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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逼著她表態的意思了,華鑫心里撇撇嘴,鑒于原劇情,尼桑要是跟她賜了婚,也就離出事不遠了,所以她現在恨不得讓木秀妍離尼桑越遠越好,最好一輩子都別見面。不過她面上還是紅著臉,做一臉害羞狀地道:“這是大哥哥的親事,我這個做妹妹的怎么好置喙呢?”
說著她心里也有些納悶,瓊嬪跟她說這個干什么?
瓊嬪眼角抽了抽,就是讓你置喙,不然還是專門來叫你喝茶的不成?她清咳了一聲,眉目帶了些憂愁道:“這本是極好的一樁事,可我卻聽聞,謝小公爺似乎不愿意?”說完就目光炯炯地盯著華鑫
華鑫給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毛,繼續裝傻道:“大哥哥的心思,我并不知曉。”
瓊嬪又笑了笑,好似不經意地換了個話題道:“聽說昨日我那妹子險些傷了你,后來她又被皇后娘娘罰了跪?”
華鑫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言下之意是卻有此事。
瓊嬪見她承認,便也直截了當地道:“我今日叫謝家妹妹來,是為了兩樁事,頭一樁是我那妹子心思直接單純,所以不小心開罪了皇后,希望妹妹能幫著說項一二。二是想讓妹妹幫著勸勸謝小公爺,畢竟結成這樁親事,對咱們兩家都有好處,妹妹以為呢?”
皇后那事兒華鑫才是起因,因此瓊嬪覺得需要華鑫去幫忙說項才能成事,卻完全不知道自家妹妹昨日都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完成了多少‘壯舉’。而謝懷源那里,人心都是肉長的,兩家聯合起來是大有好處的事,她那妹子又生的貌美,再加上這位謝家大小姐‘郁陶’的勸說,他早晚會明白過來,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可惜她料錯了兩件事,第一,華鑫壓根就不是郁陶,第二,謝懷源根本就是鐵石心腸。
華鑫眼珠子轉了轉,嘆息道:“此事…難辦啊。”
瓊嬪一笑道:“只要妹妹愿意說項,不管成與不成,以后每當逢年過節,我都單獨給妹妹置辦一份好禮,妹妹覺得如何?”她請來華鑫之前,已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她有把握自己開出的條件華鑫不會拒絕,應該說,只要是喜歡金銀寶貝的人都不會拒絕。
出于本能反應,華鑫豎起了耳朵,就聽見瓊嬪繼續慢慢道:“我在這后宮里多少還有些份量,相信妹妹幫我,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
利誘完了就是以勢壓人,看來瓊嬪在宮里倒很是學了幾招,華鑫低下頭,腦子轉的飛快,然后抬頭看著瓊嬪,慢慢地露出一絲笑容來…
……
“這么說來,你答應她了?”謝懷源轉頭看著她,表情有些不善,更帶了些陰冷。
華鑫很沒形象地吃著一只香水梨子,一邊啃一邊道:“干嘛不答應?不管成不成都有錢拿,多好的差事。”其實她當時為了吊人胃口,磨磨蹭蹭地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瓊嬪自然不滿意,正在逼著她表態之時,紅槿帶著昭寧殺到,她也只能放人了。
謝懷源眼神更冷,華鑫察言觀色,把梨子丟到一邊,小心翼翼地道:“你這里是肯定不會娶木秀妍的,我便是說了也沒用,皇后那里我卻沒什么份量,也說不上話,說項一事我會去說幾句,成不成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謝懷源忽然冷笑道:“你就這般篤定我不會娶她?”
華鑫大驚失色道:“難道你打算娶她?”
謝懷源冷冷道:“與你無關。”
華鑫左思右想了一會兒,委婉道:“她這人脾性頗為暴烈,又是嬌生慣養,你們怕是合不來。”
謝懷源道:“說謊。”
華鑫見勢不妙,很光棍地認輸,舉手投降道:“好吧好吧,我承認,是我煩她,連著她姐也一起討厭了,就想著坑她一下…”其實她壓根就沒打算辦事,不過是開了個模模糊糊地空頭支票給瓊嬪而已。她又撿起梨子來啃,一邊撇嘴道:“我不想讓她嫁你,當我嫂子。”
聽她這么說,謝懷源心中的不快散去許多,淡淡道:“你這是與虎謀皮。”
華鑫笑道:“誰打算跟她謀了,我不過是說說而已,并沒有打保票給她,她也說了,成與不成,我的謝禮是沒跑的了。”說著她隨意看了眼抬更漏,打著哈欠道:“宮里的床是好的,可到底不是自己家里,我晚上睡得也不安生,還是趁機回去補一覺的好。”她走到書架旁,正要動手挪,卻看到謝懷源還端坐在原處,脫口打趣道:“這下我走了,你也可以痛快洗澡了。”
說著就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懷源卻面色不動,垂著長長睫毛,狹長的眼睛紋絲不動,平和道:“是啊,只盼你不要再闖進來。”
華鑫“……”她感覺有熱氣飛快地蔓延到臉上,自然地想到了那日場景。
華鑫表情尷尬地站在原處,不知道是走是留,窘迫地連話也說不出來,兩人之間一陣曖昧的沉默。突然,門外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大人,那姓阮的王八蛋投了拜帖,說是要端午那日要來拜訪,您見不見?”
