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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錦世怔忡地看著她,這就是事實的真相。
徐小妙邊罵邊哭,她氣忿地操起湯煲用力朝盛錦世扔去,“給我滾回香港去!”
滾燙的湯水灑向盛錦世,他倒不在意這種低伎倆的撒野,身形一閃就過了,可沒想到魏司卻很緊張,徒手就去擋湯煲,“碰!”地一聲,湯湯水水淋了魏司一胳膊都是,他咧了咧嘴,顧不自己的手疼,回頭去問身后的盛錦世,“你沒燙著吧。”
盛錦世怔了一會,他看著魏司手袖全濕了,隱約可見迅速泛紅的肌膚,“你手燙傷了,我去拿藥。”
“沒什么事,一會就好了,你沒燙著就好。”魏司笑了笑,捂著手臂轉過身對嚇白了臉的徐小妙說:“徐小妙,我不管你曾經干過什么,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們連朋友都不是了,你走吧。”
徐小妙紅著眼睛看了他倆好一會,又氣又不忿一跺腳,“你們,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我要告訴外邊的記者你們是同性戀!”
她說完就跑到門口正拉門時,身后傳來盛錦世清冷的聲音,“徐小姐,如果你敢在外頭亂說一個字,我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將無法保障,請好自為之。”
徐小妙的肩膀不由顫抖了一下,盛錦世這個人看著優雅俊美,談吐得體,實則跟他父親盛寧宇一樣涼薄無情,做事狠絕,她戰栗地轉過臉,望著那兩個人,然后抿緊了泛白嘴唇,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
一餐飯因為徐小妙而搞砸了,但卻讓盛錦世和魏司的心靠的更近,他們之間的心結全都解開了,所有的一切都豁然開朗.
當初稚嫩的愛情其實并非牢不可破,因為太過年輕,太過執著,反而滋生了許多一時氣盛的不信任和誤解,就像那新冒的花枝,看著無比新鮮美麗,實際輕輕一掐就斷了。
盛錦世默默地幫魏司上藥,他低著頭,很認真也很仔細地為魏司的抹著藥膏,魏司一動不動地望著他,這個時候的錦世就像九年前那個純凈的棉花糖男孩。
他記得自己以前愛玩愛皮,有幾次在學校搞傷了都是盛錦世幫忙上的藥,微風拂過的草地上,穿著白襯衣的小盛同學一臉認真地用家里帶來的藥膏給魏司擦腿傷,他緊張又嚴峻的表情好像自己最心愛的玩具破損了,在一點一點地用心縫補,那個時候的魏司受之坦然,一臉春風得意,邊享受著盛公子邊哼著口哨。
許多過往在腦海里翻騰,那些溫暖的日子就要回來了,魏司笑瞇瞇地望著他,然后伸手去揉揉他的發頂,盛錦世抬起頭來,琥珀般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魏司彎著眼睛笑:“你現在這樣子真好看,跟以前一樣。”
盛錦世臉色紅了紅,又低下頭,“剛才干什么要替我擋,那湯煲又砸不到我。”
“我那不是擔心你嘛,哎,你別占了便宜還賣乖啊,我都是一片好心呢。”魏司開始發揮熊孩子的特性,死皮賴臉又得寸進尺地說:“錦世,要不今晚住這好嗎?我們好久沒在一起了,有好多話都想跟你說呢。”
“你不是還在拍戲嗎?怎么能隨便出劇組過夜。”盛錦世把藥箱整好,準備拎起來時,魏司又一手抓住他,仰著頭乞求道:“就一晚好不好,我會跟喜哥說的,明天一早就回去,我真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盛錦世低頭看看他,抿了抿唇,又牽強地說:“可是…….我沒衣服換。”
“唉喲這是什么理由啊,我有啊,雖然不是啥dior阿瑪尼的,但也不會差啦。”魏司抓著他不放,接著像小時候一樣直接攬上他肩膀笑瞇瞇地說:“我帶你去我房間參觀參觀,里頭可有看頭了。”
魏司的房間在二樓,是一間坡頂小屋,盛錦世一走進去才發現魏司口里的可有看頭是什么意思,里面的壁紙全是如大海般的蔚藍色,有無數零星的小船散布印在壁紙上,天花板上是一片墨色星空,許多星星環繞著一個發著光芒的月亮,靠飄窗的棕色木架上擺滿了小小的玩偶和公仔,旁邊的木柜子里還放了一柜子的小汽車小玩意,最后書桌正面的墻上貼了一張香港地圖,有個地方被紅筆畫上了重重的一圈,并且用綠色大圖釘釘上了。
盛錦世走過去看了看,發現那是自己在香港的地址。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所有人走進這間房都會以為魏司童心未泯把自己的房間裝修成兒童房,而只有盛錦世知道,這間房的布置與他九年前自己海城家里的房間布置一模一樣,簡直就是另一個小盛同學的睡房,而那些放在木架上和木柜里的舊時玩具,全是當年盛錦世送給魏道的,自從盛錦世走后,全被魏司統統沒收據為己有,為此魏道還跟魏司生氣了好幾天。
盛錦世垂下頭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的眼眶有點發紅,一向平靜淡漠的臉此時已經無法克制地流露出復雜的表情,感動、傷懷、內疚,最終還是深深的愛,他一手撐在桌面上,聲音有些哽咽,“你為什么要做成這樣?”
站在他身后的魏司笑了笑,上前從后面抱住了他,輕輕地在他耳邊呼吸,“因為我太想你了,我一直好想去找你,可是我沒有勇氣,我知道我不應該等到這個時候才見你,我一直想變強變得有成就,以為那樣才有力量將你帶回來,但我沒想到你會跟杜一昕……你們不是真的對嗎?”
魏司俯在他耳邊閉上了眼睛,他的心臟在狂亂的跳,雙手緊緊環著懷里的人,他不想再失去,這次不管是誰都不能讓他的錦世離開,魏司甚至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杜一昕還不放手,他就干脆直接把那家伙給綁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