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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可以被她踩在腳底輕賤的人,如今竟然和她平起平坐,恭親王妃哪里樂意,自然想要給錦繡一點子好看。
可是她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原本以為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會出這么大的紕漏。
燕親王夫婦跑到京郊莊子上度假去了,當然這其實也沒什么,但二人離開的時機恰如其分,恰好是恭親王妃故意將錦繡的請柬落于人后送過去,若是按照正常流程送過去,錦繡是肯定能夠收到恭親王妃的請柬,便是稍稍遲一些,也能夠收的著??晒вH王妃為了明顯讓眾人感覺是要給錦繡下馬威,生生遲了好大一會兒時辰,然后等到請柬送去,錦繡與晏淮去了郊外度假了。
如此一來,恭親王妃的作為便落了下乘,這件事情的責任全部都落到了恭親王妃的身上,而恭親王妃自己,也有一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就像這會兒,她坐在亭子里,看著三三兩兩貴婦坐在一道兒笑著談天,她總有一種感覺,感覺那些貴婦,不是在說別的,而是在嘲笑她今日的作為。
這讓她十分氣惱,也有一種錦繡是不是早就知曉了她故意怠慢送請柬,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反過來給她下馬威。
恭親王妃的目光落在了與兩個年輕貴婦一道兒坐在亭子最里側,手里拿著魚食有一下沒一下朝著湖里扔著的寶親王妃。
寶親王與燕親王交好之事,她當然是知道的,可寶親王本身不是個有進取心的,手中也沒有多大的權利,即使掛著一個王爺?shù)姆Q號,但說實話,還真沒幾個人會將他放在眼里,所以對于這二人的交好,她家王爺頂多是氣惱,并不會覺得有所威脅。
但這兩家的交情卻是實打實的,恭親王妃想到方才聽到的消息,又想到寶親王妃昨日帶著兒子去燕親王府的時候,可那個時候,寶親王妃應該已經(jīng)收到了她的請柬……
那會不會,是寶親王妃和錦繡二人串通了,故意要給她難堪呢!
想到這里,恭親王妃突然冷笑著出聲開口道:“四弟妹,這天兒冷,你投了魚食,只怕也沒有魚兒會冒出頭來吃,還是別白費功夫了!”
寶親王妃聞言,微微一挑眉,卻是將手中裝了魚食的盤子從丫鬟手中接過,一口氣將碗中所有的魚食都倒入了湖中,然后慢條斯理的將盤子還給丫鬟,又是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慢慢笑道:“魚吃不吃不干我的事,喂不喂才是我的事情,還多謝大嫂操心了!”
“瞧你這話說的,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好心提醒罷了?!?
恭親王妃撿起杯盞,往嘴里送了一口水,又拿著帕子慢慢抹了一下嘴,輕笑著又開口道:“咱們妯娌,不就是應該互相幫助互相提醒嗎?說來我也是記性太差,這次賞梅宴送請柬的時候,還沒回味過來三弟妹已經(jīng)嫁進來了,等到我回過神來,去送請柬的時候,三弟妹和三弟去京郊郊外游玩去了,生生就給錯過?!?
寶親王妃只是微微挑著眉頭,端看恭親王妃繼續(xù)顛倒黑白,將這件事情說出一朵花來。
“四弟妹昨兒個上午不是去過燕親王府了嗎,那會兒我記著,仿佛咱們府上已經(jīng)將請柬送去寶親王府了,若是四弟妹能和三弟妹說一下這事兒,倒也不會有現(xiàn)在四弟妹無法通知到,以至于錯過今日賞梅宴的遺憾了!”
恭親王妃說的一臉惆悵,但話里話外,聽著卻總覺得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寶親王妃對此卻難得好風度的保持著微笑,輕聲笑語慢慢道:“是啊,的確是挺遺憾的,可我和大嫂一樣忘記了!”
寶親王妃說的云清風淡,見恭親王妃仿佛是被噎到一般瞪大了眼睛,她又笑嘻嘻道:“大嫂連三嫂嫁進來和咱們成了妯娌這事兒轉頭都能給忘記,我日常事務也不比大嫂少,能力也不比大嫂強,加上那一日,又帶著我家那小魔頭,去燕親王府的時候明明還記著,可到了燕親王府里,轉頭就給忘記了,大嫂我可真不是故意的。”
寶親王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哀婉,一副無辜樣子,生生將恭親王妃氣的,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閉上眼晴,深吸了一口氣,又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后,終于平靜下心情,慢慢開口維持著笑容開口道:“瞧弟妹說的,我哪里是在怪你,只是無意開口問了一句罷了!”
