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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意。”青瞳淡淡道。
“口是心非。”許璟吻上青瞳,手指蹭到她耳后滑下去,把她整個人往懷里抱了。
青瞳推了他兩下沒推開,便被熟悉的氣息淹沒,就有些無力綿軟起來。許璟越吻越深,抱得也緊,躲也不讓她往后躲。青瞳紅著臉,氣息微亂,耐不住磨,便也從欲拒還迎的狀態變做了迎合之態。
耐不住身子老實,只好在心里又給自己寬慰——再放縱一次。
唇瓣蹭到她的耳側,許璟啞聲問她:“有沒有想我?”
青瞳不說話,與他歡好,已是又越了界了。至于心中所想,便留在自己心里罷。都攤開了,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罷了,青瞳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你別再來監學里看我了,總歸也沒個結果。你若喜歡昨晚路上見的那女人,便帶回宮里,也好安了一顆心放在朝政上……”
許璟又把青瞳按進了懷里——操心的太多,合該把嘴縫上。
青瞳回到監學的時候已過午后,聽了半天課,下學又與姜煜一起回去。姜煜這一天也沒在監學里看書,而是出去打探了一圈消息。和青瞳走著回去的時候,便與她說:“昨晚那女人,我打聽了,叫孔黛?!?
“你打聽她做什么?”青瞳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姜煜是為了許璟才為她打聽的。許璟的女人有多少,都是誰,她心里確實在意,但還不會刻意去管這種事。但又轉念一想,姜煜不知道她和許璟的關系啊,隨即便想到是為啥了。
果然,姜煜說:“她長得那么像你娘,你不想知道她跟你是什么關系嗎?”
其實是好奇的,青瞳看著姜煜:“你打聽出來了?是我同胞姐妹?”
“這倒不是?!苯系溃骸氨闶堑模乙泊蚵牪怀鲞@樣深的消息。只聽她現在在的那個瓦子,在十多年前,有另一個人,叫孔青,與她長得十分相似,遂她才叫了孔黛,借孔青的名氣,在這瓦子里唱曲兒?!?
“那又如何呢?”青瞳眨巴眨巴了眼,沒聽出有什么關聯啊。
姜煜撓了撓頭,“其實我也覺得沒什么,也就是巧了,可能長得像。不過,這個孔黛沒什么,那個十多年前的孔青,倒是蠻有故事的,與你干爹的弟弟顧家三老爺,和你干哥哥顧名揚,都有牽扯?!?
聽到這,青瞳慢下了思緒和步子,她看向姜煜,問:“什么牽扯?”
姜煜道:“說先是那顧家大爺顧名揚與孔青不清不楚,后來也不知怎么的,孔青與顧名揚就斷了關系,又與顧家三老爺顧國圻搞在了一起,據說還懷了孩子。顧家三老爺喜歡她,便納了她做妾室,后來聽說是孔青身上帶煞,沖撞了顧家四姑娘,險些要了四姑娘的命,顧老夫人就把她攆了出來,叫顧三老爺另置宅子,養在外頭。后來,那孔青變賣宅子里的值錢物件,帶了一直服侍她的丫鬟,卷了銀錢跑了?!?
姜煜說罷頓了頓,又道:“這是事情原來的樣子,還有其他補充說法。據說那時鬧得上京人人都知,還有話本子流出來。說是孔青被顧家大爺負了心,又拿了顧三老爺當墊腳石,入了顧家復仇去的。想來……是天公不作美……”
“應該不是天公不作美?!鼻嗤溃骸芭率穷櫵墓媚锊蛔髅馈彼侵厣鷣淼?,預先知道事情的不好,必有防范。
“什么?”姜煜沒聽明白。
青瞳再不理他,上馬拉了馬嚼子就飛奔而去。姜煜還莫名其妙,在后頭追了一兩步也就罷了。不知她往哪去,只好把她的書袋子往身上一甩,自己回家去了。
青瞳打馬一路來至逸王府,求見逸王爺許琰。
孔黛與孔青長得十分像,與自己的親娘長得也十分像。她親娘說過,她命苦,是因為沒爹。而要怪,就怪萊國府的大爺顧名揚,是他殺了她爹,是她的殺父仇人。她親娘,恨毒了顧名揚這個人。
但她親娘不叫孔青,叫青眉,所以她叫青瞳。以名為姓,逃出上京,遇到了姜家老爺,無力過活做人妾室,靠寵而活。勢單力薄,心力不足,再尋不到顧名揚報那負心仇,所以把所有的恨意都報復在她這個閨女身上么?
假若推測是真的,那她親爹呢?是誰?是顧名揚?
許琰接了青瞳入府,她這會兒是顧長生孩子的干爹,見孩子也是理所當然。再有許琰做幌子,自去與顧長生說話。
顧長生剛逗孩子玩了一陣,聽說青瞳來了,便來迎她。入了屋讓她看了一陣孩子,見青瞳眉眼笑意牽強,便拉了她到炕上,給她倒了茶問:“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兒?”
