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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源微微傾身,兩人額頭相抵,華鑫想到那日場景,下意識地想要往回縮,不過這次謝懷源沒給她機會,一把把她連人帶被子抱住,禁錮在懷里,皺眉道:“你以為我只想要如此?”
華鑫苦笑連連,她知道謝懷源的意思,若只是想要她的人,他強取就行了,只要謝懷源使出手段,她自己定然招架不住,可他要的偏偏不止這個,身與心,他都想要,然而自己卻不愿傾心以對。
謝懷源伸手把她的一縷長發別在耳后,在她耳邊淡淡道:“我想要的很多,你當是知道的。”
華鑫耳邊熱燙,卻感到頭皮一陣陣發麻,卻被他抱在懷里動彈不得,只能面上連連苦笑道:“小公爺想讓我如何?保持這等曖昧不明的關系,等你另娶她人,我再如同殘花敗柳一般隨意找個人嫁了?”
這話講的凄涼潦倒,謝懷源忍不住把她摟得更緊了些,慢慢道:“我并非不負責之人。”
這話說了等于沒說,華鑫面無表情地道:“那您是想效法鐘玉,也要開始好人妻了?”
謝懷源冷冷道:“我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他慢慢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道:“只要我不愿意,京里就沒人娶的了你。”
聽了這話,華鑫一下子又冒出火來,用力掙了卻沒掙脫,只能高聲道:“哈,小公爺說的好輕巧,等我哪日一朝黃花,老的你不愿意看我了,還不能讓我找個歸宿嗎?你不把我放在眼里,難道還不準我找個愿意放在眼里的人嗎?”
謝懷源見她忽然又火了,心中微微有些無措,于是放緩了聲音道:“我并沒有不把你放在眼里。”
這次不管他說什么,華鑫都堅決不開口了,謝懷源見她一臉抗拒,松開環住她的手,微微退后了幾步,淡淡道:“你好好休息吧。”
說著就轉身從密道回了自己的房間,華鑫看他走了,翻身仰面向上,心中的憤怒又無奈地感覺卻揮之不去…
……
又過了幾天,等到華鑫身子大好,謝必謙突然宣布要全家去給鐘家老祖宗祝壽,除了他老人家有病去不得,其余的人,為了表示尊重,必須如數到場。
這些日子因著曹氏跟謝必謙鬧翻,連接著郁喜也不受待見,受了謝老爹好幾回訓斥,一時間,家中下人的風向也轉了,所以她今日看著有些焦躁和憔悴,不過看到華鑫,還是努力昂首挺胸,竭力向華鑫顯出有優越感的一面來。
曹氏面色蠟黃,好像大病初愈,說話也有氣無力的:“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走吧。”
華鑫福身應是,跟在曹氏的后面過去了,門外停著兩輛馬車,華鑫想到上次的驚馬事件,再看那兩輛馬車,心中不免有些遲疑。
這時謝懷源的聲音傳來:“郁陶大病才愈,不如我與她一同坐馬車照應著吧。”
曹氏看了兩人一眼,隨意點了點頭,華鑫無奈,跟著謝懷源走進了馬車,她皺眉問道:“小公爺想做什么?”
謝懷源垂下眼道:“幾日沒見你了,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華鑫心里軟了下,有些臉紅卻不作聲,轉頭看向車窗外,自從那日謝懷源突然表明心跡,兩人難得和諧相處,所以誰都沒開口,不過鐘家離謝府極近,不過一會兒就到了,華鑫嘆了口氣,起先下了車,謝懷源緊隨其后,伸手避免她摔倒。
在一旁也才剛下車的郁喜看到這一幕,只道是兩人兄妹情深,想到自己的親哥哥被遠遠地送去會稽,害得她現在沒了依仗,連好多下人都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心里一陣嫉恨,上前了幾步,微微昂著下巴道:“姐姐有大哥哥護著,命可真好,不像我那可憐的哥哥,犯了錯都沒人幫著勸勸,更有那些狠心的,只怕巴不得遠遠地送走我哥哥呢!”
