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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爾微微怔了一下。
廖如鳴翻了個身,抱住他的伴侶,親吻他的臉頰與雙唇,然后說:你覺得呢?
西里爾當(dāng)然無法否認。
他望著廖如鳴,沉默許久,最后說:那也太孤獨了。
廖如鳴居然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說:為什么孤獨?我明明有著你的陪伴,而我也陪著你。
西里爾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
他以前從未覺得孤獨。
但是現(xiàn)在,他只是覺得,這樣空曠、龐大的海勒姆宇宙,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話,對于喜歡熱鬧的廖如鳴來說,會不會過于孤獨呢?
他們擁有彼此,但是也僅僅只是擁有彼此。
西里爾想了很久,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只是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他想,廖如鳴怎么可以僅僅只是擁有他呢?
廖如鳴應(yīng)該坐擁整個世界。
起碼西里爾如此貪婪地想著。
而廖如鳴反而比他更加了解西里爾的想法。
他笑著說:但是,海勒姆不是已經(jīng)擁有很多的玩家了嗎?那讓海勒姆熱鬧了很多。
西里爾想了片刻,最后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對。
廖如鳴笑吟吟地看著他,不禁想,明明最開始,是西里爾希望將廖如鳴永遠綁在海勒姆,但是現(xiàn)在,反倒又是西里爾自己開始心疼與舍不得了。
當(dāng)然了,前提是,他們已經(jīng)在漫長的相處過程中確認了彼此的心意。
況且,如果現(xiàn)在廖如鳴又想走的話,那恐怕西里爾的反應(yīng)會更加強硬與可怖。
不過廖如鳴也沒想著離開海勒姆。
他只是覺得,西里爾這樣的態(tài)度挺有意思的。
嗯,他當(dāng)然會獎勵西里爾。
廖如鳴笑著親吻西里爾。
第120章 關(guān)于玩家
雖說西里爾希望廖如鳴喜歡的熱鬧能多一些,但是西里爾實在是對那群玩家沒什么好感?
這其實也不怪西里爾。
首先這群從主體宇宙來的玩家,基本上對海勒姆一無所知,只是以為這就是個游戲,那當(dāng)然是無惡不作、為所欲為。
這就讓海勒姆的王不太高興了。
雖然那不過是虛假的附屬泡泡,雖然玩家們的做法不會影響到真正的影子,也更加不可能由此影響到現(xiàn)實,但是這種做法實在難以讓西里爾滿意。
之后主體宇宙在了解到西里爾的態(tài)度之后,的確想了一些辦法收斂玩家們的做法,但總是很難完美約束這群玩家的行動。
于是在之后,玩家們的心理也成為考量是否可以進入海勒姆的重要因素了
在那之后,情況倒是好了很多,但是玩家們自然怨氣叢生,認為這個游戲的束縛與規(guī)矩未免也太多了。
但是主體宇宙始終堅持,再加上海勒姆的真實程度,最后,玩家們還是捏著鼻子認了,只能在游戲中自我約束,不要太放飛。
對此,主體宇宙頗感欣慰。
畢竟主體宇宙不能和西里爾鬧翻。
在發(fā)現(xiàn)海勒姆之后,主體宇宙已經(jīng)吃到了甜頭。
很多難以有所進展的科技,因為海勒姆提供的一些靈感而得以突破;一些未曾理清的歷史與過去,也可以在海勒姆中了解到,甚至于親身體驗。
廖如鳴從西里爾那兒了解到,最近主體宇宙開發(fā)了一個新的泡泡,并且打算將這個泡泡作為呃,歷史科普?
那是人類帝國漫長建立過程的一環(huán),卻也是人類命運最為危急的時刻。那可以說得上是某種可歌可泣的歷史事件,因而被此時的人類政府選作歷史科普教材。
廖如鳴其實也有點感興趣,他跟西里爾說了一聲,然后偷偷混進過來參觀的隊伍之中。
這個隊伍略微有些龐大,因為這個泡泡放低了對外開放的條件,讓更多人參與其中。不過也僅限于這一個泡泡。
不少人對于這個突然開放的泡泡十分感興趣,興致盎然地報名,然后被這個泡泡中悲慘的、苦難的,人類過去的命運給震撼到了。
人們總是很難理解歷史有什么意義。那些驚險,那些與命運、與敵人抗?fàn)幍膱鼍埃坪蹩偸桥c和平年代的人們隔得很遠。
那已經(jīng)發(fā)生了,沒錯。可他們也不能再重新體驗一遍,不是嗎?那都已經(jīng)過去了。所以現(xiàn)在的人們也就不再在意過去了。
但是這個泡泡卻恰恰讓人們體驗到了過去,重溫歷史。
同樣深受觸動的廖如鳴,在這一刻才明白為什么主體宇宙的人們將這個泡泡稱之為歷史教科書。這的確將真實的、殘酷的歷史展現(xiàn)在主體宇宙的居民面前。
那些已經(jīng)被遺忘的、已經(jīng)消融在時間長河之中的過去,在這一刻又一次變得栩栩如生。
廖如鳴突然就意識到了海勒姆的價值。
往常他只是覺得,那是影子、那是發(fā)生在過去的事情的痕跡。輕飄飄的,像是煙霧一樣,被風(fēng)一吹就散了。
人們也總是抱著,在海勒姆中游玩的態(tài)度,隨意地揮灑著自己的熱情,卻僅僅只是為了娛樂本身。
其實海勒姆有著遠比他們想象中,更為宏大、有意義的用途。
對于廖如鳴來說,這種想法令他在海勒姆的生活稍微多了一些樂趣。比如偶爾他也會去往那些較為深沉、悲傷的泡泡。
發(fā)生在那個泡泡中的苦難總是會令廖如鳴十分難過。
他的生命中當(dāng)然也出現(xiàn)過一些暗色,但是他總是讓自己忘記那些事情聽起來有些矯情,他的過去無非也就是生活不盡如人意,但是生活本來也不會盡如人意。
而他去往的那些泡泡,人們的命運更應(yīng)該稱之為悲慘。
廖如鳴當(dāng)然仍舊任性、傲慢、自我,并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性格。但是西里爾卻覺得他似乎被什么東西改變了。
但是西里爾有時候困擾地望著廖如鳴,卻不明白廖如鳴哪兒發(fā)生了改變。
而廖如鳴只是望著他,聳聳肩,說:我現(xiàn)在開始喜歡海勒姆了。
以前的廖如鳴從來都不會回頭看,他總是往前走,認為過去發(fā)生的事情毫無意義、甚至令人生厭。而現(xiàn)在,他才明白,他只是討厭自己的過去罷了。
而這世界上發(fā)生過的過去,浩如煙海,就藏在這仿若無限的海勒姆之中。
不管廖如鳴的意思是什么,起碼西里爾因為他說的這句喜歡而覺得輕松了一些。
西里爾總是擔(dān)心廖如鳴呃,討厭海勒姆?
畢竟西里爾將他關(guān)在了這里。盡管這個牢籠非常龐大,這個監(jiān)獄能夠提供無窮無盡的可能,但是西里爾仍舊覺得有些對不起廖如鳴。
對此廖如鳴嗤之以鼻。
他用著點不爽的語氣說:對你來說,我也是個渣男咯?
西里爾沒明白他的思維怎么就跳躍到這個角度。
廖如鳴說:主體宇宙的人們,認為我是為了幫助他們開發(fā)海勒姆,而主動獻身聯(lián)姻;而你認為我是因為被你困在這兒,久而久之就認命了,所以不打算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