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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茹梅嘿嘿直樂，揪住南思阮的耳尖搓了搓：“別怪你梁老師，現(xiàn)在哪來找對學(xué)生這么上心的老師啊——那你現(xiàn)在像不像把男朋友帶回家，結(jié)果你爸和你男朋友相看兩厭之后的心情？”

“.......”南思阮一個哭嗝都被硬生生噎回去，鼻頭跟著一酸：“——你就知道瞎幾把講！這就是我為什么不跟你說事兒的原因....”

“什么嘰嘰歪歪的少講粗口，”阮茹梅沒好氣彈了南思阮腦殼，嘆了口氣好聲哄著，“就當(dāng)媽放屁吧，反正媽的意思就是你有情緒別憋在心里，就把媽當(dāng)垃圾桶和媽媽多說點，知道沒？”

南思阮捂著腦殼瞪著哭紅的杏眼，皺了皺鼻子萬般不情愿：“...知道了，垃圾桶。”

阮茹梅氣笑又給她彈了一下，揉揉腦袋放閨女開始吃飯，看著對方邊抽鼻子邊風(fēng)卷殘云似的迅速解決完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大盒子的飯菜，心中被填滿又莫名酸澀，偷偷手背蹭了下眼睛低頭翻自己的包，從幾層的夾層里翻出一個小包拉開，抽出一張銀行卡。

“阿阮，”阮茹梅動作停頓了下，還是把卡遞到南思阮面前，“這是你爸這幾年的撫養(yǎng)費，密碼是你身份證后六位。”

南思阮正在和雞腿根上最后一塊肉做斗爭，思考如何優(yōu)雅地用筷子和牙口把肉拽下來，聞聲壓根不想理：“我沒爸爸。”

“你有，”阮茹梅一點兒不給面子，硬往她褲兜里塞，“你梁老師和我說了...到時候比賽得去北京，路費總不好讓老師付著吧？再加上你一個人在這邊媽也不放心...”

“我不要，”南思阮全身心地抗拒，腳步跟著后退，語調(diào)倔的不行，“我自己有錢。”

“....呵呵，”阮茹梅毫不留情嘲笑她，“四千多的生活費加九百塊的微信余額，你是打算買個去北京的往返機票就回來？”

“.....”南思阮憤恨出聲，“哪個王八羔子告訴你的！”

阮茹梅噗嗤笑出來，伸手強硬拽她快速把卡塞進她口袋，邊絮絮叨叨：“你媽可以沒丈夫，但你是有爹的。得讓他知道為人父母不是離了婚就能當(dāng)甩手掌柜的，這錢咱必須收。”

南思阮郁悶地想揍人，恍然想起了自己欠下的滔天巨款，下意識又問：“媽，這卡里..有幾個零兒？”

阮茹梅垂頭想了想，動用了兩只手比劃。

南思阮看著對面比的數(shù)字深呼吸一口氣，簡直覺得老天爺此刻不僅給她開了扇窗甚至門都敞開，慘淡無光的世界瞬間春暖花開晶瑩透亮，一眼看的到頭的還債人生突然變軌，奔向幸福小康的生活近在咫尺。

她捏了捏拳頭，忍辱負重地收下那一張金光閃閃的小卡，向滿臉孩子長大了欣慰的阮茹梅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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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江琶醍，出了名的廣州越暗它越亮，臨近深夜時燈影交錯，樹枝丫上各處掛滿泛著暖黃的小燈光，從珠江啤酒廠一路排下皆是酒吧，各式的鐳射燈在店門搖晃。

琶醍臨近江邊，越是樓高的酒吧叫價越貴，靠江的位置甚至夸張到一杯四位數(shù)起價，本身就是年輕人居多的場所，也極少有人愿意花冤枉錢就為吹一吹高地面幾米的江風(fēng)。

正逢工作日，客流本身就少，老板一整天才攬到兩個冤大頭，好生伺候著想想還是不太忍心花錢叫回歌手來唱，干脆自己拎起吉他靠在舞臺即興演出。

兩個冤大頭起初相對無言，到后來面冷些的點了單又淡漠地讓老板別吵了，從隨身背著的包里抽出了本什么靠著江邊昏暗路燈就開始看。

老板悻悻地把吉他放下，等調(diào)酒師調(diào)好兩杯送上餐桌時頗有些好奇地瞥了眼面冷冤大頭手上那本東西，在看清楚書名時腳步都僵緩了半秒。

——《高中數(shù)聯(lián)之·不等式的秘密》。

老板仔細回憶了會自己薄弱的數(shù)學(xué)知識，端著酒的手晃了兩晃，膽戰(zhàn)心驚地看向一臉垂眸看書性冷淡似的少年，試探開口：“...能出示下身份證嗎？”

顧向野翻書的動作停頓半秒，眼底冰涼又不耐，薄唇輕啟就要說狗話，被對面一雙桃花眼瀲滟的男人出聲打斷。

傅亦安笑著說：“老板，這我家小孩，我看著呢。”

老板看了看一旁明顯成年了的男人反應(yīng)過來點點頭，快速把酒放下后識相離開。

顧向野沉默看向?qū)γ妫肷卫涞雎暎骸澳阌胁。俊?

“你才有病！”傅亦安氣笑了，伸手拎起對面看著的那本狗玩意兒，怒罵道，“我他媽為了聽你被甩的故事翹掉和妹子的約會，你就跟我來看這個？ ”

“....甩個屁，”顧向野稍稍偏頭，神色漠倦，“還沒開始就結(jié)束，說甩是不是顯得我占便宜？”

傅亦安拍桌叫絕幸災(zāi)樂禍道：“你他媽也有今天！你告白被人小姑娘拒絕了是不是？”

“....她連告白的機會都沒給。”顧向野稍瞇眼，后槽牙磨了一下，有些頹然。

“——她還和別人說，我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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