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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定親王對于方才的事情,顯然心存惱怒,只是冷哼了一聲,并沒有理他。
晏淮對于這份冷落,也不以為意,面上依然掛著十分自然的神色,自己又慢慢的站直了身體,而后看著定親王開口道:“父王怎么提早過來了?”
對于定親王會出現在這兒這事,晏淮并不像錦繡那般吃驚,如今已經將近年關了,如定親王這樣皇帝的親兄弟,當今太后的親子,自然會到京里來參加宮宴。算算日子,定親王也的確是該出發了。
只是晏淮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會提早一個人離開親王儀隊,來了這兒。
定親王聞言,卻是冷笑著開口說了一聲:“你娶了一個這樣的王妃,我能不提早過來瞧一瞧嗎?這一瞧還真是大開眼界!”
“父王,錦繡挺好的?!标袒醋允遣粫寗e人說錦繡的不好,便是自己的親爹也不行。
而定親王面對晏淮的維護,早已經無力再去生氣,只是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道:“我將你送到京里來,為你做了這么多的事情,可是你在京里又做了什么,娶一個這樣毫無家世背景的女人,如今為了這個女人,還忤逆你的父親。你真是翅膀硬了,好本事,對我開始陰奉陽違了!”
“父王,答應你的事情,我自會辦到,可是我不會犧牲自己喜歡的女人?!?
晏淮只是低頭沉默的說了這么一句。
定親王怒極反笑,指著晏淮冷聲道:“你真是好本事,現在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你別忘了,你有今日,是誰給你的,若不是我,你現在算是什么東西……”
“父王,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沒有反悔的機會,還請慎言。我的一切,自是父王給的,我若不是父王的兒子,自然也不會有現在的一切,答應父王的事情,我會辦到,可我到底也不是只能夠依存父親羽翼的那個孩子了,有些事情,我自己能夠把握分寸。父王到底是藩王不好私自回京,還是盡快回去跟著隨行一道兒進京為好,我便不留父王了?!?
晏淮說完這話,一副送客的姿態。
若說方才錦繡只是把定親王氣到了,那么如今,定親王是真的怒不可遏了,可是他并不是一個沒有理智的人,自然看得出來,晏淮是鐵了心要維護錦繡,而如今的晏淮,也的確已經不是任他擺布的那個孩子,如今他也是親王,而且是皇帝的養子,便是他真的拿那個把柄去威脅晏淮,也不是那么有用,反倒是有可能傷到如今僅存無幾的那些父子情義。
定親王最終只是緊緊攥著拳頭,開口輕聲說了一句:“行,你如今長大了,自然也不喜歡我管著你,可我到底還是你的生父,你的娘親,也在府里等著你,等我日后回了京,還望你能夠有點孝心回來看看。”
“父王放心,我自會帶著錦繡一道兒去看娘親的?!?
晏淮聽出了定親王強硬話語里的示弱的意思,也聽出了他話中的幾分威脅。
定親王所提及的娘,自然不是定親王妃,而是晏淮的親生母親,晏淮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回,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會被定親王帶入京中,看樣子,是自己娶錦繡之事,真的惹惱了定親王,所以才會帶著他的親生母親過來敲打他。
錦繡隨著夏芍和夏竹二人回到暖烘烘的屋子里時,方才大松了一口氣,方才她的確是表現的得意洋洋,也是故意有氣著定親王的意思,可心里到底還是有幾分惴惴不安,畢竟這一位是晏淮的生父。
倒是沒有想到,晏淮竟然會義無反顧的幫著她,錦繡心里甜滋滋的。
不過她也有幾分懊悔,早知道今日會有這么一出,她寧愿去參加恭親王妃的賞梅宴了。
錦繡這邊心里胡思亂想著,而夏竹早已經手腳靈活的替錦繡綰了一個飛仙髻,又畫上了清淡的妝容,剛剛弄完,晏淮也從屋外進來了。
夏芍和夏竹二人立刻識趣的退下,錦繡看著走進來的晏淮,頗有幾分懊惱的開口道:“我都不知道自己睡了一天了,都怪你昨晚鬧得太過,我還以為還是昨日,所以就出去走走,沒想到遇到你爹了……你爹他……還好吧!”
