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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如鳴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
然后他似笑非笑地說:所以你是默認了,我一定會離開?
程燃一呆,然后立刻焦急地反駁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會離開
廖如鳴只是三秒鐘沒說話,程燃已經直接哭了出來。
廖如鳴這才有程燃真的已經進入易感期的實感。
程燃變得更加容易情緒激動,他的心態(tài)也更加起伏不定。
而廖如鳴還故意去逗他,覺得這樣好玩可實際上,對于此刻敏感、多疑的程燃來說,用廖如鳴的去留開玩笑,是一件多么殘酷的事情。
廖如鳴頃刻間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他遲疑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而程燃卻在這短短幾秒之內,已經淚流滿面了。他呆呆地望著廖如鳴,淚水像是已經失去了控制,不斷地從他的眼眶中溢出。
就在剛才,那種生機勃勃的、昂然的、愉快的情緒還因為昨晚的親昵而殘留在程燃的身上。
可是就是這么短短幾秒的時間,程燃就變得萎靡、痛苦、難過與絕望。
廖如鳴默然地瞧了他片刻,終究還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把牛奶杯奪走,放到床頭柜上,然后把這個青年擁進了懷里。
程燃乖順地依偎著他,隔了一會兒,他的聲音猶帶哭腔地說:你不能這樣嚇我。
廖如鳴保證:不會了。
程燃吸了吸鼻子,然后難過地說: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的要走了起碼他無意中透露了自己的想法,也得等到我的易感期結束吧
廖如鳴微微皺眉,想說什么,但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摸了摸程燃的頭發(fā),然后說:相信我。
程燃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他的心中卻在想,可是,除了相信廖如鳴,他又能怎么辦呢?
選擇權從來都在廖如鳴的手上。而程燃,他只能等待著一個可能令他歡喜,也可能令他絕望的答案。
他甚至無法拒絕廖如鳴給出的答案。
廖如鳴與程燃溫存片刻,然后兩人就離開房間,去吃了正式的早餐。
整個家中都空蕩蕩的,仿佛沒有其他人存在。但是廖如鳴知道那些仆人們應該是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不過,在程燃易感期出現(xiàn)的當下,他們不敢出現(xiàn)在他們兩個的眼前。
恐怕在得知程燃易感期已至消息的程燃父母,短時間內也不會再出現(xiàn)了。
未來的一個月,恐怕就只有程燃和廖如鳴兩個人待在這巨大、空曠的城堡之中。
而程燃似乎完全沒有什么不適應的地方。
在吃過早飯,起床之后的那場對話所殘留的陰霾,似乎已經完全被驅逐出他的世界與心靈了。他興致勃勃地又跑到廖如鳴的房間,繼續(xù)收拾衣服。
而廖如鳴瞧著他的背影,心想,終究還是一個alpha。
嗯確實?;謴湍芰Σ诲e。他想。
這就是他們在程燃易感期到來的第二天上午所遇到的事情。
而肉眼可見的是,在未來的一個月,時間可不會如同廖如鳴所想的那樣,平淡無奇地走動著。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一名alpha的易感期。
而alpha的易感期之所以被這些高傲自大的alpha深惡痛絕,認為那是自己一輩子最為狼狽的丑態(tài)顯然,不僅僅只是廖如鳴現(xiàn)在見識到的這些。
他還沒有真的意識到,易感期意味著什么。
第73章 意料之外
變故大概是發(fā)生在第三天,廖如鳴在洗澡,而程燃在外面似乎出了什么事情,然后叫了他一聲。
廖如鳴沒聽清,以為不是什么大事事實上也的確不是什么大事。然而等到廖如鳴洗完澡出來,卻發(fā)現(xiàn)程燃并沒有待在房間里。
他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莫名其妙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程燃跑到哪里去了?
廖如鳴皺起眉,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沒有特別擔心。畢竟是在程家的城堡里,程燃能跑到哪里去?他大致擦了擦頭發(fā),然后換上睡衣,去找了找程燃。
他現(xiàn)在是在程燃的房間,然后他又去了自己的房間,仍舊沒有找到程燃。
這個時候廖如鳴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想起來洗澡的時候,程燃似乎在門外喊了自己一聲。難道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在這個守衛(wèi)森嚴的城堡之中,程燃能出什么事兒?總不可能有歹徒闖進來?
廖如鳴想,如果真有陌生人現(xiàn)在闖進城堡之中,那么易感期的alpha多半也會發(fā)瘋一樣地攻擊對方,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毫無動靜。
所以是程燃自己跑出去了?
廖如鳴頓時困惑了。
他覺得這個可能性反而比歹徒的猜測更加不可思議一些。
他與程燃已經共同經歷了三天的易感期。而廖如鳴終于意識到,在易感期未曾到來之前的程燃,黏人程度實際上已經收斂了不少。
他只是跟在廖如鳴身邊,亦步亦趨??墒乾F(xiàn)在,程燃恨不得像是八爪魚一樣,一天二十四小時扒在廖如鳴的身上。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如果不是程燃的體力遠不如廖如鳴,那么他們真的可以一整天呆在床上,沉迷一些更為私密的事情
在這件事情上,程燃頗為遺憾。
廖如鳴不止一次聽見他嘀嘀咕咕地說著,要是他身體能再健康一些、強壯一些,那可就不只是這么幾個小時就能解決的了
廖如鳴:
明明當初還拼死不讓廖如鳴進浴室,明明廖如鳴稍微說兩句話程燃就會面紅耳赤,明明幾天之前還是一個可悲的小處男
然而,現(xiàn)在卻已經學會欲求不滿了。
廖如鳴深深佩服程燃這家伙的腦回路。
這種不顧一切、想要與伴侶更加親近一點的想法,也體現(xiàn)在他們的生活上。
除卻疊衣服,現(xiàn)在嬌生慣養(yǎng)的程小少爺,甚至開始學著做飯了。
廖如鳴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程燃從未表現(xiàn)出對于廚藝的任何追求他倒是挺喜歡吃東西,但是僅限于吃成品。
在易感期到來之前,他可能自己都沒有想到,他其實在廚藝上頗有天賦。因為這事兒首先就考驗認真、細致與耐心,而程燃疊衣服那會兒,這些優(yōu)點就已經顯露出來了。
他或許生疏、或許粗糙,但是在為廖如鳴親力親為解決日常需求這個方面,程燃可以說是用盡了一切的熱情與努力。
現(xiàn)在,早上的時候他甚至會自己煮粥、炒雞蛋或者荷包蛋,或者準備三明治之類的雖然簡單,但是他堅決地、毫不容情地讓廚師的身影慢慢退出他們的生活。
雖然中飯晚飯還有些做不到,但是程燃也在逐漸學習。
他想要包攬廖如鳴的一日三餐、日常起居。
比如說,廖如鳴發(fā)現(xiàn)程燃最近似乎在研究怎么洗衣服。
說真的,廖如鳴是挺感動的,但是他覺得倒也不必
雖然廖如鳴討厭這個世界的條條框框,以及那些繁復的規(guī)矩,還有那些從上至下的刻板印象,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作為程家的繼承人,程燃不可能像很多omega一樣,成為某人的禁臠與私有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