☆、第32章 端午節〔第三更)
華鑫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好奇道:“這人好厚的臉皮,他竟然還進謝府的門?你沒著人打出去?”挨了兩鞭子居然還往上湊。
謝懷源淡淡道:“本來就沒有臉,自然也談不上薄厚了。”
華鑫賣力點頭,臉皮厚心黑才是混官場的好料子,然后問道:“你打算讓他來?”
謝懷源道:“不能失了禮數,讓人笑話我們謝家沒有規矩。”他看了一眼華鑫道:“你就不必陪客了,想來他的女眷要來,你在后院陪女眷吧。”
華鑫想到郁陶和阮梓木這段cp,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又好奇道:“可他為什么要來家里拜訪呢?你不是和他…”決裂了。
謝懷源似乎想到什么,又輕輕揚起一側唇角,隨即又放下了,冷冷地看著華鑫:“他的事與你何干?”
華鑫見他本來還好好的,突然又毛了,心里暗嘆尼桑的每個月真的好長。一邊委委屈屈地轉身走向了密道。她一邊走一邊回想原書劇情,這才想起這段來。
原書里阮梓木豎起反派大旗,他一個人孤軍奮戰了一陣,發現大皇子秉持著‘雪中送炭’的原則,一直在一旁觀望,打算等到阮梓木被逼到絕境了再出手。結果阮梓木和謝懷源來回交鋒了好幾招,阮梓木又干脆擺出一副剛正不阿百毒不侵的孤臣形象,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抵擋謝懷源的招數了,卻沒想到大反派技高一籌,直接對他用了致命的殺招。
原書中給阮梓木設定的身份是庶子,父親早逝,但他的嫡母還活著。他的嫡母對他多有虐待苛責,嫡母和庶子的關系可想而知。可按照古代的禮法父母可以任意打罵責罰子女,而為人子女的卻不能反抗父母,否則就是忤逆,是極重的罪名,所以謝懷源給出的殺招就是——不孝。
作為嫡母,她當然不愿意跟自己不對付的庶子太有出息,再加上謝懷源估計是給了她什么好處,所以她就狀告阮梓木不孝不悌。謝懷源拿孝道做文章,對于阮梓木真是致命的一擊了。后來還是大皇子一脈的人出馬,先把阮梓木派到北地去征戰,后來又下了狠手,除掉了阮梓木的嫡母,這才平息了此事。
當時這事鬧得極大,幾乎將阮梓木的前程都毀于一旦,他在書中也是端午節前來,一是為了探探口風,二也是變相的服軟。
華鑫在走道里站了許久才想通這一節,步伐有些沉重地回去了。
端午節是頗為重要的佳節,謝家是世家大族,應酬排場自然少不了,于是早就準備了雄黃酒,掛起了菖蒲、蒿草、艾葉,薰蒼術、白芷等物,還備下了蘭草湯準備‘以蘭湯沐浴’。華鑫也被放了假,準備在家幫忙,但曹氏自然不會讓她插手家事,日日只帶著郁喜提點家務,華鑫倒也閑了下來。
阮梓木果然守時,端午一大早就攜著蕓娘來訪,還極為貼心地給謝家上下都準備了禮物。華鑫把玩著手里的一枚用各色珠串鑲嵌成粽子狀的小小香包,底下還掛了兩長一短的艷紅流蘇——是很得女孩子喜歡的精巧玩物。
她心里感嘆阮梓木倒真是會做人,一邊隨手把香包賞給了身邊的紅槿,扶著大力的手道:“咱們也出去瞧瞧。”
謝懷源見阮梓木的是一間小小的偏廳,一般在大戶人家,接待人也是有講究的,越是裝修講究地方寬敞的地方說明越重視來人,而尼桑給阮梓木選了這么個地方,擺明了是要擠兌人。果然,華鑫到的時候,發現阮梓木的臉色有點僵硬。
蕓娘見了她倒是真心很高興,行了禮之后拉著她很是寒暄了一番,阮梓木見到華鑫,眼睛一亮,隨意又垂下眼臉,不動聲色地垂著頭,掩住眼底的一絲覬覦。
謝懷源面色更為冷淡,抬手道:“郁陶,你先陪著阮夫人下去。”他在‘夫人‘二字上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