“是嗎,我也知道大嫂不是那樣的人?!?
寶親王妃笑嘻嘻,又是生生往恭親王妃心口上插了一刀。
錦繡和晏淮在京郊莊上倒也沒有呆多久,因著晏淮的沐休日只有一日,而轉日,不僅僅晏淮要去上朝,也是錦繡要入宮于太后請安的日子。
所以中午在梅林里燒烤后,又在暖烘烘建在溫泉活水之上的屋子里歇過一會兒,錦繡便隨著晏淮回了京里。
二人回去的不算晚,但等到了京中燕親王府,也已經(jīng)是夜深了。
錦繡雖然身體比小時候康健許多,但到底這些年來一直做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平日里極少運動,這會兒早就累的不行。
晏淮瞧見,也沒有鬧她,只讓她安心睡了。
第二日,晏淮上朝早,先出的門,錦繡在晏淮出門后不久,也睜開了眼睛,讓夏芍和夏竹二人趕緊進屋領人給她裝扮起來。
給太后請安給錦繡的感覺,其實和在勇誠伯府里,與太夫人請安時候的感覺差不多,她不需要太過于熱情,但絕對不能夠落于人后,免得被挑了毛病。
當然,給太后請安也要累得多,畢竟是進宮,她身上要穿上華麗的宮裝,又要梳好隆重的發(fā)髻,臉上妝容更是不能太淡,也不能太拔尖。
一番折騰下來,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有余,連早膳都是帶到了馬車里用的。
燕親王府的馬車在宮門口停下后,錦繡還特地抬頭看了一下天色,雖然已經(jīng)擦亮,可太陽還沒有冒出來,應該還早著。
不過等她到了慈安宮時,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是最早來的一個人。
等到慈安宮里太后身邊的宮人領著錦繡進了大殿時,錦繡剛剛走入殿內,便看到在太后左手邊的位置上,也就是比皇后的位置稍稍靠后一點的位置,坐著一個身穿月青色蹙金疏繡綃紗宮裝的女子。
女子面容瞧著,雖然很年輕的樣子,沒有一絲皺紋,可精神氣卻能夠感覺得到,似乎是有了一些年紀,她臉上帶著一個淺淺的笑容,正抬頭認真聽著太后說著什么。
聽到外邊人稟告錦繡進來的時候,她也只懶懶抬眼看了一眼錦繡,便立刻收回了目光,繼續(xù)用一種認真專注的目光看著太后。
☆、163| 第124章 ·π
第155章
因著對方冷淡的態(tài)度,錦繡初始根本沒有多想多方的身份,只當是皇上后宮中身份較高的妃嬪罷了。
加上這會兒她的心神注意力全在太后與皇后身上,也根本不會對這名女子留下太多的關注。
她也是差不多匆匆掃過對方一眼,便立刻走到了大殿中央,便要跪下與太后皇后行禮請安。
只不過,這禮剛行完,太后卻沒有立刻叫起,只是沖著錦繡開口慢慢道:“這位是定親王妃,雖然你身份與她平起平坐,可到底是你的嬸娘長輩,與她行一個禮吧!”
定親王妃
錦繡心頭一跳,這昨兒個剛在莊上撞見了定親王,轉頭便在太后的宮里遇到定親王妃,比之定親王,錦繡其實更怵這位定親王妃一些,畢竟定親王便是再過分,但好說歹說,也是晏淮的親生父親,不至于會做的太過,而這位定親王妃,旁人不知曉,晏淮卻是對錦繡說了實話,這位可并不是他的親生母親,相反,這位對于晏淮的存在恨之入骨,她作為晏淮的妻子,能在她面前討得了好嗎?
偏偏如今又是在太后的宮里遇見這一位,錦繡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只能夠說運氣。
定親王妃,與太后可是沾親帶故,是太后外家的侄女,太后本就看她不順眼,這幫著定親王妃為難她,更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