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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見她笑的勉強,書庭嘆了嘆,行了禮,就往外走,剛走了幾步,身后傳來姜知柳的聲音。
“等等,廚房里還溫的有酒菜,你拿著,給世子送去吧?!?
書庭連忙回過身子:“是。”
姜知柳朝綠枝使了個眼色,綠枝點點頭,拿了盞燈籠,引著書庭走進小廚房,片刻后,便拿著食盒從里面出來了。
“多謝綠枝姐姐?!睍ミ肿欤冻鰻N爛的笑容。
“切,誰要你謝,要不是我家小姐,我才不替你引路呢。”
她下巴一抬,腮幫子鼓鼓的。書庭莞爾一笑,又朝姜知柳行了個禮,這才提著食盒遠去。
望著他淹沒在黑暗里的身影,姜知柳嘆了嘆,抬頭望向刑部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連一顆星子也沒有。
書庭出了府,立即快馬加鞭趕到刑部,他到那里的時候,陸行云正在看賬本。
“世子,這是世子妃讓我給你送來的宵夜,你用點吧?!?
他走到近前,正要把食盒往桌上放,卻被陸行云猛地推開。
“別放,小心損壞了物證。”
書庭一愣,低頭望去,見食盒里溢出一縷湯汁。他抿了抿唇,小聲道:“世子,我回去的時候,世子妃還沒睡,像是一直在等你。”
聞言,陸行云手中一頓,抬起頭,眸中泛起復雜之色,半晌,指著旁邊的茶幾:“放在那邊吧。”
“是?!睍グ咽澈蟹旁诓鑾咨?,立即悄然退去。
“哎?!?
陸行云揉著太陽穴,走到茶幾旁打開食盒,見里面有兩菜一湯,還有一壺酒,都是他愛吃的菜色。
看到這些,他眼前不禁浮現出,她在屋里翹首期盼的情形。抿著唇凝了片刻,他拿起碗筷用了半碗,又喝了兩盅清酒,才回到書案前繼續查看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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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云回來的時候是第五天晚上,彼時姜知柳剛睡去,便聽到些微的響動,抬眸望去,見他躡手躡腳地躺在她身旁,動作很輕。
她正想說話,耳畔傳來沉沉的鼾聲,昏暗的月影下,他的臉半明半暗,雙眸緊閉,下巴上隱隱有一圈胡茬。
說實話,這幾天她雖然能理解他,可心里到底存了幾分怨氣??纱丝?,望著他疲憊的面容,心不自禁就軟了。
姜知柳慨然一嘆,輕輕握住他的手,頭往他肩膀靠了靠,感受著他的體溫。
似是有所察覺,陸行云轉過身,本能地摟住她的腰,與她貼的更近了。溫熱的熟系氣息撲面而來,姜知柳的心弦抽了一下,微痛意中含了些別樣的情愫,她閉上眼眸,安心地靠著他。
清晨醒來時,姜知柳發現自己正枕著陸行云的胳膊,熹微的光線映在他白皙的臉上,如同鍍了層薄薄的光暈,睡顏安詳沉靜。
曲翹的羽睫細長濃密,鼻尖英挺,薄唇似削,青色的胡茬憑添了幾分硬朗陽剛。
她不自禁地伸出手,用指尖拂過他的睫毛、鼻尖,就在她觸到他的唇時,男子忽然睜開眼眸,握住她的手指。
對上他深邃的漆黑眼眸,姜知柳的心漏了一拍,連忙縮回手,促狹道:“我、我什么都沒做?!?
剛說完,她就想打自己兩個耳刮子,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望著她泛紅的臉頰,陸行云眉眼一彎,打趣道:“嗯,什么都沒做。”
“...”揶揄的樣子,讓她更心虛了,連忙爬起來:“不早了,夫君該上朝了?!?
“你這是在趕我?”陸行云也坐起來,似笑非笑地湊到她面前。
剎那間,姜知柳的耳根都燒紅了,推了他一把:“快起來,一會兒該遲了?!?
陸行云卻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夫人,那日我...”他看著她,眸里蘊了絲歉疚。
凝了凝,姜知柳這才醒悟過來,低眉搖搖頭:“無妨的,公務要緊。”
看著晨曦中她柔順的模樣,陸行云眼里露出一絲莫明,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在她耳朵上蹭了蹭。
“柳兒,你真好?!?
聲音很輕,含了絲莫明的意味。
姜知柳身子一僵,唇角微揚,心底似有芬芳的花蕊悄然綻放。這是他第二次喚她柳兒,上次是他們和好后歡好的時候,這次有種不同的意味。
她恍惚覺得,他正在接納她了。
溫存了片刻,她便服侍陸行云穿衣綰發,為他打理的妥妥貼貼,陪她用了飯后,將他送到門口。
往日這個時候,他會徑直走向馬車,可今日他走了幾步,卻回過頭,朝她笑了笑,揮揮手,這才登車離去。
望著遠去的馬車,姜知柳胸口籠罩著香甜的氣息,眸光越發溫柔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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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姜知柳看了會兒書,便躺著小憩,夢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幾年前,隨著父兄鮮衣怒馬,還拿著青鋒劍與賊匪打斗,打到酣處,她一拳打過去,耳畔傳來一陣痛呼,立刻驚醒。
當她看到陸行云捂著鼻子,一臉疼痛,紅色的血沿著指縫流到下巴上時,她像是被雷劈了,眼睛睜的老大,心中惶惶不安。
“世、世子...”她連忙坐起來,用帕子給他擦鼻血,卻越抹越多,趕緊起身拿了個濕帕子給他擦拭,回來的時候,還絆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