錦繡后邊說的有些心虛,也有些吞吞吐吐。
晏淮聞言卻是忍不住笑了一笑,故作嚴肅道:“還好,沒被你氣死?!?
“呃……”
錦繡用自己的上前牙咬了咬嘴唇,有些怏怏的樣子。
晏淮看著錦繡這樣,繃不住臉輕笑了起來:“沒事,和你開玩笑呢,便是真有事兒,不是還有你夫君頂著,沒人能給我家娘子難堪!”
“你爹真的不會怎么樣?”
錦繡聽著晏淮的話,心里甜滋滋,但是有真的怕給晏淮惹麻煩,還是認真的問著。
“我爹,現在估計真正氣憤的是,原本他所以為是任由他擺布的一顆棋子,卻其實是下棋人?!?
☆、162|第124章 ·π
第154章
錦繡有些聽不懂晏淮的話,但瞧著晏淮目光晦暗,能夠隱約感覺其中另有文章,她瞧著晏淮并沒有打算細說的意思,也沒有追根究底,只是想起一事,突然笑了起來,對晏淮輕聲道:“先時我想著下了雪,一定會給恭親王妃的賞梅宴增色不少,我沒去參加,還真有幾分可惜?!?
“可惜什么,咱們家的景致,可不比恭親王府差,待會兒我讓底下人在梅林里架上炭火,中午咱們就在那地兒烤鹿肉吃。”
“真的?!?
錦繡一聽頓時有些饞了,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躍躍欲試,但一想到定親王,她的興致瞬間沒了,只有幾分惋惜開口道:“還是算了吧,你爹還在府里呢,我可不想去招他的眼?!?
晏淮聞言卻是笑了,點了點錦繡的額頭,只輕聲道:“他早就離開咱們府里了,他的身份也不好長時間出現在咱們府里。”
“走了!”
錦繡聞言毫不掩飾自己愉快的情緒,沒了顧慮,自然迫不及待便要去梅林。
晏淮瞧見,卻是連忙伸手拉住了她,輕聲道:“別急,離午膳還有好大一會兒,而且你早膳都未用過,鹿肉又是個不好克化的物件,晚些時候用。更何況你夫君我也還未用過早膳呢!”
錦繡一聽也是個理兒,皆乖乖聽了。
這邊錦繡和晏淮二人柔情蜜意只柔情蜜意湊到一處用早膳,賞美景,還親自動手烤起了鹿肉,另一頭恭親王妃的賞梅宴,倒也不差。
天上大雪紛飛,地上梅樹盛開,千朵萬朵壓枝低,紅梅嬌艷,暗香浮動,溫度自然低的緊,也凍人的緊,恭親王妃便早早讓人設了暖爐,臨近湖面的那個亭子,也讓丫鬟們圍起了厚厚的帷幔,擋住外邊冷風吹襲。
一干子身著華附、環翠戴金的貴婦坐在亭子里,慢悠悠的喝著茶水,上著點心,倒也愜意的緊,按說恭親王妃的這場宴會舉辦的也算成功了,但恭親王妃的心情決計算不得美妙。
只因為這場宴會恰恰少了一人,便是燕親王妃錦繡。
誰都知曉京中四位王爺,除了燕親王與寶親王二人算得上和睦,其他人都是面上瞧著和氣,私底下,絕對是明爭暗斗,可也都說了,是私底下,暗地里的事情哪里能夠拿到明面上來。那便是上不得臺面的做法了。
偏偏,這位恭親王妃還真讓這件事情變成了一大敗筆,變成了上不得臺面。
恭親王妃原本只是想要給錦繡來一個下馬威,她一向驕矜,本就是看不得錦繡這樣出生的人竟然能夠與她平起平坐,更何況,她和錦繡之間,其中還夾雜了一點子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