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ian200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顧長生又搖頭:“不了,走吧,下去了再一并休息,豈不好?”
青瞳也未硬要顧長生休息,不過又帶著她尋了路下去。好容易到達山腳之下,顧長生這會兒已經狼狽不堪。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擦傷,身上的裙衫錦緞也都沒了原來的樣子,破損勾壞,襤褸不堪。
青瞳住在村落邊沿上,他的幾間小木屋在林子里。屋頂蓋了土泥稻草,一看就是貧苦之家。顧長生喘著粗氣來到這里,腿腳并麻,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吹轿葜杏写?,什么也再說不出來,側身一倒,撲床上為動了幾下睫毛,便睡著了。
青瞳原還想給她燒了水梳洗一番,但見她這般,也只是過去幫她脫了外面臟破衣裙,又脫了鞋子,只留下里衣。又見她手腳都有擦傷,便拿了藥來略涂了一番。顧長生被藥燒得疼,哼唧兩聲,實在太困,哼完又繼續睡起來。
青瞳給她蓋好被子,自己又哼著小曲兒去做了點吃的,吃罷梳洗一番,在床下鋪了席子被褥,便是這么睡了。一早在晨露中醒來,仍是哼著小曲兒,吃了早飯,在顧長生床邊放了幾塊野菜餡餅,背了竹簍子,又出去了。
顧長生一直睡到晌午才醒,迷迷糊糊掀了被子下床,剛趿進鞋里才意識到衣服被人脫了。心頭一緊,再感受一下,好像自己想多了。不過,被他看了腳不是?又想算了,這都什么時候了,看了就看了罷。
既是這般,青瞳這會兒又不在,自然是自食其力下去找水梳洗。因為沒有熱水,不過洗了手和臉。再見野菜餡餅旁邊留有青瞳的字條,又把餡餅吃了,心想著:這小兄弟還識字兒呢?不僅識字兒,還寫得一手好字。
吃罷餡餅,顧長生也是歇夠了睡飽了,便搬了小板凳在木屋前閑坐起來。這會兒已是秋時,山間濕氣重,到處都是涼颼颼的。唯有這晌午,陽光灑入這林子里,才有些暖氣。顧長生坐著發呆,想的卻不過就是老皇帝、親爹他們。
“不知道到底怎么樣呢?”顧長生低聲輕語,卻被剛回來的青瞳一聲“你醒啦?”驚得一跳。
青瞳放下身上的竹簍子,顧長生也已經站起了身,青瞳又問:“還沒洗澡呢吧,我給你燒點熱水。上午我去了集市,給你買了兩身衣服,不值什么錢,你湊合著穿。你先前穿那樣兒的,我也買不起。發簪釵子什么的,我也都沒錢買,給你買了些頭繩兒回來。”
說著就把簍子里的這些東西都稍勾出來叫顧長生看了一眼,看罷又問:“牙洗了沒?沒洗我給你找青巖。這里著實麻煩,沒有牙膏也沒有牙刷,什么都沒有,什么都得自己想辦法解決。先時我可別扭死了,好在現在都習慣了?!?
說完這些話,青瞳已經把青巖和杯子送到了顧長生面前。顧長生一直聽他嘮叨這么多,一個小男人,簡直比家里的丫鬟還細致妥當,默默伸手接了杯子和青巖,看著他問:“什么叫牙膏……牙刷……?”
青瞳一愣,然后看著顧長生道:“就是洗牙用的……”
“哦……”顧長生表示自己還是不明白,卻是裝著明白的樣子點了一下頭,不再多問,拿著杯子和青巖洗牙去了。
青瞳原地眨巴了一下眼,好像嘴又沒把門兒的了。眨巴罷了不過把簍子拎進屋去,又在大鍋里添了一整鍋的水,給顧長生燒熱水洗澡。一邊燒著熱水,一邊又吃了幾塊餡餅,就算午飯解決了。
顧長生對于青瞳對自己這般的細心照料,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洗了澡,拿了青瞳買的粗布衣裳換了。這衣裳實在簡單,就是粗布褂子,下面再配個粗布褲子,衣褲一色,連道花紋都沒有。
穿好衣服,那一頭長發放在屋前陽光曬了干。青瞳見她諸事都做不順手,除了洗澡穿衣沒幫,其他都有上來幫上一幫。這些都是舉手小事兒,青瞳沒什么其他感受,就是這被他救了的姑娘生得實在是好看,甭管做什么都叫人覺得賞心悅目。便是換了這一身布衣,還是蓋不住那渾身的氣韻。
而顧長生呢,本來對青瞳存有戒心,一來他是陌生人,二來他是男兒身??纱蟀肴障嗵幭聛恚欓L生與他之間全然沒有男女之間該有那種別扭,竟好似姐妹一般。便是青瞳伸手幫她梳頭發,又或者把她拽拽衣角等事。都是那么的……自然!
等長發曬干,顧長生自己不會綰發,青瞳又自告奮勇上來幫她綰發髻。瞧著是個男人,卻又梳得一手好頭。便是幾根紅頭繩兒,就把顧長生的頭發綰得規整服帖。那腦后余下的發絲,還編做了四花兒辮子。
顧長生把辮子拉到身前看了看,轉頭看他:“你跟誰學的呀?”
