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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玉沉璧的飲食喜好,又不知是真是假。
琴姬繞過后花園穿過幾道垂花門來到元九娘住的院落,杏眸含笑:九姐不妨猜猜,我這有個好消息。
她醒了?
是啊,再不醒,玉老夫人真要嚇得以死謝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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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新年祝福
白鶴書院休學日, 難得的假期,元家兄弟姐妹俱在家, 元十三催促著妹妹講玉家少主在長眉山上的事,元十七嘖了一聲:十三哥身為兒郎,怎么還這么八卦?女兒家的熱鬧都要聽。
可不是熱鬧么?雖未親眼見識玉少主和未婚妻的故事,但當日的情景她記得真真的,女子狼狽至極,玉家少主又擺明被下藥的模樣,以她多年熟讀潯陽城話本的經驗來看, 元十七張口能杜撰出十八個版本,各個不帶重樣的。
禁忌啦,狗血啦, 怎么刺激怎么來。她心里這般想, 還是顧慮到身邊元九娘的感受。
元十三臉長得嫩, 笑起來和十六七歲的少年郎無甚區別, 靠著這張格外稚嫩的俊臉,沒少惹潯陽城少女的芳心。
他撐著下巴,翹著二郎腿:自家人說說還不行么?
話轉到琴姬這,畢竟當日攙扶著玉沉璧從風雪里走來的是她和晝景, 元家人總不能為了滿足一下好奇心跑去找準妹夫掰扯女人家的事。
元十三還是要臉的。
要臉的元十四聯合了其他哥哥姐姐探聽八卦, 拗不過他們, 琴姬三言兩語將實情道出。
這事元九娘都不曾知曉。
竟然是一出好有心機的美人獻身計啊。十七摸著下巴:這婚事廢得好,還沒成婚就這么不擇手段,真等做了玉家少夫人,姓謝的還不得騎到玉沉璧頭上作威作福?
玉家后院里的事藏得深,眾人只知道玉少主成了自由身,玉沉璧病好, 前往玉家提親的多如牛毛,主動入贅的男子也不在少數。
就憑當日鬧得一團轟轟烈烈,外面絲毫風聲都沒傳出的勁頭,可知玉家家風是何等嚴謹。
元九娘后怕地捂著心口:還好還好,萬幸被十四阻止了。
元十七眼睛轉了轉,瞧著自家嫡姐不知,眼珠子滴溜溜轉,臉噌得紅了。
哎?十七,你臉怎么這么紅?生病了?元十六在那咋咋呼呼,引來在場人對十七的關注,元十七撓了撓發燙的臉皮,別別扭扭地說了聲熱,琴姬低頭飲茶,眼睛藏笑。
說話之前她倒是忘記自己和恩人躲在山洞聽了妹妹的墻角,顯然,十七也反應過來了。
要命了。
元十七臉皮再厚,這會也尷尬地想撓墻被、被阿姐聽到了啊!
她耳朵通紅,努力回想當日親吻夫子時,滿嘴的混賬話,什么這個軟啊,那個軟啊,哎呀!羞死人了!
阿姐怎么可以這樣!
她念頭剛冒出來,心底的答案也跟著冒出來好罷,定是她和夫子的到來攪了阿姐和景哥哥幽會。
這對未婚夫妻說起來才稱得上正兒八經的幽會,至于她和沈端的,充其量算是小孩子的胡鬧罷了。
不過夫子的唇確實軟啊。
她又開始胡思亂想,眼神飄忽。連身邊人說了什么都沒在意。
元三郎一聲驚呼:玉家少主?
十七被他一嗓子喊得回過神,便見堂上哥哥姐姐們眼里露出躍躍欲試的光芒,她問:玉家少主怎么了?
琴姬輕笑,話是對十七說的,眼睛卻是看著佯裝鎮定的元九娘:登門了。
登、登門?
小廝腿腳麻利地走進來:沈夫子已至門外。
元十七心漏掉了一拍。
又有小廝垂手邁進門檻:十四姑爺也來了。
琴姬前一息打趣九娘,當下被哥哥姐姐們曖昧的眼神瞧著,再是冷性也悄然潤紅了耳根。她抿唇淺笑:我去迎一迎。
她走得很快,偏生還保持世家女最標準的優雅儀態,眼睛里蘊含的笑意真切而璀璨,看起來就知道是陷入情網中的女人。
元四郎放下手里的針線,笑:改日我也要帶夫人去長眉山那座山洞幽會。
四少夫人被夫君不要臉的話羞得低了頭,這人,真是的,打趣十四妹和姑爺你儂我儂形影不離,還偏要捎上她!
元四郎生得比女子還美,娶回家的妻子倒是長相普通,可兩人感情甚好,若不然也不會有這明目張膽的表現。
元袖為長兄,娶妻有個四五年,四五年妻子肚子沒消息,外人都跟著急,他卻不急。元四郎不見外的一句調笑惹得在座已婚的男女動了心思,這又是琴姬沒有預料到的。
九州廣袤,大周男女對幽會的興趣超過任何一國。婚前的幽會和婚后的幽會,各有各的趣味。
風氣可謂開放。
當今女帝李繡玉曾言:愿國土之上,有情人皆知分寸,享浪漫,不負韶華。
分寸與浪漫并重,這也是為何琴姬逆來順受晝景都不敢輕解羅裳的緣故。
先有情,才有情趣。
越了分寸,即便琴姬不會介意她的情火難捱,這份情都會因她的冒失少了一分莊重。
少了一分莊重,日后回想起來,都是遺憾,都是愧疚,是不圓滿。
滿堂的哥哥姐姐們嫂嫂們腦袋瓜子里想著隱秘的幽會之處,元十七想和阿姐一般出去迎一迎沈端都不行。
景哥哥是元家板上釘釘的姑爺,是阿姐板上釘釘的夫婿,阿姐去迎自己的夫婿,合情合理。
沈端是什么?元十七哎了一聲:沈端雖則不是她的女夫君,還是她的夫子啊。天地君親師,沒錯!靠譜!
她大大方方站起來,喊了十五十六出門迎接。
也是稀奇。
晝景唇邊噙著一抹笑,她怎么總能在元家門前遇見元家現在的女婿,還是以后的女婿?她想了想,將此推到元家孩子太多的頭上。
沈端撞見她也是啞然了一瞬:這、又遇見了!
下了馬車裹著雪白大氅的玉沉璧:
真熱鬧。
行商的人嘴皮子利索,玉沉璧口才不錯,但是話少,頗有種惜字如金的意味。有些話能不說就不說,但該說的,她一個字都少不了。
三人在長眉山那日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各自打過招呼,晝景身份最為貴重,走在最前方,剛邁出兩步,琴姬笑著迎過來。
這是玉沉璧第二次見自己的救命恩人,初見意識算不得清醒,今日一見被這對未婚夫妻的相貌驚了一下,嘆了聲天作之合。
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婚事。
她的婚事,她以后的妻子,旁的不求,只求能和她心意相通。從前她覺得心意相通要求過高,此時卻不以為然。
十四姑娘和她的未婚夫就是心意相通。
她看得滿眼羨慕。
夫子!