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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渾然不知地靠在他身上,“今天中午吃什么?”
景盛將刀丟在砧板上,正好蓋住上面的血跡。他用抹布隨意地擦了下食指,然后將手抄進(jìn)口袋,“薛子陽昨天不是跟你打過電話嗎?”
她依舊維持著那樣親密的姿勢沒有出聲,頭似乎在他背上蹭來蹭去。
“薛子陽他媽可說了,讓我抽時間帶你過去,”景盛輕笑下定主意,“就今天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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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剛死后,盛伊就和薛子陽住在外面。
景盛帶人過去那天正是周末,薛子陽極愛看書,盛伊周末都會在家陪兒子。
傭人剛說景先生來了,薛子陽就丟下書本跑了出去。
“歡歡。”
薄歡畏手畏腳地站在景盛身后,藏在男人口袋里的手用力抓著包裹她手心的大手。
景盛回握住她不溫暖的指頭,掃了眼近處的薛子陽后對走過來的女人開口。
“薛子陽雖然年紀(jì)小,可怎么說長大了也是薛家繼承人,”他眉頭輕皺了下,繼續(xù)正兒八經(jīng)地說完,“歡歡是他能用來稱呼舅媽的?”
盛伊起先還在琢磨薄歡的異常,見景盛說這話她忙將兒子拎身后,有些護(hù)犢,“孩子小不懂事,做舅舅也讓著些。”
景盛冷哼了聲。
待兩人去沙發(fā)邊坐下,盛伊讓人拿了些茶水和糕點,都是薄歡喜歡的糖果和小餅干。
“那個。”這是薄歡到盛伊家說的第一句話,聲音很小貼著男人的胳膊說完,“看起來不錯。”
景盛順著她目光在盤里挑了個,回頭看女人,見她搖頭。他便放回去,又拿了一顆,見她點頭才剝給她。
“歡歡,這個也很好吃!”薛子陽從里面挑了幾塊遞過去。
薄歡看了看并沒有接過來,她很快地低下頭,像是在害怕薛子陽找她說話般。
盛伊曲指彈了下兒子的腦門,夾了塊小餅干塞.進(jìn)兒子委屈的嘴巴里。
薛子陽見薄歡真不理他了,只好瞪著眼跑開。盛伊給了他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而后拿眼在依舊如膠似漆的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結(jié)婚有段時間了,準(zhǔn)備今年要孩子的嗎?”
一直將視線停在薄歡身上的男人微移開眼,聲音很低也很堅定地‘嗯’了聲。
這倒是盛伊意料之外的回復(fù),不過倒真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小盛和阿歡這樣下去,將來有了孩子有了更多想要守護(hù)的東西,關(guān)于過去那些事……也就不會再在意了吧。
正在這時,薛子陽抱著本相冊跑過來,沒去盛伊身邊坐下,直接溜到薄歡旁邊。
嚇?biāo)惶眢w往上一竄后縮在景盛胸口。
不僅薛子陽傻萌了,盛伊也懵了,薄歡一驚一乍這怎么了?
薛子陽只當(dāng)是自己嚇到了歡歡,連忙翻開相冊找她玩。
“這是全家福。”薛子陽指著第一頁,“喏,舅舅也在呢。”
順著女人頭發(fā)安撫的男人垂目,視線跟著薄歡扭轉(zhuǎn)側(cè)臉的弧度一起落到薛子陽手指著老照片上。
那個時候的景盛還很年輕,十七八歲的模樣,俊美的臉龐出奇的清秀,干干凈凈沒有一絲陰沉。
“真好看。”薄歡說完露了個極淺的笑,眼里全是男人年輕時的張臉,“阿盛以前也笑得這么燦爛過?”
景盛眉心擰了下。
燦爛?
并不算燦爛,不過于這些年而言這種笑似乎很久違,至少那時候和阿歡一樣干凈啊。
他哼笑了聲,剛開口想說什么——
細(xì)手指落在一張單人照上,“這是誰?”
國字臉,濃眉大眼,既不像景家人的俊美也沒盛家人的內(nèi)斂清秀,特別是那眼極是在單薄的紙上都能看見一抹精光算計。
薄歡不喜歡這個長相,而且在盛家也沒見過這樣的親戚,所以好奇。
景盛沉下臉,他動手要去翻下一頁不想回復(fù),卻被一直骨骼纖長的手按住。不悅地挑眸掃去——
薛子陽對薄歡笑著說:“媽媽的爸爸,姥爺。”
說完他落在那張照片上的手又滑到其他人像上,有些疑惑,“說起來,姥爺和曾祖父長得不怎么像唉。”
因為照片是多年以前,薛子陽很快就接了句,“舅舅和曾祖父長得有些像,小臉高鼻梁——”
“陽陽!”盛伊出聲打斷還欲說下去的薛子陽,端莊秀麗的臉上首次沒了溫柔,“去寫作業(yè)!”
薛子陽被盛伊突然變臉嚇到,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媽媽?”
盛伊面色不改,冷聲呵斥,“去寫作業(yè)!”
薛子陽耷拉著腦袋離開后,廳內(nèi)氣氛有些低。盛伊幾度想從薄歡手里拿走相冊,但不言不語的薄歡將相冊護(hù)在手里表現(xiàn)出極大的樂趣。
這種氛圍很尷尬,她不想夾在景盛和照片上男人之間,盛伊找了個借口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