☆、第41章 捉奸
謝家一大家子來得頗早,此時人雖不多,但在鐘府門口的有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幾人卻將這話聽了個真切分明,臉上都露出詫異的神色,有幾個甚至還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所謂‘家丑不可外揚’,雖然華鑫沒怎么把自己當謝家人,但聽到郁喜在別人家舉辦壽宴的門口把自己家的丑事向外抖露,還是有些尷尬嫌惡地別過臉,心里恨不得用東西塞住她的嘴。
郁喜見華鑫不看她,以為她是膽怯心虛,面上更加得意,正要再說幾句刺她,謝懷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來迎賓的鐘家管事。那鐘家管事頗為機靈,且謝家與鐘家交好,知道謝懷源和華鑫都不好開口直言訓斥,便快步走了幾步,站在曹氏的馬車旁躬身道:“謝夫人,已經可以入場了,我們老祖宗正等著您呢。”
說話間曹氏便下了馬車,面色冷厲地看了郁喜一眼,壓低聲音,冷斥道:“沒規矩的孽障,也不看看場合,這是能由得你撒野的地方嗎?!”她心里也是十分惱火,大恨自己女兒拎不清。
郁喜從來沒被曹氏如此厲聲斥責過,眼眶一紅就要掉淚,華鑫嚇了一跳,要是郁喜真的在人家過壽宴的地方大哭一場,那樂子可就大了,曹氏顯然也清楚這點,轉頭看了一眼郁喜,硬是把她的眼淚給瞪了回去。
華鑫松了口氣,生怕她還要出什么幺蛾子,拉著謝懷源快步往鐘府里面走,一進府,兩人就被仆人分開,女孩由曹氏領著給鐘家老祖宗拜壽,謝懷源被帶著去了擺宴的地方,要去見鐘家的幾個叔叔伯伯輩的長輩。
分別時,謝懷源看了她一眼,華鑫低頭避過了。
一路穿了好幾道院墻和抄手游廊,見了端坐于正堂的鐘家老太太,老太太年紀雖大,但看著卻精神矍鑠,很是健談的樣子,一見華鑫便招手道:“這就是謝家大閨女吧,生的真是好模樣。”
華鑫溫順地走過去任由她摸了一會兒,才恭敬地行禮賀壽,鐘家老太太笑道:“好好好,你也是個好孩子,生的和青陽公主也像,是個有福氣的。”現任皇后就姓鐘,就是她老人家最小的閨女,因此她見過青陽公主倒也正常。
鐘家老太太又拉著她噓寒問暖了一會兒,見她談吐間頗為風趣明朗又不饒舌,引得她哈哈直笑,心中很是喜歡,想到自己家還有幾個適齡的孫子,不免有些心動。
卻讓一旁受了自認冷落郁喜又氣得絞了帕子,這才對著她道:“你們年輕的姑娘自己去玩吧,留你夫人在這里陪我說說話。”
華鑫福身退了出去,和郁喜被一個嬤嬤領著去了另一側的偏廳,剛一進去就被人一把挽住手臂,然后一個略微有些粗的聲音傳來:“死丫頭,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華鑫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白茹,其實白茹的模樣家世都是一流,唯獨聲線比別的女孩子粗上許多,乍一聽像男子的聲音,她為此沒少抹眼淚。
華鑫笑著拍了拍她道:“你才死丫頭,不是說了我起了高熱,所以請了好幾日的假。”
兩人說話間,已經有兩三個在女學里相熟的貴女上來同她說笑,反倒是一旁的郁喜無人問津,她面色又是漲紅,眼神又是惱恨,要不是‘郁陶’搶了本該是她進宮上女學的名額,怎么會有如此多的好人緣,出那么大的風頭?
華鑫見她又有發怒地征兆,生怕她又丟人,連忙上前幾步,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對著眾人笑道:“這是我家二妹郁喜。”
眾人都不認識郁喜,但都十分湊趣的說笑了幾句,沒想到郁喜卻不買賬,一把甩開華鑫的手,冷笑道:“姐姐好本事啊,入了宮中的女學就結識了這么多好姐妹,哪里還用記得我這個妹妹?”她昂首嘲弄道:“我是個沒福氣的,姐姐也無須可憐我。”
一眾貴女們面面相覷,沒想到郁喜竟然這般不識好歹,在別人家就毫無顧忌地給長姐難堪,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啊?
在場的哪個女孩不是天之驕女,白茹頭一個忍不住,皺眉著眉頭道:“謝家二小姐,你就算不知道長幼有序,也應當知道為客之禮吧?”
郁喜眼眸一厲就要反駁,就聽見門口傳來曹氏的聲音:“住口!”
曹氏緩緩幾步走進來,先是對著白茹聞言笑道:“白姑娘,我家閨女不懂事,你萬勿往心里去。”
曹氏是長輩,白茹自然不敢對她發火,連連道自己不介意。曹氏微笑點頭,看著自己女兒豎眉毛瞪眼睛的樣子一陣頭痛,便道:“郁陶,郁喜,你們先與我出來。”
華鑫看了曹氏一眼,一言不發地跟著她出去了。
她本以為曹氏又要把這事往她頭上扣,沒想到如今曹氏不如往日受謝老爹信重,便也不敢胡亂攀誣,只是放下身段讓她不要在謝必謙面前提起此事。
華鑫本來也沒想把郁喜怎么地,隨意點了點頭應下了,曹氏松了口氣,隨意找了個借口讓她離開,準備好好教育下郁喜。
華鑫沿著院墻走了片刻,又不想被偏廳里八卦的貴女們拉著轟炸,因此微微繞了個道,繞到一側的抄手游廊里,她正百無聊賴,就聽見西邊隱約傳來一陣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