“也沒什么事兒。”青瞳又笑了笑,醞釀半晌,方道:“想問你個事兒。”
“什么事兒,問呢?!鳖欓L生看她吞吞吐吐的,自己倒有些著急。
青瞳干笑了笑,又抿了口茶,才開口道:“??甸T瓦子里出現個姑娘,名聲已是極響,叫孔黛。據說與十多年的前的孔青,長得十分相像,你知道孔青么?”
提到孔青這人,顧長生臉色稍變了變,不過也只是一瞬,便看著青瞳道:“自然認識,你既然聽說了以前的故事,那想必也聽說了,孔青是入過國公府的。怎么對這個好奇了,單單跑來問這個?”
青瞳裝著淡然一笑,“不過是聽說了,十分好奇,就來問你了。原來只覺大戶人家規矩頗多,斷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只沒想到,咱們萊國公府也發生過這么一段風流的故事。”
顧長生將信將疑,面上仍是笑著,腦子卻轉得很快。她不說話,青瞳便又說:“你是重生的,我想問你,前世孔青如何,今世又如何?”
與青瞳早是剖了心腹的關系,顧長生自也不打算瞞她,便道:“前世孔青壞了我大哥哥和大嫂子的夫妻情分,自己沒落什么好,我記得不清,這一世他有身孕,上一世我記事的時候她沒有身孕也沒有孩子,想來是流掉了。擾亂了府上,自然也就被發賣出去了,能落個什么好?這一世倒好上許多,她身子沒流,還卷了許多銀錢跑了。只是不知……后來怎……”
話沒說完,顧長生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她看向青瞳,仔仔細細盯著她看了許久。以前她極糙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養得嫩了,忽有點覺得她像孔青。雖只是一點,那張臉卻還是帶了孔青的影子的。不見了十多年的人了,誰還記得她的事。只是今番提起來了,又給想起來罷了。
要不是刻意往上頭聯系,不見得能瞧出來青瞳與孔青有什么瓜葛。要不,她能在顧府上呆那么久,沒被顧名揚剁了?
“怎么?”青瞳看著顧長生盯著自己猛瞧,想來也是想到什么事了,自要問她。
顧長生仍是看了青瞳很久,似是在努力想著什么,半天恍然出聲道:“秀兒……”
“什么秀兒?”青瞳不解,又哪來秀兒這個人?
“在壽山鎮,別館里給你送銀子的那個人,她是我家的丫鬟,秀兒……”顧長生平鋪直敘地說出這句話,聲音淺淺,似還是在想著,“難怪我瞧著面熟,不像是在圣母廟見過一面那么簡單,難怪……”
青瞳這會兒倒沒了疑惑了,心情也沉了下來,她看著顧長生道:“她一直服侍我娘,從我出生她就跟著我娘,我叫她秀姨,我娘一直叫她秀妹妹。至于是不是叫秀兒,從未問過。到了姜家,人都管她叫秀姨。”
顧長生把手藏進袖子,蜷了又蜷,有點對眼前的事情接受無能,半晌道:“你是……”
青瞳卻十分鎮定,慢慢道:“上一世孔青沒有孩子,這一世因為你,多出來一個孩子,所以我來了這里,來了這個本不屬于我的世界,真想謝謝你。”最后一句帶了埋怨味道。
顧長生愣了愣,沒說出話。半晌,青瞳低下頭,很久又吸了口氣,抬頭看向顧長生:“罷了,要不是你,我這會兒還在壽山那個山窩窩里啃野菜呢。想來也是緣分至此,把我們兩人栓到了一起。雖我與孔青并無什么感情,卻還是想問,我這邊的爹……是誰?”
對于這個問題,顧長生也搖了頭,跟青瞳說:“孔青私下跟我說過,說孩子是我大哥哥的。但當時我看出她是為了利用我,至于是不是真話,我也不知道。若要知道是不是我大哥哥,還得親自問了他。但是,事情過去這么久了。大哥哥一家和睦不已,想來也是不會……”
青瞳明白她的意思,于是點了下頭,開口道:“我也只是好奇罷了,并無他想。我明白,若爹是你三叔,那爹早不在了。若爹是你大哥哥,他是不會認我的。有可能,還會剁了我?,F在我已經是顧家的一份子,老爺待我不薄,我別無他想?!?
“那你來找我……”顧長生還是揪著心的,她也擔心,如若青瞳有什么執念,十多年前的舊恩怨再被翻出來,不知道顧家又要鬧出什么事情來。
青瞳卻釋然地笑了笑,起身下了炕道:“不過是猜測,來向你求證罷了。已經知道答案了,心滿意足。我可不想做你侄兒叫你四姑姑,還是喚你一聲四姐姐比較好。既然我本就是顧家的人,那往后可就不客氣了,該拿拿,該吃吃,該花花?!?
顧長生也起身,看青瞳是真的釋然加會心的笑,自己也是笑了,看著她道:“那我給你保密,以免我大哥哥知道,剁了你!”
“謝謝啊~”青瞳上來撓顧長生的腰身,鬧著鬧著就抱一塊兒笑了,還說:“快給我生個干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