抬起按了另一個按鈕,跑車車頂緩緩打開,沒有城區(qū)嚴重光污染的夜空一覽無余。
“你……”姜諾笑,“你不冷嗎?!?
宴若愚終于開了金口:“你覺得好看啊。”
“先關(guān)上。”姜諾哭笑不得,打開車門就要下去,宴若愚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背。姜諾扭頭,微垂的雙眼眨了眨,說自己一會兒就回來。
宴若愚磨蹭又猶豫地把手松開,盯著姜諾下車回屋,數(shù)著秒等他再次出來。重新坐上車的姜諾雙手都拿著東西,先把一杯插上粗吸管的熱牛奶遞給宴若愚。
“你要是不想喝可以握著暖手,你手好冰啊?!彼a充,“里面還加了珍珠,這個倒是你愛吃的?!?
推小車賣麻辣燙的千千萬,姜慶云賣了這么多年也想著轉(zhuǎn)型和改變,別人頂多在車上再放些罐裝飲料,他則連帶著賣珍珠奶茶,奶粉和茶的品質(zhì)不能跟那些精裝修的店鋪比,珍珠的口感都是一樣的。
宴若愚愣愣地:“你怎么知道我愛吃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