“有些是我自個兒本身會的,還有些,是我這邊兒的娘教我的?!鼻嗤f得十分得意。
顧長生笑了一下,“你一個男人,會這些東西有什么好得意的?。俊?
青瞳:==
“你這邊兒的娘是什么意思呢?還有哪邊兒有娘?”顧長生仍笑,突然對眼前這小男人感興趣起來。他說得話也多有奇怪的,十分有意思。
“啊……”青瞳拿著木梳在自己胳膊上蹭了兩下,“就是那邊兒?!?
“哪邊兒?”顧長生仍追問。
“我說了你也不懂的,等有時間,我好好跟你講講。你別急啊,你越急,我越講不出來的。我這人就有這么個毛病,不能被人追著問東西。你越問我,我越不知道怎么講呢……”
聽他碎碎念完的顧長生:==
顧長生在青瞳的木屋里住了幾日,日日男女共處一室,自然也沒發生什么。先時顧長生晚上睡覺的時候還留一份警戒之心,睡了兩個晚上見青瞳在床下睡得比自己還死,便也沒了戒心,睡了個踏實。
幾日下來,身子算是修整了過來,恢復了元氣。顧長生又想,總不能一直呆在這深山里,更不能一直呆在這小木屋里。一來呆在這不出去,要青瞳養著,實在麻煩人家。一日兩日還行,若是長年累月,豈不盡給別人添麻煩。二來,若不出去看看情況,必是不知怎么回去,也更是不知如何打探老皇帝、老爹、三皇子、五皇子和雪棋他們的下落。
也是這幾日下來,顧長生與青瞳更是相熟許多。瞧著青瞳處處照顧她,里外都不是壞人,便拉了他問:“這里真沒有人出去過嗎?”
青瞳一聽就是她想出去了,不過看著她道:“鮮少有,但還是有的,怎么?你想走?”
“自然是想走的,我得出去,得知道我的家人都如何了?!鳖欓L生微蹙眉心,看著青瞳。
青瞳卻說:“從壽山出去是難事,要是容易的,我也早不在這里了。我也想出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來都來了,總不能在這深山里過了一輩子,那才是白來一遭呢。我原不想來這里,唉……天意這個王八蛋啊……”
顧長生:==
青瞳確實想出去,常年在這深山里轉,了解探勘地形,為的就是出去。若不是這樣兒,也救不到顧長生,更是不會把顧長生救回來養著了。他窮成這副鬼樣子,哪里能再養得起另一個人?不過是瞧她富貴,又來自上京,想著若是能一道出去,也好傍一傍??!即便傍不到,那她爹媽也得還他這恩情不是?——不需許兒嫁女,給錢就行!
顧長生得知青瞳也想出這深山,更是一拍即合心在一處。不過先還是想辦法溫飽肚子,沒事兒繼續探勘地形,看哪里可以出去。只是,這探勘地形之事,又是難事中的難事了。憑她倆這沒有入海過湖經驗的,只能是先瞎琢磨著。
不能萬事俱備,自然不敢瞎行動,否則送了兩條命,自然也是不值的。于是,還是花更多些心思怎么賺錢吃飽肚子再攢點銀子,比較靠譜。若真有機會出去了,身上又沒銀錢,那也是白搭。
接下來青瞳又帶著顧長生往集市里去了去,大致把這壽山鎮都了解了一番。顧長生對壽山鎮了解著實不多,一番走下來,卻也知道了大概。但她心里還惦記著,鎮南山后,面南山腰上,還有那個別館么?
“有啊,還住著人呢?!鼻嗤搭欓L生問出別館的事情,這么答道,又問:“你怎么知道的,外頭人也知道咱們壽山里的事情?”
“只知道一些罷了。”顧長生笑道:“人都以為這是仙山,所以要來尋仙呢?!?
青瞳眸子一動,“你就是跟著尋仙來的,半途遇上了風暴的吧?”
顧長生笑得干,點了下頭,轉移話題道:“要不咱們去南山的山南看一下,我想瞧一瞧那別館。”看是不是與記憶中的,是一個。
青瞳一扯顧長生的袖子,“別處都好去逛逛,只不想往那處去。那里住著的人,都是有錢有勢的,咱們去了,沒的看人眼色,還要被人攆呢?!?
“那里住著誰?”顧長生問。
“咱們鎮上土豪姜家姜老爺的四姨娘?!鼻嗤鸬?,又說:“走吧,帶你去看看圣母廟,那里人多,又熱鬧些。那別館有什么好看的,看了要長針眼的。長了針眼可麻煩,我還得花錢給你治??晌覜]錢啊,就不給你治了,你便自己難受……”
顧長生:==
顧長生覺得青瞳這胡扯又嘮叨的毛病要改,但他卻在遇到旁人的時候又不嘮叨了。一面正經,買米買菜改砍只一口,說話不超三句。臉上的英氣,在外人面前就更盛了幾分。于是顧長生放了心——這小兄弟只在自己面前亂扯又嘮叨。
青瞳不想去山南別館,顧長生自也沒硬著要去,心里想著自己沒事偷偷去看好了。也不是多了不得的事情,就是想去看看。這么多年,時間倒回反復,這時候的別館,與她那時候住過的別館,不知是不是一個??匆娏?,不知又是怎樣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