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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紀知淮才緩慢地寫了三個字:對不起。
對不起?廖如鳴說,你哪里對不起我?
紀知淮下意識想說什么,但是他張開嘴,卻只能無聲地、嘶啞地啊啊叫兩聲。然后他只能低下頭,焦慮而匆忙地在紙上寫一些字句。
看他那副可憐的樣子,有一瞬間廖如鳴也覺得心軟了。
當然,他主要還是心疼紀知淮的嗓子。
那是多么得天獨厚的的東西,輕而易舉地讓紀知淮在幾年之內(nèi)就成為了全世界公認的歌神。紀知淮自己的努力當然是一個方面,但是他的嗓子卻是會令任何人在聽到的第一時間,就眼前一亮。
現(xiàn)在紀知淮卻失去了他的嗓子。
這實在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情,更不用說廖如鳴本身也算得上是紀知淮的粉絲。
可要是聯(lián)想到他丟失他的嗓子的原因,廖如鳴的心情就變得有些復(fù)雜起來。
他想說什么,但是紀知淮卻已經(jīng)寫完了一句話,然后給廖如鳴看。紀知淮距離廖如鳴大概兩米遠,似乎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廖如鳴看不太清紙上的那句話,沒想太多就直接往前邁了一步。一瞬間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十分近,廖如鳴還沒有什么感覺,紀知淮卻本能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面頰飄起了一抹興奮的淡紅。
廖如鳴沒注意他的樣子,他看向那句話。
紀知淮寫的是:我對你做的一切。
廖如鳴給氣笑了。
他不滿地說:為了你在我的衣服上躺了一個多月的事情吧。
紀知淮垂下了眼睛,本能地看了一眼那張床,然后格外羞恥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你還這么睡!廖如鳴沒好氣地說,變態(tài)不變態(tài)啊。
紀知淮又寫了幾個字,然后給廖如鳴看:不然我睡不著。
廖如鳴:
好像在這一刻,他才突然認清了紀知淮這個人。這家伙完全就不是當初那個高冷、漠然、無動于衷的歌神了。他居然有著如此瘋狂而偏執(zhí)的一面。
廖如鳴又回頭看了看那張床。兩側(cè)都已經(jīng)堆滿了廖如鳴留下來的衣服,唯獨中間一片空在那兒。
廖如鳴嫌棄地問:你不會這一個多月都是這么睡的吧?不臟嗎?
紀知淮寫道:我有洗過。
廖如鳴大為嘆服。
他搖了搖頭,不再糾纏這件事情反正他已經(jīng)知道紀知淮有多深藏不露和變態(tài)了!他說起他的來意:我過來是因為我聽說了你嗓子的事情。
紀知淮一怔,下意識握住筆想寫點什么,但是卻不知道說什么。他覺得有點著急,他不想讓廖如鳴覺得有負擔他會失去他的聲音,完全是因為他個人思慮過重。
硬要說和廖如鳴沒關(guān)系,那當然還是有關(guān)系的。只不過,他不希望廖如鳴自責。
不過廖如鳴已經(jīng)說:我猜,和我離開你有關(guān)?
于是紀知淮徹底失去了寫字的力氣。他站在那兒,有一瞬間的茫然與疲憊。他想,既然你知道既然你知道
可是你能回到我的身邊嗎?
如果可以,那么紀知淮覺得自己大概可以不藥而愈。
可是如果不可以,那么廖如鳴這一次又為什么要來呢?何必要在他的心中燃起不必要的希望呢?
紀知淮看著他,目光顫抖著,一時間什么反應(yīng)都沒法做出來。
而廖如鳴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后說:把上衣脫了,讓我看看你背上的傷。
紀知淮遲鈍地想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平靜地解開了襯衫的紐扣。
他背上的傷口大概在右側(cè)蝴蝶骨的位置,現(xiàn)在愈合得不錯,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傷疤。廖如鳴靜靜地看了片刻,然后又掃了一眼紀知淮瘦削的身體。
已經(jīng)瘦到骨頭都看得到了廖如鳴不自覺皺起眉,嘆了一口氣。
紀知淮張了張嘴,想問他怎么了,但是又發(fā)不出聲音,再去尋找紙筆就慢了,他只能抓住廖如鳴的袖子,用一種不自知的、可憐的眼神望著廖如鳴。
而廖如鳴看到他這種眼神,心中不免嘀咕著說,這家伙可真是
當初他的進度卡在90%的時候,怎么沒擺出這樣子來?那他說不定就不走了。這樣子多讓人心動啊,比之前那冷漠的樣子可好多了。
想著,廖如鳴就笑了一下。
紀知淮更加茫然了。
廖如鳴讓他穿好衣服,然后說:聽說你給我寫了一首歌。
紀知淮怔了一下,然后緩慢地點了點頭。
廖如鳴看了他一會兒,然后湊過去輕輕在他的嘴唇上碰了碰,隨后笑起來:所以我很期待。感受到我的期待了嗎?
第12章 聊聊
第四個吻。
第一次讓廖如鳴的攻略進度漲了一截;第二次、第三次都是意外;第四次倒是廖如鳴有意為之,但是
紀知淮的愛慕值卻沒有發(fā)生變化。
這讓廖如鳴意識到,或許這最后的10%,真的和紀知淮隱瞞的某件事情有關(guān)。
可那會是什么?和他要尋找的那個人有關(guān)嗎?
實不相瞞,廖如鳴這一個月以來,并沒有將心思放在那個支線任務(wù)上一方面是因為他自己的懶惰與拖延癥,而另外一方面,即便他軟磨硬泡,他也沒能從017那兒得到任何一丁點兒的線索。
就光憑017當初說的兩條信息,他能找個屁。
倒不如從紀知淮這邊下手來得快一點。
其實廖如鳴也并不著急。
如果他無法完成支線任務(wù),同時也無法完成主線任務(wù),那么就等到紀知淮自然死亡,他就可以脫離這個小世界了。
小世界中的一輩子,對于現(xiàn)實世界的廖如鳴來說,只不過是一場夢罷了。雖然那可能是非常漫長、清晰的一場夢,但是那也不會浪費廖如鳴太多的時間。
當他還糾纏在主線任務(wù)上的時候,他挺焦慮的,覺得要盡快完成這個主線任務(wù)至于現(xiàn)在?
咸,就硬咸。咸魚的咸。
這一天廖如鳴也并沒有留在紀知淮這兒。在那個吻的作用下,紀知淮似乎可以發(fā)出一點聲音了。廖如鳴什么都沒帶,原本就只是過來看他一眼。
紀知淮低聲細語:你不能留在這兒嗎?
別瞎說話。嗓子好點了就慢慢養(yǎng)。廖如鳴先是提醒了他一句,然后才懶洋洋地說,這兒我什么東西都沒有
紀知淮想說什么,又想起廖如鳴的提醒,然后趕忙寫了幾個字,給廖如鳴看:你的東西還在。
他又小聲說:我沒扔。
廖如鳴意外地瞧了他一眼,不禁笑了一聲。他摸了摸紀知淮瘦削的臉頰,說:阿淮啊,你要是早點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