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廖如鳴沉默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然而他的內心卻一下子就爽了起來對,就是這個表情、就是這個語氣。他就是想要這個小兔崽子露出這種表情。
該死的程燃!該死的小兔崽子!廖如鳴在心中惡狠狠地罵道。
無數次他被程燃的課業氣到橫眉怒目,無數次他被程燃徹夜泡吧的行為氣到怒發沖冠,無數次他被程燃嘻嘻哈哈不認真的態度氣到暴跳如雷
他就在想,怎么報復回去。
從外表上看,這個世界的廖如鳴平靜、沉穩、優雅、可靠,但是他本質上從來不是這樣的。他超級記仇。
現在,他就報仇了。
他甚至微微露出了一點點的笑意,然后對程燃說:小燃,你已經聽懂我的意思了,不要不懂裝懂。
他的語氣中甚至帶著那種一如既往的溫和。
但是他話卻很殘酷。殘酷到程燃僵在那兒很久,也還是沒能反應過來,為什么廖如鳴會突然離開。
可是程燃下意識把聲音放輕了,你為什么要離開?
廖如鳴瞧著他。
他第一次在程燃的臉上看到這么彷徨、不安、恐懼的表情。
在他們頭一回見面的時候,程燃就已經是個高傲、壞脾氣的小少爺了。任何人瞧見他的那種傲慢、驕縱、盛氣凌人的架勢,都會在第一時間意識到,這個孩子被家里人寵壞了。
后來廖如鳴成為他的私人執事,更近距離地接觸他的時候,才發現程燃其實也并沒有那么不好相處。有時候,他甚至過于單純與傻乎乎,對廖如鳴聽之任之。
不過,廖如鳴更多時候還是在頭疼程燃的一些性格問題。
這個世界的廖如鳴比程燃大九歲。程燃21歲,而此時的廖如鳴已經30歲了。
這種年齡上的差距,偶爾會讓廖如鳴有一種自己在養孩子的感覺。他真的不認為程燃是一個成熟、可靠的男人了。
他還這么喜歡和朋友們到處亂跑亂玩,他還這么興高采烈地和廖如鳴分享著自己每天的趣事。
喜歡什么游戲,喜歡看什么電影,有了什么新的愛好
有時候程燃讓廖如鳴感到十分無力。
程燃從未意識到他肩負著的責任。他是程家這一代唯一的alpha,他必須承擔起程家繼承人的責任,他有無數需要處理的文件、需要認識與交流的人脈、需要注意和警惕的危險
但是他就是這樣不上心、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地玩耍。
廖如鳴覺得自己的心態真的非常恨鐵不成鋼。
他嘆了一口氣,對程燃說:你不知道嗎關于我為什么要離開?
你你不喜歡我出去玩?程燃這樣試探性地問,我會改的,我以后可以不去
不,不是。
廖如鳴搖了搖頭,干脆利落地否定了程燃的想法。
玩?任何年輕人都有與朋友一起游玩的權利,廖如鳴也無意否定程燃的選擇。程燃的12歲到18歲,這六年時間里,因為他曾經被綁架的事情,所以他一直悶在家里學習、讀書。
廖如鳴可以理解他在成年之后,如同野兔出籠一般的快樂與放飛自我。這是對于當初那段封閉、壓抑的日子的報復性玩樂。
程燃喜歡就好,廖如鳴覺得讓他這個年紀、這個身份的青年多多玩鬧、開拓視野,也是一件好事。
等到程燃真的接手程家的事務之后,他就沒有這個時間了。
所以,就執事這個身份而言,廖如鳴對程燃的做法并沒有什么異議。
當然,如果是戀人的身份呃
管他呢,反正他們還沒在一起,不是嗎?廖如鳴式聳肩。
他們是真的還沒有確定戀愛關系。這件事情對于廖如鳴來說也是挺新鮮的。
程燃的攻略進度的確已經到了90%,一般來說這都是情定終生了然而程燃還是沒向他表白,就好像這只是少年情愫,過于羞恥,以至于無法言之于口。
表面上,程燃也從未表露出這種極度的愛意。他頂多就是頻繁報備自己的行程,但除此之外也就沒有什么異樣之處。
這事兒挺讓廖如鳴不滿的,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多多少少有些好奇,程燃究竟是怎么想的?有什么顧慮嗎?
因為他們都是alpha,而程燃的身份恐怕不容許他與一名alpha在一起?
可是,廖如鳴覺得,以程燃這個小兔崽子的驕縱任性與叛逆,以及他父母長輩對他的溺愛來說,程燃不敢告白才是一樁奇事。
所以廖如鳴就覺得挺莫名其妙的。
至于讓他告白?
開什么玩笑!就程燃這個小兔崽子,他告白他就輸了!!
廖如鳴心中惡狠狠地想著。
他拍拍程燃的腦袋,然后說:好了,別想那么多。我走了。以后有機會的話,我會來看你的。
程燃慌張起來,他終于意識到廖如鳴是真的要走了。
慌亂之中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是好,他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唇舌這么笨拙,甚至都不知道應該說點什么來挽留廖如鳴。
他僵在那兒,而廖如鳴與他擦肩而過。
等等等等!程燃快步上前,茫然又委屈地拉住廖如鳴的袖子,你你離開之后,住在哪兒?我送你過去吧。現在很晚了。
不用,我打車。
廖如鳴已經下定決心,在這個時刻對程燃的態度冷淡一點。
而程燃不知所措地望著他的廖先生,在夜色中,他彷徨而無措地望著廖如鳴。他頭一次從他以為的,這名溫和的執事身上,察覺到一種銳利的鋒芒。
他頭一回意識到,廖如鳴居然還有這樣絕情、灑脫、冷淡的一面。
他像是被廖如鳴拋下的垃圾。
程燃感到鼻頭一酸,嗓子一下子就啞了:先生先生他可憐巴巴地叫著,讓我送你過去吧,我不放心。
廖如鳴嘆了一口氣,說:不放心什么?我是一個alpha。還有,你知道我家的地址?
你家?程燃下意識茫然地反問。
他當然不知道廖如鳴家的地址。他或許都不知道廖如鳴在程家之外,還有一個家?
三年之前,廖如鳴出現在他的世界,在那之后,他們就親密無間。廖如鳴在程家的房間,就在程燃的隔壁。有時候,程燃在他的房間里上課,時間太晚了,就干脆睡在廖如鳴的房間里。
所以程燃當然不知道他也從未意識到,廖如鳴是可以離開他的世界的。
就如同當初他突然闖進程燃的生活一樣,現在,他也可以突然抽身離去,甚至都不必顧慮程燃的意見。畢竟,程燃的父母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程燃怔怔地盯著他。
廖如鳴輕輕抽了抽自己的衣袖,將自己的袖子從程燃的手中抽出。程燃的手徒勞地滑落下去。
天空中居然飄起了濛濛細雨。溫度好像更低了,越來越冷。
廖如鳴皺起了眉,看了看程燃,又看了看天空,語氣緩和下來:算了,下雨了,就請你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