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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跟著林繁曦什么苦都吃過,小時候林繁曦忙, 小小的林深就自己一個人吃飯上學回家,無論是原主還是現在的林深都是這樣, 所以他會做飯一點也不奇怪。
全員都不會,這個做飯的重任當然就落在了林深的頭上。
但是他們也不能當甩手掌柜, 即使不會做飯,全員也要參與進來,哪怕只是在廣大觀眾們面前裝個樣子。
藍大美女, 剛才讓你剝的蒜呢?你放哪了?洗完黃瓜的阿米找了半天蒜都沒找到,不禁朝著林深旁邊的藍桉問道。
藍桉:老幺在剝了。
阿米:是嗎?可是沒有???老幺手里拿著的是香腸啊?老幺,蒜呢?你剝了?
阿米叫著林深,結果林深根本沒有理他,恍惚的不行,或者準確點說這幾天,林深都很恍惚。
他左手拿著金鑼香腸,原本應該撕開香腸包裝的右手, 此時卻輕撫著自己的唇瓣。
只是輕柔的撫著,指尖沒有移動,而是停留在一個地方很久很久,一雙明月般的眼眸炯炯有神,就像是沉迷在一件事情中無法自拔。
而實際上,他也確實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自從上回遭雷劈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這三天里麗江一直在下暴雨,嘩啦啦的雨聲從早到晚,以至于戶外的場景根本無法拍攝,所以他們只能拍室內,不是在拍做飯,就是在拍他們學習。
他們還是高中生,一邊備考學習一邊為出道做準備,他們這種練習生都是這樣的,從十四五歲進入公司開始,公司便包辦了他們的一切,學習生活娛樂圈...安排的井井有序。
隆星也是如此。
他們的學習壓力并不大,一方面是因為藝考,另一方面是他們家里都有錢,能考上就考,考不上到時候混個國外大學文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除了林深。
他家庭背景很一般、特別一般,甚至可以用貧苦來衡量,但是林深學習好,成績優異,以前的原主是這樣,穿過來的林深也是這樣。
雖然與高考闊別了好幾年,剛穿過來的時候沒想到還要學習,頭疼歸頭疼,但是也沒關系。
人家學習好,以前的林深就是這么走過來的,那時候他剛剛簽約,平時根本沒時間復習,最后臨近高考也就復習了兩個月,卻并沒有落下多少,甚至最后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還是中傳第一。
牛掰的不行。
娛樂圈不娛樂圈的不重要,逼得給他裝到位了。
而這幾天他一直都在回憶一件事,學習的時候回憶,做飯的時候回憶,睡覺的時候回憶,什么時候都在回憶。
那一天,他是不是真的親了允諾程。
說起來真是奇了,林深又失憶了。
就是那種支離破碎、凌亂紛繁的那種記憶片段,記得又不太明確,明確又不太肯定。
溫泉湯池里的記憶他還沒有完全想起來,那天被雷劈以后的記憶也變得凌亂了。
只記得他當時被雷劈了以后,好像踉蹌的坐在了允諾程的懷中,而兩人又坐在了輪椅之上,他摟.著美人的脖頸,美人似乎是為了幫他穩住身形。
摟住了他的腰。
渾身上下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說不上來,卻十分明顯。
明明是坐在毛毯之上,美人雙.月.退之上,可偏偏又像是坐在溫泉池中,一會兒渾身無力.一會兒又有汩汩暖意的不行,分不清哪個是現實。
當時他覺得他被雷劈了,在劫后余生中什么都不想考慮,只怕美人在懷時自己卻無福消受,秉著一股勁和允諾程說有一心愿,希望允老師能幫他達成。
允老師沒有猶豫,問他是什么。
而林深好像說了....
欸,深深,叫你的呢?你怎么不理我?正想到關鍵時刻,阿米那張小奶狗臉就從前面冒了出來,直直的對上了林深炯炯有神正沉迷著的雙眸,打斷了他的春.夢了無痕。
什么?被打斷,林深有些燥,好不容易回憶了三天三夜,眼看著就要全部想起來了,偏偏這個時候打斷他。
藍大美女說蒜交給你了,你剝了嗎?不剝蒜一會兒你怎么炒魚香肉絲???阿米道。
林深:他沒交給我,我不知道。
阿米:藍大美女,那蒜呢?
藍桉:哦,我忘了,剛給他。
阿米:......
我說,藍公子你剝個蒜也要讓我剝么?林深瞭了一眼藍桉剛放自己面前的幾瓣大蒜。
攝像機在拍攝中,零散的幾名工作人員站在攝像機后面,各自的Follow PD倒是在休息,反正也不是拍室外,幾個攝像頭就夠了。
藍桉被這么一問,隨即囁嚅道:哎呀,我對蒜味太敏感了,實在是對它下不去手。
林深:那你對什么下的去手?
這幾天做飯,藍桉一次都沒有參與過,不是在一邊站著礙事,要不就是在攝像機拍到他的時候裝裝樣子。
藍桉:沒辦法啊,我有尖銳恐懼癥,像刀子叉子..這種鋒利的道具,我都覺得害怕。
阿米:???還有這對這種東西害怕的呢?
藍桉點頭:嗯,我還怕動物,豬啊雞啊鴨啊,反正這種飛禽走獸一靠近我,我就受不了。
真得?這么慘?阿米習慣性傻白甜,藍桉說一句他嗯一句,深信不疑。
一旁的林深與蕭斌信他個鬼。
真是逗了,這也怕那也怕,吃起來的時候怎么什么都不怕?昨天林深做得可樂雞翅,藍桉吃的那叫一個香。
阿米聽完了藍桉所說,不禁對藍桉什么都怕表示同情,隨即話鋒一轉問向了林深:深深,你除了怕蛇以外,還有什么怕的么?
林深同時點了點頭:有??!我還怕綠茶,嗆鼻、齁嗓、惡心。
林深話音剛落,蕭斌就笑了,扯了一下嘴角,隨即走到林深身邊,拿起了他面前的幾瓣蒜,剝了起來。阿米沒聽懂,不知道綠茶身為一種茶有什么可怕的,為什么他和藍桉害怕的東西都那么的奇怪。
只有藍桉,臉那叫一個黑。
明知道林深是在損他,可又偏偏在攝像機面前無法表示,憋悶了一會兒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正在給土豆削皮的林深面前。
林深沒搭理他,專注于削土豆以及回憶三天以前那隱隱約約的動情一吻。
那吻是那么的真實,身體的反應是那么的強烈。
允老師溫熱的手心安住了林深的后脖頸,從手心傳導過來的溫熱像是火。
熾.烤著白嫩的肌膚,連著脖頸上不知為何突然變熱的蛇形項圈,晃動之后在林深纖細的脖頸上留下點點不可言說。
輕若浮云,若即若離,以至于難.舍.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