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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的戀人會如何,那并非是廖如鳴所能確定的東西。
他只是想著,程燃的內里有一種非常體貼的東西。
他知道廖如鳴不想參與他的玩樂之中,于是他就真的不再繼續堅持讓廖如鳴參與進來。他只是繼續報告,但是卻慢慢不再提及讓廖如鳴一起來了。
而廖如鳴卻在心中取笑著自己:你看吧。你確實是融不進去。
廖如鳴知道自己這樣的心態挺有問題的。在上一個世界,他曾經因為自己與傅平里的力量差異而感到了些許的厭煩。
而在這個世界,他與程燃同樣是某種意義上的不平等。
這一次,更加無形,也更加嚴苛。
廖如鳴不禁在心中嗤笑說好的人人平等呢?
反倒是在第一個世界,他與紀知淮之間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但是在末日的世界,以及現在這個,等級森嚴,人們的社會地位甚至被某種性別特征劃分的世界,差距永遠存在。
廖如鳴覺得有些厭煩了。
他甚至能接受在末日的世界中,因為他沒有異能,而傅平里有異能,所以他與傅平里確實是不對等的關系。那是力量,先天決定的,人力無法改變。
但是這個世界不一樣這個世界,是某種更加森嚴的秩序,由上及下,套牢了所有人。
廖如鳴再一次決定,等到離開這個游戲,他要去投訴這個該死的游戲公司。
一個毫無游戲體驗,甚至有點憋屈的游戲世界。
他為什么要成為程燃的一個管家,一個仆人,一個執事,甚至在某些場合還要稱呼程燃為少爺?他有毛病吧?
他從第一宇宙來到這個世界,卻仍舊要接受這個世界落后的、傳統的理念廖如鳴覺得煩得要死。
這與他自我、任性、傲慢的性格截然相反。
如果不是因為程燃本身,那廖如鳴是不可能在程家多呆一秒鐘的。
不過,廖如鳴現在也的確是打算離開了。
他說不好是有幾分認真、有幾分玩笑。他確實是打算嚇嚇程燃,但是,他也確實覺得,這個地方與他三觀不合。
他懶得繼續呆下去了。
討厭的地方,就不要多呆。廖如鳴不想折磨自己。他在這兒呆了三年,為了程燃,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廖如鳴回到房間,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
他盯著自己的衣服看了一會兒,然后想到了紀知淮和傅平里的共同習慣,不禁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頭。然后他干脆將這些衣服留在了這兒,只是收拾了其他的日用品。
他或多或少地,對程燃在他走后能做出什么感到好奇。
程燃遠比紀知淮和傅平里兩人幼稚、沖動,廖如鳴覺得這家伙說不定能鬧得天翻地覆。
不過隨他去吧。廖如鳴已經累了。
他第一次意識到他其實更喜歡成熟、內斂的男人。或許這是因為他頭一回談戀愛的時候,紀知淮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他就有了偏好。
以至于,程燃這樣熱情、外向的人,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有時候無比喜歡,有時候又十分討厭。
廖如鳴并不喜歡這樣左右橫跳的情緒。
這三年在程家待得不算愉快,也不算討厭。只不過,廖如鳴想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去散散心。
在晚飯的時候,程燃還沒有回來,廖如鳴便向程家的家主以及家主夫人,提到了自己想法。態度溫和但是十分堅決。
程燃的父母也十分通情達理恐怕他們知道程燃的所作所為,所以以為廖如鳴是被程燃氣走的。
某種程度上倒也確實是這樣。
所以廖如鳴從善如流地稍微改變了一下態度,隱隱表現出對于程燃種種行徑的氣憤。
于是他十分順利地就離開了。
當然,并非是永久性質的。程燃的父母只是答應他辭任程燃的私人執事,但是并沒有讓他徹底離開程家的勢力范圍。
至于之后廖如鳴會去做什么,就等著程燃父母的安排了。
當晚,廖如鳴就帶著自己小小的行李箱搬離了程家。
在離開之前,他停在那兒,轉身凝望著過去三年生活的地方,突然有一種微妙的感觸。
多少人羨慕他能夠入駐程家本家。多少人對他恨得牙癢。他這一次主動離開,又能讓多少人幸災樂禍、躍躍欲試?
現在程燃的私人執事的位置空了下來,有多少人眼熱和渴望呢?
廖如鳴猜測那不是一個很小的數字。
不過
廖如鳴從不會對他扔下的垃圾多看一眼。
他轉身,瀟灑地朝著身后的別墅城堡,或許應該這樣說揮了揮手,然后腳步輕快地踏上了他的旅途。他喜歡的未來,恐怕從來不會出現在程家。
至于程燃
在這一刻,廖如鳴倒是的確想了想程燃。
不過也只是那么一刻。他甚至沒有想出什么確切的念頭,那些思緒就倏忽飄過了。
他不愿意在這個時刻想到程燃。
但是,他在離開的夜幕之中,在程家本家外側大門的門口,遇到了回家的程燃。
第61章 愁眉苦臉
這是十月底,天氣轉涼。程燃穿著衛衣而廖如鳴反而穿著西裝。他在程家被要求這么穿。
這種古怪的、仿佛身份倒錯一樣的對比,常常令廖如鳴在程家中感到格格不入。他覺得這個地方并不適合自己,不過他還是呆了幾年,帶著一點興趣,以及對程燃的心軟。
程燃從自己的跑車上跳了下來。
廖如鳴瞥了那輛車一眼,不怎么感興趣。
如果是第一宇宙的星艦、飛船、浮空艇,那他說不定還會感興趣一些。但是他對這個時代這種落后的、原始的、停留在地面上的交通工具,并不怎么感興趣。
不過他的確知道,程燃是十分感興趣的。他似乎很喜歡這種與速度相關的事兒。
程燃看見了廖如鳴,于是停下車,連車門都不愿意打開了,干脆跳了出來,然后笑嘻嘻地跑到廖如鳴的身邊:先生!先生你吃飯了嗎?
剛剛吃過。廖如鳴回答。
程燃又注意到廖如鳴手中拿著的行李箱,不由得奇怪地問:這么晚了你要去哪兒嗎?
我要離開。夜色中廖如鳴的聲音十分冰冷與平淡,我辭職了。
這個時候廖如鳴的內心帶著一種興致勃勃的、好奇的情緒,打量著程燃的表情。他挺想知道這個小兔崽子在聽聞他離開的消息的時候,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他確切地發現,程燃唇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就好像被什么東西打懵了一樣。
他的本能已經反應過來了,但是他自己還不愿意接受廖如鳴離開的消息。
于是他強自鎮定地說:什、什么?他下意識磕巴了一下,什么叫你要離開?你今天晚上不在家里住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